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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尽欢冷哼一声，“是本宫让你们干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终是一死，自然胡乱攀咬。”
若此次主审此案的不是应无澜，宋尽欢或许还没有这份底气。
但偏偏是应无澜主审此案。
她不惧丝毫污蔑。
赵天远急忙跪着上前几步，“应国公，我招，我都招！”
“你不是问我是替谁做事吗？是替长公主做事啊！”
“云州和定州这两年做的所有人口买卖的生意，贩卖军械的生意，都是长公主让我干的！”
“我年年都给她送钱，几万两几万两的送。”
“我都有账册的！”
应无澜眉头紧锁，眼底浮上一抹杀气。
原本还想多留赵天远一些时间，仔细撬开他的嘴，但当堂污蔑宋尽欢，那不得不留了。
“一派胡言！”
“你给谁送的钱，证据本宫已全部掌握，当堂污蔑长公主，既然你也不想活了，那就随你女儿一起去吧。”
“来人，就地处决！”
赵天远脸色煞白，不甘心地还想要嚷嚷，让外头的人听见。
却被侍卫用布塞住了嘴。
拖出去一刀砍了。
堂上还剩下几个证人，都被吓得不敢看，宋尽欢缓缓开口：“你们几个在证词上签字画押便可回家了。”
“各领一百两，安生回家过年吧。”
几人闻言欣喜万分，“多谢长公主！多谢长公主！”
“多谢应国公！”
处置完了赵兰彤父女，接下来被带上堂的，是祁聿和雷浩然等人。
被带上堂，祁聿的视线便没有离开过宋尽欢。
双目发红，眼中含泪。
宋尽欢不悦地揉了揉眉心，不管男女都喜欢这一套？
看见祁聿的眼神，应无澜眼底的杀气都快藏不住了。
震怒拍案。
“祁聿，雷浩然，你二人常年拐卖女子，借由祁家茶会进行售卖，是也不是？”应无澜质问道。
祁聿的目光依旧盯着宋尽欢，淡然道：“大人，你说是就是吧。”
应无澜眼神凌厉万分，手指微紧。
宋尽欢冷声开口：“是就是，你装什么无辜？”
“难不成还冤枉了你？”
“借茶会之名，买卖少女，本宫是参加过你祁家的金阁茶会的，还能不知你的底细？”
“你只需如实交代，这生意做了多少年，买卖了多少人，分别都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见声音耳熟，雷浩然这才抬起头来。
当看到坐在椅子上那一袭华贵的女人时，雷浩然脑子一嗡。
虽然打扮得比之前更加贵气，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不就是罗姝吗！
“好啊你！原来祸患出在你身上！你是奸细！”
雷浩然气得不轻，狠狠给了祁聿一巴掌，“他娘的，都是你害的，当初跟你说了这个女人信不得信不得，你非要信她！”
“现在好了，老子也被你连累了！”
这案子一旦被查，就是死路一条，雷浩然心知肚明，眼下怒不可遏，非要出一口恶气。
“咆哮公堂，拖出去，杖三十。”
雷浩然立刻被拖走。
这时，应无澜又问：“祁聿，若你能老实交代，可以多活几日，给你个痛快。”
祁聿眸中泛着泪光，心如死灰地看着宋尽欢，淡淡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你们不都查出来了吗。”
应无澜忍了又忍，实在是忍无可忍。
“看来你是不怕死，拒不配合了，那就拖下去！处以绞刑！”
凌厉的声音一出，祁聿眼神顿时慌乱，求救般的看向宋尽欢。
宋尽欢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听到绞刑。
跪了一地的商人都面色惨白，连忙说：“我记得，卖出去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在账上了。”
“我都交代，我绝不隐瞒！”
“大人可否从宽处置？”
应无澜沉声道：“只要如实交代，配合调查，可以从宽处置。”
于是几个商人都争先恐后的交代。
县衙外，沈晖想要入内，却被阻拦。
沈晖出示腰牌，“我乃云州巡抚，奉命前来，此案岂有不让我听审的道理！”
侍卫见状，有些犹豫。
这时，云烬走上前，冷声道：“此案是应国公和长公主查的，理应由他们来审，沈大人即便是云州巡抚，也管不到定州的案子。”
闻言，沈晖气得说不出话。
“我只是旁听也不行吗？”
云烬冷声道：“不行。”
只是云州的巡抚，权力并没有那么大，可见不是陛下任命的。
官职也高不过应国公和长公主。
就这样，沈晖被阻拦在外。
所有的案子审完，他一句也没听到。
案情复杂，商人供出来的，以及秋风馆掌柜招供的，过往卖出去了多少姑娘，都卖去了何处。
都一一登记在册。
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去寻找她们。
这些商人配合调查，罚没家产，毒酒赐死，赦免其妻儿，祸不及家人。
光是查抄这些家产，也要忙上许久。
至于贩卖军械案，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相关之人尽数处死，查抄家产。
有了方敬私宅藏金银的前车之鉴，宋尽欢特别派出了一批人，搜查这些人的私宅，以及密室暗道。
接连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沈月疏寻到了县衙来，径直闯入了书房。
“娘！爹说罗姝是你，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你！”沈月疏内心五味杂陈。
宋尽欢正翻看证词和卷宗，核对过往失踪旧案，头也没抬，淡淡道：“怎么？是来质问我的吗？”
那冷冽的语气和威严，令沈月疏语气不敢有半点不敬。
“娘，要是知道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那二牛，他关着我，还带狗吓唬我！我被关的这段时间，没有一天吃饱过！”
“娘，你一定要惩治他！”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犬吠之声，一听就是二牛牵着虎子来了。
沈月疏心中生出惧意，慌张退了两步，“娘！他又来了！”
宋尽欢无奈问道：“那你想本宫如何惩治她？”
沈月疏怒道：“处死了才好！还有那条狗！”
“见了我就冲我狂吠，定是那二牛教的！”
“他们如此欺辱我，就是不把娘放在眼里！我来了云州，人人都知道我是长公主的女儿！”
此刻二牛已经牵着狗进入书房了，挑眉笑道：“沈大小姐好威风啊，恶人先告状还要处死我？”
“除了第一天没地方住，把你安排在柴房，后面哪天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是你自己嚷嚷着要绝食，逼我放你出去。”
“你没吃饱，怎么怪我呢？”
沈月疏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在我娘面前花言巧语，你对我不敬，就是对我娘不敬！处死你，理所应当！”
“这回死了那么多人，也不多你这一个！”
宋尽欢眼眸一冷，抬眸瞧见方凌彦竟还戴着面具，难怪沈月疏不依不饶。
她沉声道：“你不妨先看看他是谁，再想想要不要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