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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对这位方腊麾下的妖道早已知根知底。
既然敢追来,又岂会没有防备?
就在那飞剑近身,武植手中的长枪骤然抬起。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炸响。
那柄削铁如泥的“玄天”飞剑,竟被枪尖精准挑中。
火星四溅。
飞剑瞬间失去了准头,在空中翻滚着跌落向一旁。
包道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飞剑速度极快,且轨迹难寻,常人连看都看不清,更别说格挡。
武植难道背后长了眼睛不成?
但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武植已经策马杀到。
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起!”
包道乙大喝一声,双手疯狂掐动法诀。
跌落在地的飞剑受到感召,再次震颤起来。
“疾!”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从侧后方再次射向武植的后心。
这一击比刚才更加刁钻,更加阴毒。
武植连头都没回。
手中长枪仿佛有了灵性,反手向后一扫。
“砰!”
枪杆重重抽在飞剑之上。
包道乙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
暗道这武植的武艺,已经超出凡人的范畴。
单纯的兵刃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金甲神人,现!”
包道乙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猛地抛向空中。
口中念念有词,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符纸迎风便长。
眨眼间,黑烟滚滚。
三个身高丈余、浑身金光闪闪的巨人从黑烟中走了出来。
它们手持巨斧,面目狰狞,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是包道乙压箱底的绝活。
寻常士卒见到这等神怪之物,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丧失战意。
那三尊金甲神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挡在了包道乙身前。
举起巨斧便向武植劈去。
声势骇人。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真会被这障眼法给唬住。
但武植眼皮都没眨一下。
胯下神驹速度不减反增,直直地撞向那三尊庞然大物。
“破!”
武植长枪如龙,裹挟着无边的杀气,直刺正中间那尊神人的胸膛。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金甲神人,在长枪触碰到的一瞬间,竟如泡沫般剧烈颤抖。
金光瞬间黯淡。
那种威压在武植面前仿佛遇到了天敌,冰消雪融。
“噗!”
长枪毫无阻碍穿透了金甲神人的躯体。
那尊看似恐怖的神人瞬间炸裂成漫天碎纸屑。
紧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
武植连出三枪。
三尊金甲神人顷刻间灰飞烟灭。
包道乙彻底傻眼了。
这可是他祭炼多年的护法神将啊!
就算是遭遇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也能缠斗许久。
怎么在武植面前,就像是糊弄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脆弱?
难道武植也是修道之人?
而且道行远在自己之上?
否则怎么可能视自己的法术如无物?
包道乙哪里知道。
武植虽不会呼风唤雨,不懂撒豆成兵。
但他有系统加持的法术抗性。
这种抗性之强,足以免疫世间绝大多数的旁门左道。
论道行,包道乙比入云龙公孙胜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连混世魔王樊瑞,也要比这包道乙强上几分。
这种级别的法术想要伤害武植,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的戏法变完了?”
武植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此时。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步。
包道乙甚至能看清武植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弄。
逃不掉了。
包道乙绝望地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剑。
但他只是个修道的术士,那一身本事全在飞剑和法术上。
此时法术被破,飞剑被击落。
论近身肉搏,他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步卒。
武植根本没有给他拔剑的机会。
战马交错而过。
寒光一闪。
“噗嗤!”
长枪刺入了包道乙的咽喉。
快。
准。
狠。
包道乙的身体僵直在马背上。
双手死死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
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
若是早知这梁山之主有万法不侵之躯,他压根就不敢率兵来攻济州。
武植手臂一甩。
将包道乙的尸体挑落马下。
……
正常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映照出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断折的兵器,残破的旌旗,散落的盔甲。
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二十多万联军。
在这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除了少数运气好逃入密林。
绝大多数人都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剩下那些没死的,此时也早已丢掉了兵器,成群结队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等待着胜利者的发落。
武将方面更是凄惨。
随着邓元觉、钮文忠、包道乙等人的相继陨落。
联军的高层指挥系统被彻底瘫痪。
唯一的一条漏网之鱼田彪。
他在乱军之中遇到了琼英。
琼英连发数颗石子,打得田彪鼻青脸肿,跌落马下。
随后被蜂拥而上的梁山军生擒活捉,五花大绑了起来。
至此。
这一场针对梁山的巨大围剿,以联军的彻底覆灭而告终。
梁山军大获全胜。
武植策马立于高岗之上,俯瞰着整个战场。
这一战的胜利,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传令下去。”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收编降卒,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一道道命令从武植口中发出。
身边的传令兵飞速离去。
就在这时。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正是萧云戟。
“夫君。”
“俘虏营那边有情况。”
武植微微挑眉。
“何事?”
萧云戟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
“是被关押在后方的那个石宝。”
“他说想见你。”
听到这个名字,武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石宝。
号称南离大将军。
方腊麾下四大元帅之一,一口劈风刀,一颗流星锤,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人性格刚烈,极重义气。
自从被梁山军俘虏之后,一直软硬不吃。
无论谁去劝降,都被他破口大骂。
武植惜才,一直没舍得杀他,只是让人严加看管。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主动提出要见自己?
“他说了为何要见我吗?”武植问道。
萧云戟摇了摇头。
“没说。”
“只是那神情看起来有些颓丧,不似往日那般狂傲。”
“而且他似乎很在意昨夜的战况,一直在向看守的士卒打听。”
武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既然他想见,那就见见吧。”
“我也想看看,这块石头是不是真的开窍了。”
武植调转马头,朝着关押石宝的营帐方向行去。
萧云戟紧随其后。
不多时。
两人来到了后方的一处营地。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在一座独立的营帐内。
武植见到了石宝。
几日不见。
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南离大将军,消瘦了不少。
脸上满是胡茬,看起来颇为狼狈。
听到脚步声。
盘坐在地上的石宝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武植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虽然他被关押在这里,没有亲眼目睹昨夜的战斗。
但那震天的喊杀声,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以及看守士卒脸上那种狂热。
无不告诉他一个事实。
外面发生了大事。
而且是对梁山极其有利的大事。
武植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宝。
身上的血甲未卸,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
让营帐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良久。
石宝问道:
“城外的战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