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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不知晓她是雌性，尚且觉得她的童年实在太过凄惨，只想对她好一些，让她过得不必那么辛苦。
可如今，得知她本是珍贵的雌性，本该生活得衣食无忧、备受关爱，却因为命运的残忍早早见识了这世间太多的丑恶。
他对她的怜爱无以复加，心更是疼得仿佛要被撕裂开。
“对不起阿素。”
“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说这话时，他原本如同晨光一般亮着的琥珀色眸子暗淡下来，透着浓浓的自责。
他的眉峰拧在一起，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被刀刻过。
下颚绷得极紧，唇线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弧，连呼吸都变得又慢又沉，像是在努力压着胸口翻涌的情绪。
他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炽烈的眼，却遮不住从眉梢眼角渗出来的酸楚与愧疚。
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像被一层薄薄的霜覆盖了，所有的光都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自责。
他的手指在膝上收拢，攥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步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把那些苦难挡在外面。
秦素被他的目光注视着。
那些浮现在脑海里的、回忆里惨痛的经历和血腥的画面，被他眼里的温柔治愈，渐渐模糊淡去。
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像一轮太阳，随时散发着光和热，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从他身上汲取对抗世界的力量。
秦素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或许这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而且能认识你，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我可不敢太过苛求什么。”
自从离开垃圾星，她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
这让她感到欢喜的同时，对第一个照顾她、保护她的霄烈也越发感激。
她却不知，在霄烈的眼里，她才是那个让他觉得自己太幸运的人。
所以在听到她说他是她的幸运时，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跳漏了一拍，一股暖意自心间蔓延全身。
他好想抱她！
想要彻底将她拥入怀中，成为独属于自己的幸运。
可方才在校门口的那一抱似乎就吓到她了。
再忍忍……再忍忍。
他几乎贪婪地看着她，一寸寸地用眼神描摹她的模样。
明明那么熟悉，却又怎么都看不够。
感受到他炙热眼神的秦素，心脏不自觉砰砰乱跳起来。
这种眼神她在赤烨看她的时候见过。
以前她或许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和赤烨在一起后，她已经能够读懂这种眼神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难道……
她垂着眼眸，有些慌乱地不敢看对面的霄烈。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了皇宫外。
门打开，秦素逃也似的钻了出去。
但很快，身后散发着热意的高大身影逐渐靠近。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压迫力正在一点点占领她的感官。
仿佛一头凶兽，染着满身的血气，正朝着它称心如意的猎物靠近。
偏偏她知道他不会伤自己，激不起她的戒备，却又因为这种步步逼近而紧张得手脚发紧。
“跑什么？小心别摔了。”
他终于与她并肩，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一边自然地牵住她，仿佛是真的害怕她不会走路。
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里，像是被冬日的阳光晒着的棉絮，暖烘烘的。
她的纤细小手被彻底包裹在他的掌心，有一种轻微的紧致感，肌肤相贴的地方微微发烫。
她的感官在这一刻似乎被放大了许多，连周遭的风拂过脸颊的凉意都显得那么清晰。
脑海不自觉浮现皇宫到处是喜庆的花束和拱门的婚礼。
他们踩着延伸到未来的红毯，穿着雪白的婚服，牵手走的场景。
直到两人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书房外，她才恍惚从梦境中醒来。
一抬眸，对上了他充满笑意的琥珀色眸子。
她一惊，难道那一切发生了？
慌乱之下，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趔趄后退，心脏剧烈地跳动，急促呼吸着，捂着心口。
明明赤烨才是她的男朋友，她怎么可能和霄烈结婚！
但那一幕太真实，真实到看到眼前皇宫相似的地方，一切就仿佛会上演。
“怎么了？”
见她似乎被什么吓到了，霄烈立即担心地上前追问。但他话才刚出口，书房的门被推开。
“王后陛下有请！”
霄烈回了句“知道了”，但目光仍旧落在她身上，满脸担忧。
秦素勉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
但既然王后有请，她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勉强挤出笑道：“我没事，你进去吧！”
她只是陪霄烈过来，没打算进去。
但霄烈却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再次牵起了她的手。
“留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姑姑不是外人，一起进去吧！”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往前走。
她只好勉强跟了上去，进了王后霄绫的书房。
还是熟悉的陈设，霄绫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处理政务。
见他们进来，霄绫起身，将两人迎到了议事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双手处顿了顿。
见秦素借着落座的时机抽回了手，她的目光看向霄烈，笑着询问起这一次灰烬星行动的情况。
“详细情况，交到军部的报告里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姑姑应该已经看过。
但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事关阿素，所以姑姑，我只能跟你私下说。”
报告里没有提及脑虫寄生和虫族母皇意识体降临的事。
这看似只是事关秦素，但霄烈却知道，这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很多很重要。
霄绫神色郑重地点点头，随后霄烈就将秦素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霄绫又挑了些他没说清楚的询问秦素，秦素也一一补充。
等到这件事说完，霄烈却突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姑姑，我要和阿素结为伴侣，我要做她的兽夫。”
这话一出，霄绫和秦素齐齐惊呼。
“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