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集土地拍卖（203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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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凝土碎块被扳手敲得飞溅，陈默刚把最后一块透水砖嵌进防洪堤，就听见赵铁柱的吼声从工地入口传来。机械臂甩得呼呼作响，钢筋上别着的拍卖公告被汗水泡得发皱，红底黑字的“机械厂核心地块公开拍卖“格外刺眼，末尾盖着的官方红章，比黑潮的齿轮标志还让人膈应。
    “默哥！要完犊子了！“赵铁柱一头扎进泥地里，机械臂在地上砸出个坑，“王少雄那狗娘养的联合了七个境外资本，刚才报价直接喊到十亿！咱们账户里那点钱，连他妈的拍卖保证金零头都不够！“
    陈默的扳手“当啷“砸在透水砖上，指纹都被震得发麻。他一把抢过拍卖公告，目光死死钉在“地块范围“那栏——机械厂核心区，不仅埋着时空裂缝的关键矿脉，还是他们规划中的大型粮食储备库，垂直农场的扩展全靠这块地扎根。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土地警报】，绿色的土地图标正在被红色吞噬，进度条只剩最后10%。
    “慌个屁！钱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默突然踹开旁边的废铁桶，桶里的矿粉撒了一地，宝蓝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光，“老子上个月用【资源可视化】扫过，机械厂地下十五米，藏着个天然气田，储量够烧三十年，供暖发电都够了！“
    他扯开领口，智能手表的蓝光映着胸口的齿轮纹路，那是和矿脉共振时浮现的印记：“赵铁柱，去通知所有居民，带上自己的房产证和贡献值手册，半小时后到地下会议室开大会！告诉他们，今天这地，咱们抢定了！“
    地下会议室的烛火被李建军的机械腿带起的气流吹得乱晃，五十平米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王寡妇的擀面杖“咚“地敲在铁皮桌上，震得烛泪都掉了下来：“陈默！别跟我们绕弯子！王少雄报十亿，咱们连一百万都拿不出，这地怎么抢？“她指向赵铁柱手里的报价单，“总不能让我们拿命去换吧？“
    “谁跟他们比钱？“陈默将天然气田的勘探报告拍在桌上，矿粉打印的图纸上，齿轮状的矿脉走向格外清晰，“老子的方案是，用机械厂地块的永久使用权做抵押，再拉五百个居民组成持股会——每个人的贡献值折成股份，未来三十年天然气田的收益，除了重建资金，全部分给持股的人！“
    人群瞬间炸了锅。李建军的机械腿在地上敲了敲，压下议论声：“默哥，我懂你的意思，这就是把土地变成咱们所有人的家当！可拍卖会上讲的是真金白银，咱们这持股计划，人家认吗？“
    “认不认，得看咱们的筹码够不够硬。“陈默看向苏晴，她立刻举起手里的旧手机，“苏晴，把咱们的持股计划和天然气田数据，群发给黑潮的每个成员，包括王少雄他那个在境外当资本大佬的爹！“
    李建军的机械腿突然“咔嗒“一声卡住，义肢关节处的勋章发出急促的蜂鸣。他连忙连接系统终端，脸色一变：“默哥，不好！黑潮在拍卖系统里植入了基因锁，只有注册在案的宿主才能参与竞价...王少雄的002号权限，比咱们的001号高两级，咱们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突然笑了，笑得比烛火还亮：“权限？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十个宿主的权限，也抵不过五百个拿扳手的工人！苏晴，把培育舱的坐标标在持股计划后面，就说这是附赠的惊喜。“
    第二天上午，拍卖会场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陈默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还沾着矿粉，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资本代表中间，像根扎进绸缎里的钢筋，格格不入。王少雄坐在前排，002号手表在水晶灯下泛着红光，看陈默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机械厂核心地块，起拍价一亿！“拍卖师的木槌落下，王少雄立刻举牌：“五亿！“
    会场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资本代表们互相递着眼色，没人敢轻易跟价——谁都知道，王少雄背后是黑潮组织，得罪他等于自寻死路。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十亿。
    “十亿第一次！“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目光扫过全场，“有没有更高的报价？“
    王少雄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知道，陈默就算来了，也只能站在台下看着，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站起身，身后跟着赵铁柱和李建军，两人手里捧着五百本盖满红手印的持股手册，在桌上码成一座小山。
    “我们出价。“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第一，机械厂地块的永久使用权，归重建队所有；第二，未来三十年，天然气田收益的30%，分给所有持股居民；第三，附赠黑潮组织在地下三层的培育舱坐标，里面藏着你们最核心的克隆技术。“
    会场瞬间死寂，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王少雄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猛地站起身：“陈默，你敢泄露黑潮的机密？“
    “机密？“陈默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用来害人的工具，对老子来说，就是砸烂你们狗头的砖头！“他看向拍卖师，“我的报价，够不够资格？“
    拍卖师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刚要说话，王少雄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刺耳的锐响。一条红色的通知投影在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上：“002号宿主权限已被收回，立即返回总部接受格式化处理，逾期将启动销毁程序。“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王少雄的声音带着破音，他疯狂地点击手表屏幕，却发现权限等级从最高的“SS“一路暴跌到“F“，连最基本的通讯功能都用不了了，“陈默，你对我的系统做了什么？“
    陈默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什么，就是让苏晴用培育舱的能源核心，给黑潮的每个宿主发了条带矿粉病毒的短信。现在，你们的系统权限，正像融化的雪糕一样，一点点流走呢。“
    原来，苏晴利用矿粉能净化黑潮病毒的特性，研发出一种特殊的程序病毒，只要接触到黑潮的系统终端，就能瓦解宿主的权限。而那些收到短信的黑潮成员，为了自保，纷纷向总部举报王少雄泄露机密，导致他的权限被紧急收回。
    “十亿第二次！“拍卖师的声音发颤，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少雄，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默，“还有没有...有没有更高的报价？“
    “我们弃权。“王少雄突然扔下报价牌，转身就想走，临走前恶狠狠地盯着陈默，“你别得意，黑潮的时空穿梭机已经准备就绪，用不了多久，你们所有人都会...“
    “砰！“陈默的扳手突然砸在拍卖台上，震碎的大理石碎片飞溅到王少雄的裤腿上，“老子的持股会章程第三条写着——敢在老子的地盘提黑潮的杂种，直接扔进天然气田当燃料！“
    王少雄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陈默眼中的狠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跑出了会场。
    当拍卖师的木槌重重落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时，会场外突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赵铁柱举起钢筋敲响了带来的废油桶，“哐哐“的声响格外振奋人心；李建军的机械腿在地面踏出整齐的鼓点，和居民们的欢呼声汇成一片；王寡妇举着持股手册，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嘴里不停地喊着“我们有家了“。
    居民们冲上拍卖台，将陈默围在中间，用沾着矿粉的手指在地面画出巨大的齿轮图案——那是他们用双手和智慧赢来的土地印记，比任何公章都更有分量。
    深夜的机械厂废墟，陈默站在天然气田的入口处，【上帝之眼】技能全开，地下十五米处的矿脉走向清晰地投射在视网膜上。宝蓝色的天然气田与他的智能手表产生强烈共振，手表上的“001“编号泛着淡淡的金光。
    系统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亮响起：“检测到工人意志共振，文明凝聚力大幅提升，解锁新技能【文明地基】，可强化土地稳定性，抵御时空裂缝的干扰。“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持股手册，每一页上的红手印都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和天然气田的共振波形成和谐的和弦。这些手印，代表着五百个家庭的希望，代表着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坚守。
    苏晴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从拍卖会场顺来的黑潮文件。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默哥，你快看这个！王少雄的权限收回通知，是来自一个编号‘000‘的神秘账户...“她指着文件角落的齿轮标志，“这个标志，和你父亲当年在机械厂的工号，完全一致！“
    陈默的手指悬在智能手表的确认键上，突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他低头一看，掌心的齿轮纹路正在慢慢变化，原本的“001“编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000“字样，正在吸收天然气田的蓝光。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交给自己的旧扳手，上面也刻着类似的齿轮标志。难道父亲当年也是黑潮的宿主？这个“000“号账户，会不会就是父亲留下的？
    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弹出，带着土地震动的轰鸣：“宿主已构建工人文明体系，幸存者营地繁荣值突破900万，时空裂缝稳定性提升至85%。“
    陈默笑了，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垂直农场。月光下，那里的稻穗正在吸收天然气田散发的能量，长得格外粗壮，根须上的齿轮纹路愈发清晰，像无数只手，牢牢抓着这片新生的土地。
    他知道，土地拍卖不是终点，而是黑潮组织内部崩塌的开始。当002号宿主的权限被收回，当五百个工人的手印成为最坚硬的土地契约，当“000“号的神秘面纱即将揭开，真正的战争，已经从争夺废墟，升级为争夺整个时空的话语权。
    远处，王少雄的车队在夜色中疾驰，车灯的光芒越来越远。他不知道，自己放弃的不仅是一块土地，更是黑潮组织在废土上最后的立足之地。他更不知道，那个神秘的“000“号账户，即将成为压垮黑潮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扳手，冷冽的金属光泽映着他坚定的眼神。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编号“001“正在与天然气田的蓝光共振，逐渐变得透明。他知道，属于重生者的时代，已经随着拍卖师的木槌落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明天，当太阳升起，他将带着居民们在这片土地上开工，修建更坚固的堡垒，扩大垂直农场的规模，开发天然气田的资源。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废土上最繁华的家园，而黑潮组织的时空阴谋，终将被他们用双手和智慧，永远埋葬在机械厂的地基之下。
    夜风吹过废墟，带来了稻苗的清香和天然气田的微弱气息。陈默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的天空正在慢慢变亮，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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