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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莜莜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时影说的话。
“这里有你留下的一切。”
她想起朱颜的笑脸，想起阿英的八卦，想起小伍的憨厚，想起阿蘅做的点心。
想起九嶷山的晨钟暮鼓，想起膳房的烟火气息，想起神殿里永远温着的那盏茶。
想起时影。
那个清冷疏离却对她温柔至极的人。
“103。”她轻声喊。
“在。”
“我的第三个支线任务，还没触发吗？”
103沉默了一下。
“没有，宿主。”
莜莜皱起眉头。
“为什么？”
“不知道。”103说，“可能是条件还没满足。”
莜莜沉默了。
两年了，第三个支线任务始终没有触发。
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这个任务，和她留下来还是离开有关？
如果触发了，就意味着要做出选择？
“103，如果第三个任务永远不触发，会怎么样？”
103沉默了很久。
“宿主，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莜莜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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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颜正式拜师。
仪式很简单，就在神殿里举行。
朱颜跪在时影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在上，弟子朱颜，愿追随师父学艺，谨遵师训，不负师恩。”
时影看着她，微微颔首。
“起来吧。”
朱颜站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她转身看向莜莜，冲她做了个鬼脸。
莜莜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
阿蘅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红。
她走过来，握住莜莜的手。
“谢谢你。”
莜莜摇摇头。
“是她自己的造化。”
阿蘅看着她，目光复杂。
“莜莜姑娘，我有句话想问你。”
“什么？”
阿蘅沉默了一瞬，低声说。
“你会走吗？”
莜莜愣住了。
阿蘅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
“朱颜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她说，“如果你走了，她一定会很难过。”
莜莜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她只能说。
“我也不知道。”
阿蘅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就别走了。”她说，“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
莜莜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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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莜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在想什么？”
时影的声音。
莜莜笑了笑。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该怎么跟朱颜说。”
时影在她身边坐下。
“想好了吗？”
莜莜摇摇头。
“没有。”她说，“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乱。”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莜莜忽然开口。
“时影。”
“嗯？”
“如果我真的留下来，你会不会嫌弃我？”
时影愣了一下。
“嫌弃你？”
“就是……”莜莜想了想，“我是个外来者，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干杂活。你们九嶷山都是修仙的，我一个普通人——”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时影打断了。
“莜莜。”
她抬头看他。
时影看着她，目光认真。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莜莜愣住了。
“什么？”
“你救了朱颜，救了阿蘅，救了那么多本来会死的人。”时影说，“你在我最危险的时候站在我身边，没有后退一步。”
他顿了顿。
“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厉害。”
莜莜的眼眶有些发酸。
“时影……”
时影看着她，温柔地说。
“所以，不要问我会不会嫌弃你。”
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我只会担心，你会不会嫌弃我。”
莜莜把脸埋在他胸口，忍不住笑了。
“傻瓜。”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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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莜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时影的肩膀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
他们好像……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她抬起头，对上时影的目光。
他早就醒了，正看着她。
“醒了？”
莜莜点点头，坐起来。
“你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一会儿。”时影说，“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莜莜看着他，忽然笑了。
“时影。”
“嗯？”
“谢谢你。”
时影愣了一下。
“谢什么？”
莜莜没有回答。
只是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跑了。
时影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的耳尖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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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莜莜去神殿的时候，发现案几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檀木盒子。
“这是什么？”她问。
时影看着她，目光柔和。
“打开看看。”
莜莜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簪子。
不是木头的，是玉的。
通体莹润，雕工精细，顶端刻着一朵小小的花。
莜莜愣住了。
“这是——”
“我做的。”时影说，“做了两个月。”
莜莜看着那支簪子，眼眶有些发酸。
“你……你还会做这个？”
时影点点头。
“以前不会。为了你学的。”
莜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拿起那支簪子，仔细看着。
玉质温润，雕刻精细，每一笔都透着用心。
“时影……”
时影看着她，温柔地说。
“戴上试试？”
莜莜点点头。
她取下朱颜送的那支木簪，小心翼翼地把玉簪插进发髻。
“好看吗？”
时影看着她，目光里全是温柔。
“好看。”
莜莜笑了。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谢谢你。”
时影摇摇头。
“不用谢。”
莜莜看着他，忽然说。
“时影，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莜莜深吸一口气。
“我的第三个支线任务，一直没有触发。”
时影的目光微微一动。
“所以？”
“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多久。”莜莜说，“可能很久，可能明天就要走。”
时影沉默了一瞬。
“你怕吗？”
莜莜想了想，点点头。
“怕。”
“怕什么？”
“怕来不及告别。”莜莜说，“怕突然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时影看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每天都说。”
莜莜愣了一下。
“什么？”
“每天都说‘我爱你’。”时影说，“这样就算突然走了，也不会遗憾。”
莜莜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时影，你这个傻瓜……”
时影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不傻。”他说，“只是不想让你有遗憾。”
莜莜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幸运到能遇见他。
幸运到能被他这样爱着。
“时影。”
“嗯？”
“我爱你。”
时影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会发光。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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