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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篝火正旺。
梁山众将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乔道清、孙安、琼英三人虽然初来乍到,但在几碗烈酒下肚后,也渐渐融入了氛围中。
就在众人喝得兴起之时,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冲进大营。
“报——!”
斥候单膝跪地,
“禀报哥哥,前方急报!”
原本喧闹的酒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名斥候。
武植放下手中的酒碗,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
“讲。”
“可是那三方联军的大营出了变故?”
他在撤军之时,特意留下了数百车带不走的粮草。
与其烧了,不如留给那三个各怀鬼胎的联军,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为了这点骨头咬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留下了几名精干的探子,盯着那边的动静。
没想到,这鱼儿咬钩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斥候喘了一口粗气,大声说道:
“正如哥哥所料!”
“咱们前脚刚走,那留下的粮草就让三方联军给围上了。”
“为了这点粮食,他们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武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下首坐着的乔道清、孙安和琼英三人。
这三人刚降,心中难免还有些许挂念旧主的情绪。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听听,他们曾经的盟友,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武植身子微微前倾,沉声问道:
“把情况说清楚,是谁跟谁打起来了?战况如何?”
斥候不敢怠慢,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回哥哥,当时咱们撤军后,田虎麾下的统领薛时率先赶到粮草大营。”
“那薛时想把所有粮草都拉回自家营寨。”
“结果,李助、厉天闰随后就到了。”
“这两人哪里肯依?”
“厉天闰当场就骂那薛时吃独食,李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必须三家平分,否则谁也别想动。”
“薛时不肯退让,双方一言不合,直接拔刀相向。”
“那厉天闰武艺高强,手底下兵马又多,还没过十个回合,就把薛时打得口吐鲜血,跌落马下。”
“若不是薛时的亲兵拼死相救,恐怕当场就要被厉天闰给斩了。”
“砰!”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
只见孙安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震得酒碗乱跳。
这位身长九尺的汉子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须发皆张。
“欺人太甚。”
“那厉天闰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欺辱我河北军将士。”
“还有那李助,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关键时刻也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琼英也是柳眉倒竖,俏脸含煞。
她虽是女子,但也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最见不得自家兄弟受外人欺负。
“薛将军为人耿直,此番定是气不过才与他们争执。”
“没想到这所谓的盟友,竟然为了这点粮草就能下此毒手。”
两人骂得起劲,全然忘了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直到周围突然变得一片死寂,两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如今他们已经是梁山的人了。
那薛时也好,田虎军也罢,现在应该算是“敌军”。
他们在梁山的庆功宴上,为了以前的旧部拍桌子骂娘,这简直是大不敬。
孙安反应过来,连忙对武植抱拳道:
“寨主恕罪。”
“俺孙安是个粗人,一时情急,忘了分寸,还请寨主责罚。”
琼英也连忙起身,盈盈一拜,脸上满是惶恐。
“琼英失态,请寨主降罪。”
周围的梁山头领们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玩味。
武植却只是摆了摆手,脸上不见丝毫怒意。
“无妨。”
“二位将军得知故旧受辱,能有此反应,足见二位是有情有义之人。”
“我梁山看重的,就是这份义气。”
“若是听到旧友被人欺辱还能无动于衷,那才叫让人寒心。”
听到这话,孙安和琼英心中大石落地,同时涌起一股暖流。
这武植的气度,确实非那田虎可比。
一直沉默不语的乔道清,此时忽然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站起身,对着武植拱手道:
“哥哥,贫道有一言。”
武植点头。
“道长请讲。”
乔道清轻抚胡须,缓缓说道:
“那薛时也是一员猛将,为人忠义。”
“如今他被盟友所伤,受了这等窝囊气,心中定然愤懑难平。”
“再加上我等又都在梁山。”
“此时正是薛时心灰意冷、进退维谷之际。”
“若是此刻派人前去晓以利害,动之以情,说不定能将这薛时连同他手下的兵马,一并招揽过来。”
此言一出,琼英眼前一亮。
她急切地说道:
“国师所言极是。”
“薛时之前便是我的副将,随我征战多年。”
“如今他身受重伤,又被厉天闰欺辱,定然不愿再与那两家为伍。”
“若是我亲自去劝,有八成把握能让他归顺梁山。”
孙安也在一旁附和:
“哥哥,俺也愿去。”
“那薛时平日里跟俺关系也不错,俺去现身说法,就不信他不心动。”
武植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扫过三人。
这是一个机会。
不仅是招降薛时的机会,更是彻底收服这三人之心的机会。
他当即拍板。
“好!”
“既然三位有此心意,那我便成人之美。”
“事不宜迟,那薛时如今伤重,若是去晚了,恐生变故。”
“今夜便由琼英、乔道清、孙安三位头领,率领五百精锐,即刻前往薛时营地。”
“务必将薛时将军及其部众,安全带回梁山。”
这话一出,让不少头领都吃了一惊。
觉得寨主这么做,也太冒险了。
琼英、乔道清、孙安三人才刚刚归降。
现在就要放他们回去见旧部?
而且还是让他们三个自己带兵去?
万一这三人是诈降,或者见到了旧部之后反悔了,直接带着那五百精锐反水,重回田虎阵营怎么办?
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时间,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不少头领欲言又止,目光在武植和那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就连孙安自己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武植竟然敢这么信任他们。
把兵权给他们,放他们回旧营,甚至连个监军都不派?
这得是多大的心胸?
武植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他敢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底气。
系统提示音早就响过了,卡牌都进了仓库。
这说明这三人已经是真心归顺,系统认证的忠诚度,比什么投名状都管用。
而且,越是在这种时候给予绝对的信任,越能死死地锁住这三人的心。
武植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亲自为他们倒满一杯酒。
“怎么?”
“三位莫非是有什么顾虑?”
乔道清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酒杯,手微微有些颤抖。
那是激动的。
士为知己者死。
他这一生,在田虎手下虽然被尊为国师,却从未得到过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种被人把命交在手里的感觉,让他这个修道之人也忍不住热血沸腾。
“哥哥如此信重,贫道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乔道清仰头饮尽杯中酒,重重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今夜若带不回薛时,贫道提头来见!”
孙安和琼英也是眼眶发红。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同时举杯痛饮,随后单膝跪地。
“必不负哥哥所托!”
武植扶起三人,大笑道:
“去吧!”
“我就在此处,温酒等诸位凯旋。”
顿了顿,武植又转头对卢俊义和关胜道:“为了防止厉天闰他们发现,还劳烦员外、关胜兄弟率兵去接应。”
卢俊义、关胜当即抱拳应诺。
等这一行人离去,武松才凑过来低声道:
“哥哥,这是否太险了些?”
“人心隔肚皮,咱们毕竟才刚刚……”
武植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更何况,他们已经是没有退路的人了。”
“田虎必败,那两家又欺人太深。”
“除了我梁山,天下之大,已无他们容身之处。”
“这一去,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薛时。”
“更是千金难买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