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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危险。(第1/2页)
过了好几天他才摸清楚,合着黄埔一期参战的学生,这次是集体授衔,只要上了战场没临阵脱逃,人人都能拿少尉军衔,他纯粹是搭了顺风车,浑水摸鱼捡了个官,半分功劳都没真挣着。
授衔那天,他穿着新发的少尉军装,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景诚,你照什么呢?”陈赓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李宇轩,“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那像什么?”
“像偷了龙袍的长工。”
李宇轩转过身,一脸正气地反驳:“陈赓同志,你这个思想很危险。革命军人的服装,怎么能叫偷呢?这叫——组织的信任。”
陈赓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同志’这个词的?”
“周主任课上学的。”李宇轩面不改色。
陈赓盯着他看了三秒,摇了摇头,走了。
李宇轩继续照镜子,左转转右转转,越看越满意。这身军装确实精神——灰蓝色的布料,剪裁合体,领口缀着少尉的军衔标志,腰间的武装带一扎,整个人挺拔了不少。他前世连军训服都穿不好看,现在居然能驾驭少尉军装了。
授衔没几天,勤务兵突然跑来找他,说大队长叫他去办公室。
李宇轩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射击不及格、训练偷懒的事儿东窗事发,一路磨磨蹭蹭,低着头挪进办公室,大气都不敢喘。
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笔,抬眼扫了他一下,脸上神情怪怪的,说满意算不上,可绝对没有半分不满,语气平淡地开口:“景诚,往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贴身副官。”
李宇轩当场就僵在原地,脑子直接短路。
副官?还是贴身副官?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舒服的画面:不用天天顶着十月广州的大太阳跑操,不用再练枯燥到想吐的队列,不用啃看不懂的战术书,天天跟在大队长身边,进出门有面子,还能躲开教官的训斥,再也不用遭那份罪!
这好事,砸自己头上了?
他立马回过神,腰杆“唰”地一下挺得笔直,双脚一并,声音洪亮得差点震碎办公室的玻璃窗,喊得比口号还响:“是!大队长!学生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辜负校长期望!”
大队长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摆了摆手就让他退下。
李宇轩走出办公室,脚步都飘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一路咧到耳根,差点合不拢。
贴身副官啊!
他李宇轩,前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穿越过来不到一年,还是个长工儿子的出身,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大队长的贴身副官,这要是搁前世,不得在朋友圈连发十条动态,吹上一整年都不重样!
一路蹦蹦跳跳回宿舍,刚推开门就撞见陈赓,他立马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把委任状往桌上一拍:“传瑾兄,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以后是大队长的贴身副官了!”
陈赓正擦着枪,闻言手一顿,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脱口而出:“你?副官?大队长这是挑糊涂了?”
“怎么说话呢!”李宇轩一屁股坐在床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脚,“这叫慧眼识珠,懂不懂?我这是藏不住的才华,被大队长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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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又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像颗珠子,顶多像个混日子的木珠子”,不过嘴上没再挤兑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蒋先云从外面进来,一身军装整整齐齐,听说李宇轩当了贴身副官,沉默了片刻,语气郑重地叮嘱:“既是大队长信任你,这份担子不轻,往后务必谨言慎行,不可半分马虎。”
李宇轩赶紧收了得意的样子,连连点头,装得一本正经:“湘耘兄说得对,我记下了,一定事事小心,绝不犯错。”
话音刚落,贺衷寒从旁边慢悠悠走过,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留下一句冷冰冰的“但愿如此”,转身就走,半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李宇轩才懒得理他,满心都是“不用跑圈、不用训练”的喜悦,谁也别想破坏他的好心情。
日子过得飞快,快到李宇轩都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商团之战的疲惫,转眼就到了1924年11月底,黄埔一期的毕业日子,悄无声息地来了。
广州的11月,早已没了10月的燥热,早晚的风裹着珠江的湿气,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毕业这天,天刚蒙蒙亮,整个黄埔军校就热闹起来,一期学生们都换上了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军装,唯独李宇轩身上这套,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细细的毛边——自打当了校长贴身副官,天天跟着校长跑前跑后,送文件、传口令、打理琐事,军装穿得比谁都勤,洗得比谁都频,早就没了刚入学时的挺括模样。
他站在操场最前排的位置,腰杆刻意挺得笔直,心里却藏着几分得意。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普通的黄埔学员,而是校长身边的贴身副官,这份身份,让他在毕业队列里,站位都比同窗们靠前一截。周围不少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陈赓站在不远处,还悄悄朝他挤了挤眼睛,贺衷寒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不斜视,蒋先云则站在学员前列,身姿挺拔,全然是众人瞩目的模样。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身着笔挺的中山装,声音沉稳有力,讲着革命理想,讲着家国大义,最后那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字字铿锵,回荡在整个操场。李宇轩站在台下,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脸上全程挂着恭敬又虔诚的神情,嘴里还轻轻附和着,一副“校长所言极是,学生铭记于心”的乖顺样子,半点不敢马虎。
可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都在盘算毕业后的去向。他在心里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自己是黄埔一期生,商团之战实打实上过战场,还混了个少尉军衔,又当了这么久校长贴身副官,鞍前马后从没出过差错,毕业分配,怎么着也得是个连长吧?
越想越美,他甚至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起当连长的惬意日子:往队列跟前一站,手下管着百十来号弟兄,个个听他号令,威风得很;日常训练,不用自己顶着太阳跑圈、摸爬滚打,只需要站在一旁监督,喊喊口令就行;就算真要打仗,也不用像普通士兵一样冲在最前面拼杀,在后方指挥调度,安全又体面,再也不用像商团打仗时那样,手抖得连枪都握不稳,吓得差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