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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宴请(第1/2页)
送走了依依不舍离去的姐妹二人，父子两人也回到了厅堂。
徐仲成长叹一口气，精气神看起来要比徐孝先刚见到时的样子好了很多。
原本黑黑瘦瘦的，眼下因为喝了点酒，加上子女都已经回到了身边，倒是显得有些满面红光。
“家里现在没几个人，原本爹的意思是找一个门房就够了。
前些日子你大姐跟你二姐执拗，因为要出嫁的缘故，不放心我一个人家，就又给找了车夫跟两个洒扫院子的下人。”
“刚才吃饭我看还有两个厨娘，有一个看起来还挺面熟的，但我一直没有……。”
徐孝先看着父亲问道。
只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厨娘手托茶盘，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约莫三十余岁的年纪，白皙干净，个子不是很高，给人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老爷，公子用茶。”
妇人面带微笑，在父子中间的茶几上轻轻放下两杯茶盏。
徐仲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介绍道：“这是你吴姨，往后这般称呼就好了。”
徐孝先立刻起身行礼：“孝先见过吴姨。”
那吴姨也是微笑点头，随即扭头又看向徐仲成。
徐仲成抬手指了指徐孝先，道：“往后不必生分，喊他未央即可。”
吴姨笑着点头，而后便借口要去厨房收拾便离开了厅堂。
“这是……。”
徐孝先看着吴姨离开的背影，看向自己眼中仿佛冒着桃花的老爹：“我大姐跟二姐知道不？”
徐仲成看儿子的样子，没有反对，倒是一脸的好奇。
“吃饭时你不也看到你大姐跟你二姐对你吴姨的态度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徐仲成面对两个女儿还能坦然提及，可面对自己儿子的好奇，莫名有些尴尬。
摆摆手含糊道：“大人的事情你不必细问，何况……这几年你吴姨也没有嫌弃爹……那个什么，隔三岔五的便会亲自去采石场探望爹，要不然爹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交代在采石场了。”
徐孝先眨动着眼睛，看着有些不愿多提的老爹。
“这么说来……那五年多前您跟这吴姨就那个什么了？”
徐仲成老脸一红，好在喝了酒，此时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说你的事情吧。”
徐仲成断起茶杯掩饰的喝了一口，不等徐孝先张嘴再问，就说道：“对这宪章司你之前了解的多么？
如今既然是宪章司的都统了，可知宪章司是个什么样的衙门？
想没想过皇上提拔你为宪章司都统？”
徐仲成说着说着，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厅堂内就父子二人，到也不怕有外人偷听两人说话。
“接触了之后多少了解了一些，之前只知道是属于皇上的亲军，职责是监察朝堂地方官员。
其余的在这一路上也是听那副都统曹甲说了一些。”
徐孝先如实回答道。
徐仲成微微叹口气：“既然了解了一些，那么想来你也知晓，这宪章司的声名在外可是不怎么样。
外界提及宪章司，可是畏如虎狼。
而且人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力争斗、就有勾心斗角。
虽然爹不曾了解过宪章司，但也听一些同僚提及过，这宪章司的内讧也是不简单。
所以……爹担心你在边塞五年多，会不适应这比明刀明枪还要危险的内内外外的勾心斗角。”
徐仲成的担忧显然是对的。
边塞从军，无论是兵卒还是将士，入京为官之后都会有很多的不适应。而且很大一部分人，因为在军中养成的直来直去、无多少城府心机的原因，在京城这人吃人的官场，往往都过的很艰难。
轻则与京城官场同僚同流合污，慢慢被腐蚀。
重则要么被人利用背了锅、或者成了一把被人利用的刀。
更甚者因此丢官丢命的也不在少数。
徐仲成对自己的儿子最担心的，便是怕他在军中也养成了直来直去，不懂圆滑世故的性格。
从而被人当刀用，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徐孝先明白老爹的担心，何况父子二人之间，要是说起来，真算不上了解。
从前的徐孝先痴痴傻傻的，经常被人欺负。
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徐仲成还未来得及教导，就被充军边塞了。
所以说起来，徐仲成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是何性格，有没有心机城府都不了解。
只是靠着从前儿子痴傻的印象来做着判断，替儿子担忧着。
而且加上儿子又是皇上亲自提拔，这就让徐仲成更加替徐孝先担忧了。
毕竟，他就是一个前车之鉴。
“爹放心吧，儿子心里有数。
皇上提拔儿子为宪章司都统，虽然说我还不能琢磨出具体的用意，但多少也明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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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宪章司内部的事情，往后我多加小心便是。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京城当官，显然不会像在塞外跟蛮族打仗那般，两方都摆出阵势直来直去的冲锋。”
“你能这般想也算是不错了。
京城为官，向来讲究的是为人处事、接人待物，至于能力倒是其次。
不过也有谨记：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虽说宪章司手持天宪、口含律章，可你若是站不稳脚跟，都统倒会成为你自己的累赘。”
徐仲成认真的对徐孝先说道。
徐孝先在旁乖巧的点着头。
自己这老爹，是实打实的读书人，大道理小规矩无不知，但也只属于理论派。
若是到了实际中，那些圆滑世故在他身上就看不见了，能看到的只有读书人的风骨气节，尤其是那迂腐执拗。
所以虽然徐仲成没有明说，但徐孝先也能感觉得到，老爹对他在宪章司做官，是不认同的。
可这又是皇上的旨意，所以……也就没办法了。
“嗯，我一定会谨记的。”
就在父子两人交心之时，瑞王府的马车载着瑞王与瑞王妃，也缓缓驶向王府。
马车里，徐长虹恬静端庄。
在瑞王看来，续娶的这个王妃，要比前任王妃明事理多了。
且性格温柔，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尤其是脸上的笑容，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殿下为何要选择在酒楼为妾身小弟接风洗尘，而不是请小弟来王府做客？”
徐长虹轻咬嘴唇，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瑞王含笑看着神色恬静的徐长虹，温和道：“王妃可是觉得我这个王爷这般是怠慢了小弟？”
徐长虹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瑞王的猜测。
“王妃想岔了，我并没有要怠慢王妃小弟的意思。
说起来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又怎么会故意怠慢？
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府里，而是选择酒楼，其一是府里规矩甚多，小弟又是刚从边塞回来，我怕小弟受不了府里的规矩。
所以若是请到府里做客，小弟想来会感到拘谨。
如此一来，若是因此再影响了你们姐弟之间的情分，那我岂不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再者便是，如今京城繁华富庶，小弟久在边塞，又是年轻人，想来会很喜欢看到京城的热闹与喧嚣的景象。
所以我权衡之后，才匆忙做了这个决定，没来得及跟王妃商量。
不过王妃若是想念小弟了，正好他往后也在京城任职，王妃隔三岔五请他过来便是。”
“嗯。”徐长虹嫣然一笑说道。
两人大婚快一个月，相处的倒是十分和谐。
而且这也是徐长虹第一次对他的提议有所反对，不过既是为了王妃的小弟，瑞王也是理解。
另外一条路上，惠王府的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
夜晚同样是人头攒动的街道，自动的为禁卫军护行的惠王府的马车让路至道旁。
在马车经过后，人流就像是水流一般，在马车后面又慢慢合拢。
“瑞王都宴请小弟了，你怎么在席上也不说一句？”
马车里忽明忽暗，惠王手拄下巴，一直盯着徐温柔美丽的侧颜，怎么看也看不够。
见徐温柔扭头望向他时，先是眨着眼睛愣了愣，而后坐直了身子道：“三哥既然说了明日宴请小弟，那肯定会带上我的，我还需要说吗？”
“瑞王宴请是瑞王宴请，你这个惠王呢？不应该也表示一下吗？
虽说瑞王在前，可也不能瑞王宴请后，你跟着陪客就算是你宴请了吧？”
徐温柔在马车里干脆转过身，正面对着一脸疑惑的惠王问道。
惠王眨了眨眼，很快反应了过来。
“哦，明白了，这个啊，那肯定的啊，我怎么会小气到舍不得宴请小弟呢。
你没看今日我跟小弟有相投吗？而且我感觉小弟也挺喜欢我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人一定会很投机的。
这样吧，我明天就给他下请柬，请他……。”
惠王很想说教坊司，但看着眼前自己漂亮到让他神魂颠倒的王妃，顿了下后道：“三哥既然请小弟在外面酒楼，那要不咱们就请小弟来府里做客吧？
三哥府里规矩多，是怕在府里小弟会觉得拘谨。
可咱们府里又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请小弟来做客，想来小弟也不会感到拘谨的。
你说呢？”
“这种事情你拿主意就是了，我一个女子哪里能做这个主？”
徐温柔彷佛觉得自己徐长虹上身了似的说道。
惠王也没多想，嘿嘿笑道：“那不能，咱们府里咱两个做主……哦，你做主就行了。”
徐温柔笑颜如花，女人嘴上说的哪里能跟心里想的一样呢？
自己又不是徐长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