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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青史留名的构想
萝拉少见地沉思了片刻，才正式给出了意见：「莫宁，我听说你拥有一架由正式巫师亲手制作的三角翼载具。
「所以你设计的这个头盔，应该是搭配三角翼使用的装备，对吗？」
莫宁轻轻颔首：「是的，您的眼力令人赞叹。」
这句话再次让学徒们侧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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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学徒竟然获得了巫师亲手制作的工具，怎能不让人惊讶？
萝拉开始侃侃而谈：「从头盔中雕琢的魔纹组的设计思路来看，你希望获得更大的观察视野。
「这样在搭乘三角翼时，即便不移动视线，也能随心所欲地观察各个角度，从而从容应对各种情况，是吗？」
女学徒顺口点评了一句：「我必须得说，这确实是是非常有创意的想法，我曾仔细研究过赫德阁下设计的三角翼，这是连正式巫师都没有想到的点子。」
这句赞扬的话一出口，从周围飘向莫宁的目光又多了几分。
莫宁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专心倾听女学徒的话。
对方仅对魔纹中枢略作检查，便搞清了他的想法，这份功底确实令人佩服。
真不愧是研究魔纹学长达数十年的三级学徒。
萝拉紧接着给出了第一个建议：「你设计的头盔中，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观察，而你采用的是鹰眼魔纹组」。
「它的核心作用是捕捉更多光线，从而大大提高观察能力，不仅可以让你看得更远，也能看得更清晰。
「但鹰眼魔纹组有一个缺陷，它捕捉的细节太多太多了，想要实现360度无死角的观察视界，势必会极大增加精神负担。
「短时间内这样做或许没问题，但观察时间稍长，必然会大大增加疲劳度。」
莫宁忍不住点起了头。
他浸淫魔纹学知识的时间太短，积累不足，经验也严重欠缺，确实有很多地方考虑得不够周到。
女学徒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未曾想到的问题，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萝拉继续说道：「我个人觉得，或许你可以设置一个视觉中枢，在其中添加魔纹规则体系。
「驾驭三角翼飞行的大部分时间，通过规则降低观察精度，只在特定时期让魔纹组全力运作，从而显着降低精神负担。
「第二，除了鹰眼魔纹组，还有两个魔纹组也能实现你需要的全视野，只不过它们的原理不一样————」
女学徒滔滔不绝地说了六条建议，每一条都精准击中了莫宁的心坎。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报名魔纹学课程花费的数十黑塔点，实在是太值得了。
萝拉一口气讲了长达三分钟，才用一句话结束了点评：「莫宁，我有一种感觉，你似乎正在试图构建一套非常有趣的新作战体系。
「我成为魔纹学讲师以来，讲授这门课程超过十五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习者。」
这是非同一般的赞誉。
莫宁心中讶然。
无论是三角翼，还是无人机，都是他基于前世的战争发展史构建的全新作战体系中的一环。
他心中藏着一个巨大的野心—彻底颠覆巫师世界的战争方式。
他对历史有了足够多的了解之后，敏锐地注意到一个问题：虽然巫术发展了数万年，从古代巫术过渡到了术数巫术，但战争方式并没有本质上的改变。
漫长的历史缔造出了空前强大的惯性，术数巫师的战斗方式始终未能完全脱离古代巫师的「窠臼」，区别只在于新时代的巫术威能更大丶种类更多。
假如这一套设想成为现实，绝对会掀起一场划时代的变革狂潮。
莫宁无比确信，那是「莫宁」这个名字将会传遍整个巫师世界—那将是真正的青史留名。
他实在没想到，女学徒仅仅看到了三角翼和头盔，便猜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不得不说，学院里的聪明人太多了。
萝拉展现出非常高的效率，立即开始点评其他学徒提交的优秀作品：「拉里制作的这件道具也有可圈可点之处，现在我来详细说一说————」
但相比莫宁制作的头盔，这件作品手艺太过粗糙，功能性也乏味得令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所以在场的学徒们根本没多少人认真听点评，更多的人不断偷瞄莫宁。
甚至就连拉里本人都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扫过放在讲台上的那顶头盔。
毫不夸张地说，这次莫宁算是真正出了大名。
上一堂课有了一点名气，只是因为传闻；这一堂课，让学徒们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天才般的才能。
这是断崖式的领先，其他学徒被远远甩在后面，连莫宁的背影都望不见。
三个小时的课程，在密集知识的轰炸中落下了帷幕。
与上堂课一样，学徒们听得各个眉头紧锁，而莫宁表现得非常轻松。
他一边使用【沉思之笔】，一边施展前几天学会的【喷射魔笔术】。
前者还好，学徒们已经见过了；
后者施展的场面则稍稍有些夸张，魔笔每喷射一次，便有数十个秘灵文落在纸面，效率高得离谱。
别说是学徒们频频侧目，就连萝拉的目光也不止一次地飘过来。
「各位，今天关于三大精神魔纹组之一奇埃魔纹组」的讲解就到这里了。
「我非常期待能够在下一堂课上与大家重逢，继续探讨第二个精神魔纹组的奥秘。」
下课前，萝拉照例抛出了一个「鱼钩」，试图将学徒们「钓」到下一堂课：「各位在下堂课可以提交一份疑问单，我会详细解答大家的问题，但由于时间精力有限，每人只限两个问题。」
女学徒的下一句话，在人群中激发出了一阵轻笑：「当然，对于莫宁先生的问题，我只打算回答一个，因为他的问题一定很难回答，我可不想在寓所里愁眉苦脸地坐上几个小时。」
莫宁无奈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善意的调侃，萝拉更多的是称赞他的魔纹学水准之高。
「呼」」
苍白火焰迅速燃起，吞没了萝拉的身影。
学徒们纷纷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准备离开。
一名眉目如画的女学徒，名叫「海伦」，忽然快步走到莫宁面前，含笑问道：「莫宁，我可以请教你几个魔纹学问题吗？」
此女相当高挑，尽管穿着灰袍，也能看出身材好得出奇。
前凸后翘并不是这具躯体最大的优点，而是她给人一种非常奇特的「柔软感」—一这种感觉难以用语言形容，但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海伦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我明白知识是有价值的，所以我会向你支付相应的报酬。」
莫宁看了对方一眼，脑子里瞬间跳出一句话：「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面目出现。」
海伦那有些谦卑的姿态，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不用费多大力气便能将她轻松弄到手」的错觉。
可谁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莫宁摇了摇头，语带歉意地回复道：「抱歉，萝拉小姐在课堂上的点评给了我巨大的灵感，接下来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我没有精力关注其他事。」
海伦的美眸中闪过深深的惊愕。
她娇美的脸蛋上写着难以置信——我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莫宁迅速收拾好手稿，快步走向讲演堂出口。
很多学徒都注意到了这个小插曲。
不少男学徒满脸羡慕。
毕竟海伦的容貌放在众多女学徒中足以排进前十分之一，谁不希望有这样的漂亮女学徒主动过来请教呢？这是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一些女学徒则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似乎非常乐于看到海伦碰了一个头破血流。
虽然讲演堂里的人并不多，但依然呈现出人生百态。
海伦却没有恼怒，只是盯着莫宁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位少年真的有趣极了。
难得遇到这等让讲师都赞叹不已的天才人物，海伦自然想要试探一番。
*****
大白桦林。
林中小屋。
尽管已经入住了令普通学徒羡慕的豪华寓所，莫宁大部分时间却仍待在这间小屋里。
因为这里的研究环境更好，花朵随时都能提供最贴心的协助。
莫宁正捧着花费320黑塔点借阅的《魔纹中枢的深度结构》，才看了十几页，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应。
由于思绪还缠绕在魔纹知识中，他一时有些发懵。
花朵立即提示：「莫宁先生，【雷影豹牙吊坠】似乎出现了异常魔力波动。」
莫宁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吊坠的蜕变完成了。
上次在梦境中与邪神残余意志交锋后，他依靠【卡拉灵能臂章】抵挡住了污染，黑豹吞噬了邪神散逸的少许力量，便进入了蜕变状态。
他立刻将一缕精神力沉入豹牙，开始查看使用次数。
根据经验，这是衡量豹牙灵性力量最直观的指标。
果不其然，次数又增加了。
【可使用次数526次。】
蜕变前剩余437次，足足多了89次。
或许是精神力与豹牙之间存在某种神秘联系，莫宁生出一种奇妙的直觉雷影豹虚影多了一种非常厉害的能力。
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吊坠。
反正使用次数越来越多，可预见的未来只会不断增长，浪费一次也无妨。
下一刻。
一只通体黝黑的豹影从吊坠中一跃而出。
豹影落地无声，轻盈地转身，朝莫宁望了一眼。
这一瞬间。
「滋」」
电芒声起。
豹影的眼眸中竟闪过明亮的电光，四只爪子上也有淡蓝色的雷蛇游走不定，给人一种神秘又强大的感觉。
花朵惊讶的声音响起：「莫宁先生，豹影散发的魔力波动非常强烈，这一次蜕变的幅度似乎非常大。」
莫宁与豹影对视，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他瞬间明白了豹牙蜕变赋予豹影的能力。
莫宁嘴角微弯，通过目光向豹影发出一道指令：「来吧！」
花朵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豹影猛然跃起，径直撞入莫宁体内，大量纤细的电蛇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两只毛掸原本悬在十几米外，正好奇地看热闹。
陡然冒出的电芒仿佛形成了某种力场，毛掸上的毛发齐刷刷地朝莫宁的方向倾斜，看着颇为有趣。
两只毛掸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火急火燎地向后退了十米，再也不敢靠近。
莫宁抬起一只脚，向前迈了一步。
羊皮靴落地的一瞬间。
「噼啪」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电光，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大厅的另一端。
起点与终点之间的空气中，残留着极为纤细的电丝，蜿蜒游走了片刻才消散。
花朵带着惊异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宁静：「莫宁先生，您掌握了零级巫术【雷霆移行】！」
话音刚落，莫宁又迈出一步。
「噼啪」」
电芒声再次响起。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横穿了数十米宽的大厅，出现在另一侧的木墙旁。
花朵的语气满是兴奋：「这是非常厉害的位移类巫术，它可以像雷霆一样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只要目光所及，念头一动便可抵达。」
「噼啪」
莫宁进行了第三次移动。
这一次他并未走直线，而是瞬间在大厅内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无数纤细的电丝在空中「滋滋」浮动，在大厅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圆环。
直到这时，豹影终于耗尽了力量，莫宁周身游走的雷霆也随之消散。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这种巫术确实不错。」
岂止是不错？
简直是厉害至极。
掌握【雷霆移行】后，即便被大批怪物包围，他也能从容脱身。
反过来追击敌人时，他只需迈出一步便可抢到敌人面前，对着敌人骑脸甩出一记巫术。
花朵无形的目光中闪烁着满满的赞叹，依旧尽职尽责地做着科普：「【雷霆移行】是一门非常特殊的零级巫术。
「虽然镜像图书馆里陈列着它的巫术模型，但几乎没有学徒能够学会。
「因为这个模型欠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部分雷霆奥义印记。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位巫师能够用秘法术数的方式完整解释这个印记。
「这并不是说巫师们没有能力解析，而是解析结果完全不具备普适性。
「巫师们给出的解释是，雷霆奥义印记涉及灵魂的某些本质。
「也就是说，每一位掌握【雷霆移行】的巫师，他们所拥有的印记都不相同。
「因此像这样的巫术也被称为半灵魂巫术」，意思就是一半是灵魂巫术，另一半是术数巫术。」
人工灵魂又得出了一个结论：「莫宁先生，您的灵魂非常特殊，我相信将来一定能够掌握【雷霆移行】。」
这句话中的「将来」，显然是在暗示——现在还无法掌握。
莫宁立即听懂了弦外之音，问道：「这个巫术的学习要求是什么？」
花朵快速回答道：「不同的灵魂特质对雷霆之力的亲和度不一样，所以要求是一个浮动范围，精神强度大致在45到50点，魔力池则在800到1000点之间。」
莫宁本来还打算挑战一下，听完后便老老实实地放弃了那个念头：「好吧。」
倘若精神强度差值在5点左右，他未必不能通过深度优化的方式掌握该巫术。
但差值高达40点，这绝不是优化可以弥补的差距。
反正豹牙吊坠足够用了，即便耐久消耗完，吸收精神世界中的灵性残留又能恢复过来。
如今这条吊坠的品质，绝对已提升到了卓越等阶。
莫宁还有一个想法：「抽空研究一下吊坠，利用魔纹学知识进行改造，进一步提升它的品质。」
豹牙吊坠的蜕变是自然进化，其中灵性力量的运转效率大概率不会太高—一这是任何学徒都知道的常识。
倘若使用合适的魔纹组，重新梳理其中的灵性力量，优化魔力回路的结构，吊坠的使用次数翻一倍都不是不可能。
而这，就是魔纹学的魅力。
当然，以他目前的知识储备，暂时还没盲能力改造吊坠，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学习。
莫宁掌握了新能力，心兆又生出「拿怪物练手」的想法，跃跃欲试地问道：「花朵，小屋周边还言没盲成规模的怪物部落？」
你工灵魂给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回答：「莫宁先生，距离这里臂十公里外的群山盲一座遗迹，最近被一群冒险者盯上了，或许您盲兴趣去那里看一看。」
莫宁愣了一下，随即如醍醐灌人般醒悟世来。
我懂了！
那座遗迹大概率是马丁阁下安排的后续考验之一。
上次摧毁嚎叫哥布林部落时，他从邪神祭坛旁边找到了一块蕴含着「迷宫谜题」的金属牌。
回来后他花了几个小时研究，发现这个迷宫谜题的难度相当高，超出了他当前的水准。
他不得不从镜像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迷宫公式的书籍，准备抽空慢慢研读。
但那欠研究并非没盲成果他基本判断出，迷宫谜题指向了一个大型迷锁类巫术。
花朵突然提到的遗迹，瞬间触动了他脑子里的记忆。
通常来说，构建迷锁巫术时必须布置几个「锁点」，可以简单理解为支撑一栋建筑的「地基」。
倘乌锁点被破坏，迷锁巫术失去支撑，便会慢慢崩塌。
而那帮冒险者闯入的遗迹，极高可能就是其业一个锁点。
花朵担心锁点被破坏，才会请求他世去查看情况。
莫宁价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然！」
他从前院长那里获得了那么多好处，多多少少可以自称一句「马丁阁下的学生」，这点小事自然要尽一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