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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86章好戏开场(第1/2页)
白玉京附近的云路驿站,喧嚣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油星,炸得愈发猛烈。
散修们挤在悬赏令前,伸长脖子望着白玉京主楼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七彩虹光。
唾沫星子横飞的议论声里,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兴奋。
有人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有人悄悄收起了刚掏出来的追踪玉简,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
还有人瘫坐在石凳上,望着那道快得只剩残影的剑光,喃喃自语着“疯子”。
而就在这漫天议论声中,白玉京的禁制早已被那道七彩剑光刺得千疮百孔。
各殿的传讯玉简如同雪片般在云海中穿梭。
金色的灵光此起彼伏,将原本仙气缭绕的白玉京,衬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姚清还在对着阻拦自己的剑阵光墙猛劈。
那面光墙已经被他劈出了十几道裂纹。
每一道裂纹都在缓慢弥合,但弥合的速度远不及他劈砍的速度。
“邢楼旧部!给我滚出来!”
姚清的声音带着血丝,一枪劈在光墙最中央。
枪杆上那道昨日被阿要剑气劈出的旧痕瞬间又添了一道更深的新伤。
“当年邢楼叛乱,余掌教饶你们一条狗命,你们不知感恩,反而勾结外人背叛白玉京!今日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光墙之后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邢楼剑纹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沉寂了数百年的悲凉与决绝。
姚清越打越怒,索性弃了枪法。
双手握住枪杆,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
龙胆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枪尖凝聚起一道数丈长的青色枪芒,狠狠砸向光墙。
“轰隆——!”
光墙剧烈震颤,表面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裂痕,却依旧顽强地挡在他面前。
姚清被反震得连连后退三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痕,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主楼西侧的七彩剑光越来越盛。
他身后的抱剑男子一直没有出手。
这位十二楼的剑修,什么场面都见过。
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面不断弥合的光墙。
目光越过层层青光,落在云海深处那道早已消失的魁梧身影上。
“姚将军。”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姚清能听见:
“布阵之人已经走了,只要阵眼还在,你就是劈到天黑也劈不开。”
姚清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再劈。
他只是死死盯着云海深处,喘着粗气,把那个背负重剑的魁梧身影刻进了眼底。
中极殿的飞檐之上,王峤负手而立,玄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像姚清那样暴跳如雷,只是静静地望着主楼方向,眼神深邃如寒潭。
左手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玉牌,每一次敲击的间隔,都恰好与阿要劈剑的频率重合。
他的脑海里正在疯狂推演着阿要的剑路。
从东极殿的第一剑,到今日主楼西侧的狂轰滥炸。
每一道剑气的角度、力度、落点,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王峤的指尖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剑速……又提升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上一次他暴跳如雷,当着余斗的面拍了桌子,说要将此贼碎尸万段。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飞檐边缘,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但脚下没有动。
余斗死令任何人不得私自追击,以免中计。
他记得这道命令,更记得昨天裴琅在殿议上说过的那句话:
“此贼背后必有一个极高明的推演者。”
当时他觉得裴琅小题大做。
现在他看着那道快得只剩残影的七彩剑光,忽然觉得裴琅的推演还远远不够。
碧云楼的顶层,裴琅正站在巨大的天机沙盘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枚记录玉简。
玉简表面灵光疯狂闪烁,无数密密麻麻的数字如同瀑布般向下滚动。
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阿要刚刚劈出的一剑。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眼睛死死盯着玉简上跳动的数字,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嘴里不断重复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每秒一百三十剑……一百三十五剑……一百四十剑!”
裴琅猛地攥紧了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坚硬的玉简竟被他生生攥出了几道裂纹。
他猛地抬头,望向主楼西侧,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的剑意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剑速还在提升!早已超出飞升境的极限!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灵光落在他面前,化作姜照磨冰冷的声音:
“裴琅,把今日的禁制破损实况,立刻送到紫气楼。”
裴琅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应道:
“是,姜楼主。”
他收起玉简,转身快步走向紫气楼方向,脚步踉跄,背影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紫气楼的顶层,姜照磨依旧负手立在窗前。
窗外的云海翻涌,却映不进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云海,落在主楼西侧那道七彩剑光上。
又扫了一眼云海中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剑阵光墙,面无表情。
身后的灵官躬身站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整个紫气楼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姜照磨指尖轻轻敲击窗沿的“笃笃”声。
“传我命令。”姜照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寒冰碎裂:
“紫气楼所有弟子立刻接管南天门防务,告诉姚清不用追了,立刻回防凌霄殿。”
“是!”灵官躬身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姜照磨突然再次开口,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道七彩剑光:
“再派人去一趟浩然天下,告诉徐隽,让他入青冥。”
灵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是。
灵官离去后,紫气楼再次陷入死寂。
姜照磨缓缓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隐隐有青色的剑气在流转。
“二十多万剑……”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灵宝城的城墙上,庞鼎负手而立,玄色道袍上绣着的雷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静静地望着白玉京主楼的方向。
眼神深邃如古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身边的灵宝城弟子低声问道:
“城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庞鼎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弟子离去后,庞鼎依旧站在城墙上,目光终于从主楼方向移开,望向了云海深处。
那里,一丝极其微弱的墨色气息正在悄然弥漫。
主楼西侧,赤色禁制如同巨大的琉璃墙,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芒。
阿要的身影已经快得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一道七彩流光在禁制前不断闪烁。
挚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彩影。
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漫天的七彩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禁制上。
“嗤啦——嗤啦——”
剑气切割禁制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把小刀在刮擦玻璃。
赤色禁制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原本清晰的符文被剑气绞得支离破碎,金色的光屑如同雪花般漫天飞舞。
阿要的右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每一次挥剑都会带动整条手臂的肌肉剧烈颤抖。
虎口的伤口早已再次崩裂。
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染红了挚秀的剑身。
又被高速旋转的剑气甩飞,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血痕。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云层上,瞬间被蒸发成白雾。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专注得可怕。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禁制。
外界的一切喧嚣,姚清的怒吼,王峤的推演,裴琅的骇然都与他无关。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劈剑!
劈完这一百四十万剑。
“一万剑!”剑一的报数声如同战鼓,在他的识海里炸:
“一万两千剑!一万五千剑!”
报数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阿要的剑速也随之飙升,从每秒一百四十剑突破到了每秒一百五十剑!
空气被高速劈砍的剑刃压缩,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周围的云海被剑气搅得翻江倒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七彩漩涡。
漩涡中心,七彩剑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彩虹的颜色。
就在这时,异变突!
禁制最深处,一道隐藏的反制符文突然被触发!
一道黑色的闪电如同毒蛇般从禁制中射出,直刺阿要的心脏。
这是裴琅昨夜连夜加布的杀招,一旦被击中,瞬间就会被吸干全身剑意。
“小心!”剑一的尖叫声在识海里炸开。
阿要眼神一凝,身体本能地向左侧一闪。
黑色闪电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的衣衫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就是这半息的停顿,禁制表面突然亮起无数道金色的符文。
如同苏醒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阿要狠狠咬来。
“不好!”剑一惊呼道。
阿要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将七彩小世界的不平之意全部调动起来,灌注到挚秀剑中。
“给我破!”他低喝一声,挚秀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一道长达百丈的七彩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在禁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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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赤色禁制彻底崩碎。
无数金色的符文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漫天飞舞,照亮了整个白玉京的天空。
“一万八千剑!一万九千剑!两万剑!”
剑一的报数声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阿要没有停下,趁着禁制破碎的间隙,剑速再次飙升,每秒一百六十剑!
七彩剑气如同潮水般漫过主楼,在坚硬的白玉石上留下了一道道深达数寸的剑痕。
突然,整个青冥天下的云海在同一瞬间静止了。
风停了。
连翻涌了千万年的云海都如同被冻住的海浪,保持着翻滚的姿态凝固在半空中。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地间的所有灵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一股绝对死寂的威压从天穹最深处倾泻而下!
这股威压铺天盖地,方圆千里内的云海在同一瞬间被压得扁平。
白玉京四周的琉璃瓦齐齐震响,无数瓦片从屋檐上脱落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连南天门那块被阿要劈出剑痕的匾额都在不住地抖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云路驿站的飞升境以下的散修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地上。
死死贴在云面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修为更十一二境的修士直接口吐鲜血。
有人牙齿打颤,声音劈了叉:
“这……这是什么威压?!我喘不过气了!”
“是余斗!是余斗本尊!我的天!他居然亲自出手了!”
“完了完了!那小子这次死定了!神仙都救不了他!”
“道身和本尊的差距原来这么大!昨天道身那一击只是开胃菜!”
有人用尽全身力气抬头望向白玉京主楼的方向,想要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云端最高处,碧霄洞主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盐炒花生哗啦啦掉了一地。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无比凝重。
“好家伙,动真格的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紫色的屏障瞬间展开,罩住了身边的三个上古修士。
屏障刚一成型就被那股威压压得微微凹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都离远点,咱这些老骨头别被余斗的好屁蹦到,到时候连投胎都找不到地方。”
那三个老修士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这小子还能跑掉吗?”
碧霄洞主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主楼方向,手里的桃花酿悬在嘴边,半天没喝下去。
断崖云巅的老松树下,孙怀中猛地握紧了太白剑。
剑身发出急促的嗡鸣,剑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高孤和姜休同时站直了身体,脸色惨白。
高孤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这就是十四境巅峰的力量吗?”
孙怀中没有回答。
他握着太白剑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但脚下没有动。
他只是握着剑,静静地看着主楼方向。
碧云楼内,裴琅猛地抬头,手中的玉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掌教……亲自出手了。”
纯阳道人站在一旁,默默停下了手中的阵法修复工作,望着主楼方向沉默不语。
灵宝城的城墙上,庞鼎依旧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但他道袍上的雷纹却在这一刻疯狂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雷鸣声。
紫气楼的顶层,姜照磨将手中的玉简生生攥成了粉末。
剑气从他体内不自觉地溢出,将周围的桌椅震得粉碎。
余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主楼上空。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声响,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已经站了千年万年。
他身着青色道袍,衣袂无风自动。
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的脸隐藏在道韵之后,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像两颗冰冷的星辰。
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还在劈剑的少年。
余斗缓缓抬起右手。
这个动作极慢,慢到阿要能看清他的指尖从天空那一端落到眼前。
每一寸的移动都牵动着周身的青色道韵。
像是把整座白玉京的重量、数千年来所有被他斩于剑下的英魂。
所有被他压服的天地规则,都凝聚在了这一掌的方寸之间。
掌风未至,阿要脚下的云层已经开始崩塌。
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凹陷。
阿要的身体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体内的七彩小世界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
挚秀发出一阵急促的哀鸣。
可他的剑心却在这一刻疯狂跳动!
不是恐惧,是渴望。
是纯粹剑修面对绝对力量时,发自内心的渴望与冲动。
他想要挥剑,想要用自己的剑去硬接这一掌。
想要看看自己的剑能不能劈开这十四境的道韵。
能不能打破这压在青冥天下数千年的枷锁。
“别上头别上头!”剑一的呐喊在识海里炸开,劈了音,几乎是在嘶吼:
“任务!任务!走走走!这是本尊!硬接直接回炉重塑!一百四十万剑还没劈完!你还没回去见秀秀!”
剑一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阿要的脑海。
他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这次如果身灭,重塑又要浪费很多时间,徒增无数变故。
最主要的,他想秀秀了,多一秒都不想等。
阿要咬紧了牙,舌尖咬破,用疼痛驱散那股渴望碰撞的冲动。
他猛地收回剑意,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捏碎了怀里的那枚雷符。
“轰——!!!”
刹那间,一道粗达百丈的紫色雷光从他的掌心炸开如!
同一条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雷龙猛然苏醒,咆哮着冲向余斗的道韵手掌。
雷龙的鳞片清晰可见,龙须飞舞,龙眼闪烁着毁灭的金光。
雷符中封着的三道碧霄洞主亲炼的白金道雷同时炸开!
在雷龙身上覆盖了一层耀眼的白金铠甲。
雷光与道韵碰撞的瞬间,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刺眼的紫色。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三十六重天。
连远在浩然天下的倒悬山都能听到这声雷鸣。
云海被炸开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空洞。
无数云气被瞬间蒸发成白雾,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周围的空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裂,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就是这碰撞产生的巨大反震力,将余斗的道韵手掌震偏了半个角度。
阿要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七彩流光,一头扎进了云海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余斗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要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右手。
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正要迈步追击。
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侧面斜刺里杀出,劈在了他身前三尺处。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一道细细的痕迹。
“老余!”
阿良从云海里踏了出来。
嘴角还挂着半块烧鸡的油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凝重与决绝:
“你的对手,是我。”
阿良把烧鸡骨头随手一扔,用袖子擦了擦嘴,腰间的长剑自动出鞘落在他的手中。
剑身泛着冷冽的白光,一股磅礴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与余斗的道韵分庭抗礼。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来,咱俩再聊十回合,你把我打趴下,再去追他也不迟。”
余斗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杀意滔天。
周身的道韵越来越浓。
空气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云海翻涌,风雷涌动,整个青冥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两人身上。
阿要一路疾飞,遁出白玉京主楼范围千里之外,才敢放慢速度。
余斗那一掌的威压虽然恐怖,却没有实质性地击中他。
“累计已完成二十多万剑。”
剑一报出这个数字时,语气不再是兴奋,而是一种罕见的郑重:
“离一百四十万——”
话音未尽,七彩小世界突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同一瞬,阿要抬头望向云海边缘。
一道墨甲身影静静悬立在翻涌的白色云雾之上,注视着他们。
“吴霜降?!”剑一的惊呼在识海里响起:
“该死!这个节骨眼!他果然来了!不对!他一直在这里!他到底看了多久了?!”
阿要没有回应。
他握着挚秀的手微微收紧。
远处,阿良和余斗的交手声还在云海中回荡。
云端的碧霄洞主重新躺回躺椅,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喃喃自语:
“越来越有意思了……吴霜降果然来了,这下青冥真的要变天了。”
断崖云巅的孙怀中收起太白剑,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吧,该准备准备了。”
灵宝城墙上,庞鼎缓缓转身,向着灵宝城深处走去,声音低沉: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即刻闭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南华城城头,魏夫人终于转回头,望向白玉京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远处云端的陆沉在阿要遁走的那一刻又往嘴里塞了颗糖葫芦,笑眯眯地自言自语:
“阿弥陀佛,好戏开场了,真是无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