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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晖沉默半晌才又开口：“长公主，我没求过你什么事。”
“只求你能把云清救回来。”
宋尽欢语气淡漠：“知道了。”
她不耐烦，并不想与沈晖纠缠。
沈晖也听出来了，便行礼告退了。
但离开后，心中仍旧不能放心，被抓走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云清怎么样了。
回想当时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下意识就先拉住了宋尽欢，以至于让云清落到金国人手里。
思及此，心生愧疚。
另一边，应无澜在审问参与贩卖军械案的人，审问不少关于那个金国商人的线索。
只是此人狡兔多窟，藏身之所过多，因此要费些时间去搜寻。
无羁负责带人搜查。
迟迟没有线索。
这日，宋尽欢刚用完午膳，忽然沈月疏提着食盒前来，“娘，我看街上有家点心铺子很热闹，排了一个多时辰才买到，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说着，沈月疏便将食盒中的点心取出。
还冒着热气，十分香甜。
宋尽欢淡淡看了一眼，沉声道：“无事献殷勤，说吧，何事相求？”
闻言，沈月疏脸色微微一僵，连忙说：“娘，我就是专门给你买的，没有别的意思。”
宋尽欢挑挑眉，“是吗？现在不说，那就不许说了。”
说着她便伸手去拿糕点。
话音一落，沈月疏便着急了起来，连忙开口：“是清姨。”
“清姨已经失踪好多天了。”
“能不能求求娘，加派人手去救她。”
下一刻，宋尽欢缓缓放下了糕点，淡淡道：“就知道这点心不是那么轻易能吃的。”
“顾云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时至今日你还在维护她。”
她不明白，到如今沈月疏还看不清吗。
想过沈月疏可能是为方凌彦来的，但没想过她是为顾云清来的。
闻言，沈月疏咬着下唇，有些委屈地说：“是爹让我来的。”
“他说他求娘无用，我来求娘或许有用。”
宋尽欢冷声道：“你求也无用。”
“不必白费心思，退下吧。”
沈月疏怔了怔，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娘……”
“退下！”宋尽欢语气冷硬。
沈月疏只好行礼告退。
“把你的东西拿走。”
“今后也不必再送这些，本宫不需要。”
闻言，宋晴绾立刻将点心放入食盒，提上递给了沈月疏。
沈月疏气得狠狠瞪了宋晴绾一眼，恨得牙痒痒。
没几日，忽然应无澜那边有了消息，派人来传话。
“长公主，我们抓到了几个金国人，应国公那边正在审问，请您前去。”
闻言，宋尽欢微微一怔，看来是有顾云清的下落了。
她放下手中事务，立刻赶往了县衙大牢。
此刻牢房已被应无澜的人全部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牢房底下，传来阵阵惨叫。
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远处，应无澜正负手而立站在牢房中。
宋尽欢抬步入内，看了一眼抓到的几个金国人，都已是满身鲜血。
这几个人里，没有吕骞。
“问出什么了？可有问出他们领头的下落。”宋尽欢问道。
应无澜摇摇头，凌厉的眼神看向那金国人，“说吧，被你们老大抓走那个女人，现在何处？”
男子轻嗤一声，嘴角鲜血不断滴落，“一个苍国女人，落到我们手里难不成还要好吃好喝伺候她吗？”
“早就死了。”
死了也好。
若真找回来了，宋尽欢也是要杀了她的。
这时，应无澜又问：“你们在定州买卖军械多长时间了？”
男子答道：“好几年了。”
“我们与定州军常年合作的。”
“伪装成商队的货物，分批运走。”
宋尽欢眉头紧锁，“那如何过得了边境关卡？商队进出的货物都是要严查的。”
男子淡淡道：“那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上头的人自会安排好。”
说罢，男子又冷哼一声：“你们抓我们，断了这条线，断的可是你们京都大官的财路。”
“到时候断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应无澜幽幽开口：“你倒是说说，是哪位京都大官。”
本以为要审问一番，没想到对方脱口而出：“长公主啊。”
“你们位高权重的长公主！”
“得罪了她，你们就等死吧！”
听见这话，宋尽欢眸光一沉，冷哼一声：“是吗？是为本宫敛财，本宫怎么不知道呢？”
男子闻言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是长公主？”
“这怎么可能！”
应无澜沉声道：“长公主都不认得，就敢说这是她的生意？”
“看来是还没吃到苦头，不肯说真话。”
说罢，他拉住宋尽欢的手退出了牢房大门，示意无羁继续用刑。
“要不要先去休息会？牢房之中晦气重。”应无澜低声问道。
宋尽欢目光冷冽，“我要看看，重刑之下他们怎么说，买卖军械的生意究竟是谁在做。”
来云州背了多少的骂名，也不怕再背一桩大案。
牢房之中惨叫声和鞭打声不绝于耳。
重刑之下，金国人声音虚弱地说：“我们知道的就是长公主，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羁恼怒一鞭子狠狠抽去，“还不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即便你打死我，我也是这么说。”男子浑身鲜血，脸上也挂满了血迹。
闻言，宋尽欢心中一沉。
到底是谁在打着她的旗号干这些！
应无澜眸光冷冽，冷声吩咐：“好好审，若是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一个不留。”
“是！”无羁应下。
随后应无澜拉着宋尽欢抬步离去。
“此案相关的人，不能有活口到京都，我会全部处理干净的。”应无澜语气坚定。
“你办过那么多的案子，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宋尽欢轻笑一声。
这是不合律法的。
应无澜眸光认真地看着她，“我相信你没做，但别人未必相信。”
“一旦有消息传到京都，风言风语，难免掀起风浪。”
“况且过去方敬的确参与其中，若被人查出此事，你逃脱不了干系。”
见他已有打算，宋尽欢唇角微扬，“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
应无澜语气沉重，叹息一声：“他们连自己老大的藏身之处都不知道，货物怎么出边境都不知道，能知道卖他们军械的幕后之人是谁？”
“显然是有人为了陷害你，早早做局。”
“与其费心思去澄清清白，不如早早处置干净，避免任何风声泄露出去。”
闻言，宋尽欢点点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