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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京畿，议会小会议室。
墙上的边境形势图又换了新版，达旺方向插了一面红旗，西段四十三个据点里三十多个插了旗帜，剩下的标着蓝旗——阿三新调上来的部队。
老领导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丁伟刚送来的战果汇总。
“第一阶段战果统计出来了。”丁伟站在地图前面，“西段拔除据点四十三个，毙伤俘敌三千余人，缴获火炮二十余门、轻重机枪一百多挺、弹药粮食一大批。”
“东段克朗方向全歼阿三第7旅，毙伤俘敌一千九百余人，活捉旅长达尔维准将，收复达旺。”
“我方伤亡——”他翻到下一页，“西段伤亡两百余人，东段伤亡三百余人，合计五百余人，无一阵亡失踪被俘。”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赞叹。
老领导点了点头：“打得漂亮。但是——”
“阿三拒绝和平提议，全国总动员，向西山口方向增兵两个师，总兵力已经超过五万。”
“下一步怎么打，大家说说。”
工业口老孙先举手：“我的意见——趁咱们刚打完胜仗，士气正旺，一鼓作气打下去，别给阿三喘息的时间。”
外交口老钱摇头：“不能光看军事。咱们刚提了和平提议，阿三拒绝了，国际上大部分国家都看着呢。”
“咱们再打，道理上站得住，但节奏得控制——打得快了，有人说咱们假和谈真侵略；打得慢了，阿三增兵到位，后面更难打。”
李云龙站起来：“什么快慢的！打就完了！给我两个师，我从达旺往南推，半个月推到西山口！”
余生坐在长桌靠前的位置，一直没吭声。
老领导看了他一眼：“余生，你说说。”
余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拿起教鞭点在达旺以南的公路上：“阿三增兵两个师，番号第4师和第2师，主力摆在西山一线。”
“西山是阿三东段防线的核心，正面工事坚固，重兵把守。”
“但侦察营报回来的情报显示——阿三这条防线有个致命弱点。”
他拿教鞭从西山口往南划到邦迪拉：“西山正面是铜头，重兵把守；
邦迪拉方向是锡尾，兵力薄弱；
各个据点之间联系紧密，是背紧；
但整条防线中间腹地，兵力空虚，是软肋！”
“铜头、锡尾、背紧、腹松——”余生把教鞭往桌上一搁，“这是阿三西山口防线的全部底细。”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盯着地图。
老领导把茶缸放下：“接着说。”
余生站在地图前面，手指点在达旺以南的公路上。
“先说说第一阶段为什么打得顺。”
“三个原因——第一，阿三轻敌，他们压根没想到咱们敢动手，第7旅连防御工事都没修完，咱们就打上门了；
第二，咱们准备了两年，侦察营趴雪窝子趴出来的情报精确到每个据点几挺机枪，阿三什么底细咱们门儿清；
第三，战士们憋了一年多的气，打起来嗷嗷叫，一个冲锋就上去了。”
“但第二阶段不一样了。”余生话锋一转，教鞭点在西山口的位置上，“阿三增兵两个师，第4师和第2师，都是精锐部队，装备比第7旅还好。”
“西山口正面工事修了快两个月，钢筋混凝土浇的，顶厚一米五，重炮都轰不开。”
“而且阿三学乖了——第7旅垮就垮在侧翼没设防，被咱们穿插部队从后面兜了。”
“这回他们把兵力沿着公路摆开，每个据点之间都能互相支援，你想绕后？绕不过去。”
李云龙梗着脖子：“那咱就正面强攻！炮火准备三个钟头，把工事全给他轰平了，步兵上去挨个拔！”
余生摇了摇头：“正面强攻？阿三在西山正面摆了整整一个师，你拿多少人往上填？”
“再说了——”
“侦察营报回来的最新情报，阿三在西山口防线上摆了这么一道阵型——”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西山口到邦迪拉，然后在线上画了几个圈。
“西山口正面，重兵把守，工事坚固——这是铜头。”
“邦迪拉方向，兵力薄弱，就一个营加后勤部队——这是锡尾。”
“中间各个据点之间，每隔十几公里一个，互相呼应，火力能交叉——这是背紧。”
“但是——”
余生拿粉笔在防线中间重重画了个叉
“整条防线的腹地，也就是西山口和邦迪拉之间的这一段，阿三只摆了后勤部队和辎重队，战斗部队全在两头。”
“中间腹地兵力空虚——这是软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丁伟凑过来看地图：“余司，您这情报哪来的？”
“何顺那个侦察班摸出来的。”
余生从桌上拿起一份电报晃了晃。
“孔捷昨天发来的——”
“何顺带着五个人，穿着阿三军装，在公路两侧的山脊上摸了三天，把阿三新上来的部队番号、位置、兵力、火力配系全部摸清楚了。”
“这小子还摸到阿三一个补给站边上，数清楚了每天多少辆卡车进出、运什么物资、几点换岗。”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小子！五个人摸出一条防线，这他娘的是侦察兵还是神仙？”
余生笑了笑：“侦察兵干好了，跟神仙差不多。”
他收起笑容，教鞭重新点在地图上：“所以第二阶段怎么打——我有四个字，拆开说就是四步棋。”
会议室里所有人竖起耳朵。
余生竖起四根手指：“打头、切尾、斩腰、剖腹！”
“第一步，打头。”
“正面摆小股部队佯攻，牵制住阿三的主力，啃住这个铜头，不让他们腾出手来支援别处。”
“第二步，切尾。”
“主力部队远距离穿插，绕过西山正面，直插邦迪拉，把锡尾切掉！邦迪拉一断，西山口正面的阿三就成了没后方的孤军。”
“第三步，斩腰。”
“分兵横向穿插，把阿三各个据点之间的联系切断——他一个据点一个据点摆着，咱们一段一段给他剁开，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第四步，剖腹。”
“一股精锐直插腹地空虚处，从中间把整条防线撕碎！阿三正面再坚固、后方再薄弱，中间被捅一刀，整条防线就瘫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