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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中的柔白月亮。
少年人在旁边静静看着，第一次觉得，原来这片幽焰星海，是如此的静谧安宁，静谧安宁到他能听清耳边响起的每一道海潮之声。
然而片刻之后，一道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云昭，玩够了吗？”
应云昭抬起头，脸上不见半点惊慌之色，她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师尊，你要不要一起来摸鲸鱼？”
第93章对峙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几乎同时应了一声。
然而很快，“两个”晏明霄就反应过来，应云昭的这道问题,是问向天空上方的晏明霄。
悬立在天空之中的晏明霄,垂眸望着巨鲸山上的两道孩子身影，他一眼就认出了，云昭身边的另一道身影，就是他当年在武炼塔中留下的元神拓影。
按理来说,元神拓影只有那一刹那的意识，而且只会牢记本体留给他的战斗之念，不会做出跟着云昭一同跑出武炼塔，在道宫中胡闹的事。
但因为在云昭身上，已经发生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晏明霄如今已不会觉得太过奇怪，而面对孩子闯出来的诸多麻烦,他也变得格外心平气和。
像今天这样,云昭只是跑到幽焰星海上摸鲸鱼,没有闯出什么实质性大祸的小事，在云昭闯出的那些大祸里,还排不到前十。
不过,即使如此，晏明霄也不可能放纵云昭的这股闯祸气势。
他的声音仍然冷淡道。
“摸什么鲸鱼，这里是你能随意闯入的地方吗？快随我一同回去。”
晏明霄也就是面上看着冷漠地问了一句，实则已经做好了过一会被孩子的回答气个半死，他自己向其他长老赔礼道歉后，只能憋屈着再将自家弟子拎回剑道峰的准备。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在云昭开口前,一道格外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人身影，挡在了他们之间。
那是一张属于他自己的，千年前才会出现的少年人稚嫩面孔。
而少年人抬起清黑冷淡的眼眸，格外平静地望向他。
“是我带云昭来这里玩的。她是个天性纯善的好弟子，你作为她的师尊，不懂得好好教导，关怀引导她，只一味站在外人那一边，用训斥，关禁闭的方式教导弟子，这就是你作为师长的教导之法吗？”
少年人的声音很平淡冷静，却似乎透着一股压抑许久的火气。
晏明霄微微蹙眉，他也不是没被人这般当面质问指责过，只是那些质问指责他的，大多是他的敌人对手，却没想到，他的一道元神拓影，竟然有朝一日，也会站在他面前，质问他的教徒之法。
应云昭也有些呆住了，她迟疑地看了一眼无所畏惧的小师尊，又看了一眼身上气势越发沉凝的大师尊，立马明智地选择跳到少年人背上，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笑眯眯地朝着大师尊道。
“师尊，他的脑子坏了，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什么时候被师尊训斥过，还有关禁闭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应云昭说的格外理所当然。
那些被晏明霄关在段氏秘境里，写悔过书的日子，那能叫关禁闭吗？她那时候明明每天都有很多事干，很多东西要玩，过得可开心了！
而要是任由小师尊这么胡说下去，她真担心大师尊一气之下，说不定以后都不让她和小师尊一起玩了。
少年期的晏明霄自然还有些不服气，但感觉到应云昭格外坚决的捂嘴力道，他也没办法将她扒拉下来，最终也只能选择了沉默。
而成年体的晏明霄，听到应云昭第一句话时，就微妙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跟着那道元神拓影，一起被云昭骂了。
什么叫他的脑子坏了？
不管是哪个时期的他，他的脑子都不可能出问题。
不过很快，晏明霄的注意力便被应云昭的动作吸引走，无暇再注意云昭话中的那一点小瑕疵。
云昭和他的那道元神拓影，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们都不算是可以全然无视男女之防，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