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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说说看，到底哪里不好？”
“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我……”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看着她，瞬间慌乱的挪开视线。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像在倔强地维持着什么，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眼睛和嘴都各忙各的，一个在地上找地缝，一个在硬撑着不肯服软。
她对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也见怪不怪。
立即放下餐具，点开光脑，调出当时模拟室外学校智脑扫描过的凌天机甲的参数，随后投在了餐桌上方。
那全息投影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她再次拿起餐具，一边切煎蛋一边道：“你自己看，你为了耍帅，浪费了多少性能！”
“特别是这对莫名其妙的大翅膀，除了帅一无是处。”
参数上显示出的双翼性能占比赫然是12%。
那对翅膀在投影里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确实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可在她眼里，那就是一堆白白消耗能源的废铁。
“而且体型太大，就意味着你的灵活性下降，很多复杂的地图都很难发挥出凌天的威力。”
“所以凌天必须回炉重做。”
她没有和烬墨商量的意思，反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听到要重做的烬墨，立即就想要否决。
可抬眸再次撞上她的眸子，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个否字了。
她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他觉得自己要是说个“不”，就是在糟蹋她的心血。
就在这时，优雅吃完早餐擦了嘴角、放下帕子的青羽，抬起眸子看向烬墨，语气柔和地开口劝道。
“素素可是赤烨的徒弟，能力也是被黄老认可过的。”
“她亲自操刀给你做机甲，你莫非还不乐意？”
烬墨张了张嘴，再次看向她。
见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高兴，那对兔耳朵也往两边撇了撇，他顿时慌了神。
“没……我没有！”
“就是凌天跟了我很久……”
他越解释，声音越小。
支支吾吾说完后，顿了顿，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头黑发抓得像个鸟窝。
“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弄怎么弄。”
“要什么材料配件，你只管说，我给我老爹要。”
见他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秦素反倒有些不高兴了。
将嘴里的烤松饼咽下去后，她哼了一声道：“之前我可是提前跟你说过要改机甲的，你也同意了。”
“这会儿到你了你又拿乔，想说话不算话？”
“那我索性重新找个人组队算了，不碰你的宝贝机甲。”
虽说是在说气话，但到底这念头还是冒了出来。
只是她还没个具体的替换人选，烬墨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从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被撞得哐当一声翻倒，他瞪着她，一张脸渐渐胀红。
“我不是答应了吗，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不选我，你还想选谁？”
“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蛋敢抢我的位置！”
瞧他一副傲娇的嘴脸，秦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继续低头吃剩下的松饼。
今天烤的松饼奶香浓郁，中间还夹了一层果酱，很是美味。
而见她不吭声，烬墨却有些慌张起来，脸上难免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那担忧藏在他凶巴巴的表情底下。
恰在这时，担心蹭不上车的凤歌从门外急急跑了进来。
他喘了两口后开口问道：“刚才听到你们在吵架，吵什么呢？”
他才问完，烬墨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很冲地道：“关你屁事！”
被突然怼了一句的凤歌愣了一下，旋即皱眉看向烬墨。
“你吃炸药了，大清早这么冲？”
烬墨一屁股坐下，抓起松饼往嘴里塞，吃得咬牙切齿，却是不耐烦再理会凤歌。
他咀嚼的动作又重又急，像在跟那块松饼较劲。
青羽左右扫了个来回后，笑吟吟地看向有些茫然的凤歌道。
“方才素素好心说给他做机甲，他还不乐意。”
“既然如此，素素不如先给凤歌做吧。”
听到这话，她明知道青羽有些挑拨的意味，但也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好啊！那就先给凤歌做吧。”
说完，她抬起头看向餐厅门口的凤歌，眉眼弯弯地道。
“今晚下课你来宿舍找我，我给你量体。”
她的话顿时刺激了烬墨。
烬墨“砰”的一下锤着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杯碟都被震得叮当响。
“不行！我不同意！”
“我明明没有不乐意，我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你为什么还要先给红毛鸡做！”
红毛鸡？
听到他对凤歌的称呼，秦素愣了一瞬后噗嗤笑出声来。
那笑声脆生生的，在餐厅里荡开，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铃铛。
凤歌没想到自己来蹭个车，居然莫名其妙被骂，顿时恼了起来，朝着烬墨冲了过去。
“你有病吧黑泥鳅！老子惹你了？”
下一刻，他的拳头就往烬墨的脸上招呼过去。
烬墨也不是吃素的，躲过他一拳后，反倒是朝着凤歌的肚子捶过去。
很快两人就打成了一团，拳脚往来，撞得桌椅东倒西歪。
餐厅里弥漫着一种雄性动物争夺领地的原始气息，两人身上的精神力威压都若有若无地往外溢，压得桌上的果盘都在轻轻震颤。
看到这一幕，秦素护着自己的盘子，把剩下的松饼全都吃完，若无其事地起身往外走。
经过青羽和白岩时，青羽提着喂过食的白岩塞到了她手里。
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开口，眸色微凉。
“以后量体的活我帮你。”
“毕竟他们都是雄性，也不太适合那样接触。”
秦素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但想到青羽的顾虑，沉吟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行吧，到时候我把软尺给你，你多量几次，确保数据准确。”
见她答得干脆，青羽嘴角微扬，眼里多了几分愉悦之色。
那愉悦像水面上泛开的一圈极淡的涟漪，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等到早操结束的时候，烬墨脸上带伤地顶着半个熊猫眼，将她堵在了教室门口。
“秦素！你先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秦素哑然，瞧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脸上带笑地好奇问道：“打赢了？”
烬墨昂起下巴，很是傲气地道。
“那是当然！”
“不过一只红毛鸡，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况且他才A级，根本接不住我两下。”
见他得瑟，秦素却是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是谁，脸上挨了两下，还好意思说这种大话。
他那只熊猫眼青紫得格外醒目，衬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像一幅被泼了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