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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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我死，怕我受苦，怕他走了之后，我无人依靠。
    所以，他甘愿被小丑操控，甘愿沦为傀儡，甘愿背负千古骂名，甘愿……变成一个魔鬼。”
    樱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索尔攥紧妙尔尼尔，眼底满是怒意，却不是针对真吾，而是针对躲在暗处的小丑：
    “这个混蛋！竟然利用别人的守护之心，做如此龌龊的事！”
    洛基的眼底，第一次没有了狡黠。
    她是邪神，见过无数贪婪、邪恶、偏执的执念，却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如此温柔、如此绝望的守护执念。
    “他不是在操控付丧神，他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喂养这些器灵。”
    洛基低声道，“每炼一器，每操控一次，他的寿命就会缩短一分，诅咒就会加重一分。”
    众人看向铁心堂真吾。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手腕的黑咒已经爬满脸颊，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挥舞着铁锤，不肯停下。
    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只为了，给姐姐铺一条活下去的路。
    “真吾……别再撑了……”
    樱哭着，一步步走向真吾，“我不要你守护，我不要付丧神，我只要你活着……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真吾的动作，再次僵住。
    他缓缓转头，看向樱，眼底的疯狂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黑血从嘴角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姐姐……”
    他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声音沙哑破碎，“我活不成了……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不管！我只要你！”
    樱扑进真吾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我们一起死，也好过你一个人背负这些罪孽！”
    真吾浑身颤抖，伸出手，想要抱住姐姐，却又怕自己身上的诅咒伤到她，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
    他活了三十一年，被诅咒折磨，被命运抛弃，唯一的光，就是身边的姐姐。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死了，这束光，会熄灭在黑暗里。
    虚空之中，小丑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的算计被揭开，棋子即将挣脱掌控，滔天的怒火，在混沌之中翻涌。
    “既然真相被揭开了，那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小丑的声音冰冷而癫狂，“铁心堂真吾，你既然不肯乖乖听话，那你的姐姐，就先去死吧！”
    话音落。
    一道漆黑的混沌长刀，从虚空之中劈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铁心堂樱，狠狠斩去！
    “小心！”
    索尔反应最快，瞬间挡在樱的身前，雷光全力爆发，凝成最厚重的盾牌。
    “轰——！”
    雷光盾牌瞬间崩裂，索尔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她的实力在蓝星受限，连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而躲在虚空中的小丑，却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使得刚刚那一击突破了这个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洛基上前，帮助索尔一起抵挡来自混沌虚空的攻击。
    “姐姐！”
    真吾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将樱推到身后，自己转身，直面那柄混沌长刀。
    他只是一个被诅咒缠身的炼器师，没有神力，没有战力，只有一身即将燃尽的寿命，和一颗誓死护姐的心。
    “真吾！”
    樱撕心裂肺地呼喊，想要冲上去，却被鸦九死死拉住。
    鸦九、赤坂姐弟、赛恩斯全都冲了上来，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想要阻拦混沌长刀。
    可他们都已力竭，攻击落在长刀上，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
    混沌长刀，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姐弟二人的头顶。
    真吾看着身后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姐姐，看着眼前拼死阻拦的众人，看着满地狼藉、因他而受难的江户町平民，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温柔而决绝的笑。
    那是解脱的笑，是释然的笑，是用生命，完成最后守护的笑。
    他缓缓转身，走进后院的炼器房，走到那柄他炼了整整十六年的长剑面前。
    这柄剑，是他为姐姐量身打造的本命守护付丧神，只差最后一步，便能成型。
    而这最后一步，便是——以自身性命、神格、诅咒、一生执念，尽数献祭，铸剑成灵。
    真吾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剑刃，眼神温柔得像白鹭城的春雨。
    “姐姐，对不起。
    这辈子，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弟弟，做一个健康的人，陪你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铁心堂真吾，三十一岁，被诅咒缠身，活不过三十二岁。
    终其一生，只为守护一人。
    今日，以我命为火，以我神格为炭，以我诅咒为引，以我一生守护执念为灵。
    炼成此剑——樱守。”
    “愿此剑，代我生，代我活，代我，永远守护我姐姐铁心堂樱。
    愿此剑，护她一生平安，一世无忧。”
    话音落。
    真吾握紧长剑，将自己的心脏，狠狠贴在剑刃上。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剑刃。
    他满头白发，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干枯灰白；手腕的黑咒，疯狂燃烧，化作铸剑的火焰；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灵魂与执念，尽数融入剑中。
    这是铁心堂真吾，用一生的宿命与守护，炼出的终极付丧神。
    不，不是付丧神，真正的神剑。
    “轰——！！！”
    冲天而起的纯白剑光，冲破炼器房，冲破黑雾，冲破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整个江户町。
    剑身上，浮现出真吾温柔的笑脸，静静地看着樱，眼神满是不舍与疼爱。
    樱守剑轻颤，发出清越而温柔的剑鸣，瞬间挡在樱的身前。
    纯白剑光横扫，那柄来自小丑的混沌长刀，瞬间寸寸崩裂，化为虚无。
    剑光继续扩散，笼罩整个江户町。
    所有发狂的付丧神，身上的黑雾瞬间消散，纷纷恢复平静，哐当哐当落地，变回普通的老物件。
    笼罩江户町的执念狂乱，彻底平息。
    虚空之中，小丑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击碎，感受到铁心堂真吾的献祭。
    失去了力量传递的媒介，他发出一声不甘而暴怒的嘶吼，被剑光逼退，彻底消失在混沌之中。
    雨停了。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户町的街道上，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意。
    铁心堂老宅前。
    樱守剑缓缓落下，轻轻落在樱的手边，剑身上的真吾虚影，伸出手，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樱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抱住长剑，就像抱住了弟弟温暖的怀抱。
    她没有大哭，只是安静地靠着剑身，眼泪无声滑落，滴在剑刃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真吾……姐姐知道了……”
    “姐姐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你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真吾的虚影，温柔地笑了笑，眼神安详，没有丝毫遗憾。
    随后，他化作点点光尘，彻底融入樱守剑中，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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