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8章江南选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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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行在搬迁，各部门都已安排好办公用房，新修的凤禧宫只设置了杨淑妃的起居场所，以及供她召见大臣、召集副国主与各部尚书召开小朝会的房间，整体规模相较叙州的凤禧宫小了一半不止。
    此外，大量的臣工都集中在以崇德命名的大殿里面办公，此乃为节省办公用房所做的安排。
    赵炳炎担心杨淑妃会觉得臣工们都住进崇德殿，身为国主的她反倒独守凤禧宫，是被剥离在了权力中心之外。
    他和文天祥、陆秀夫商议后定下方案：几位副国主都不留在崇德殿办差，挪去崇德殿后方紧挨着凤禧宫的备用楼理事，同时给杨淑妃布置一间稍大的书房，方便她与众臣见面议事，随时批阅奏章、处理政务。
    此举既顾全了太后颜面，又稳固了中枢运转格局，更在无形中化解了权力失衡的潜在隐忧。
    陆秀夫见赵炳炎考虑得如此周全，当即答应，两人忙不迭地前往凤禧宫给杨淑妃请安。
    他俩来到凤禧宫，杨淑妃正因此事暗自气闷，一见陆秀夫就质问道：陆相何意，为何把哀家置于崇德殿之外？
    陆秀夫连忙躬身解释，坦言此举本是为了兼顾太后颜面与中枢运转，却不慎忽略了太后愿与臣等同甘苦、共进退的初衷，恳请太后体谅。
    陆秀夫身为老臣，曾经的左相，深谙太后心思，自然不会点破背后关窍，只拿同甘共苦的说辞宽慰太后，表明臣僚愿与国主共担国事的心意。
    杨淑妃闻言，心头果然舒坦了不少。
    文天祥紧接着禀报汉王的提议：将凤禧宫前的备用楼挂上“文德殿”的匾额，专供太后与众臣日常理政。
    杨淑妃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即点头应允，吩咐刘嬷嬷为她梳妆，要亲自去文德殿看看。
    幸得汉王明察秋毫，实乃朝廷之福啊。
    陆秀夫悬了许久的心这才落了地，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此次新修成都行在，临近搬迁时文天祥请陆秀夫出马督办，没想到他依照叙州行在的旧制安排楼宇房间，反倒从形式上将杨淑妃隔绝在凤禧宫中，全然忽略了她的感受。
    两位老臣跟在杨淑妃身后往文德殿走，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太后一时气不顺，当众发作搅乱了刚刚搭好的中枢框架。
    亏得赵炳炎提前想好了转圜的法子，既给足了太后体面，又把理政场所挪到了离太后居所极近的地方，未将其置于疏离之地。
    一行人刚走到备用楼门口，杨淑妃抬眼望见门口新挂的“文德殿”黑底烫金牌匾，想起昔日的临安朝廷，皇帝便是在文德殿处理政务，一丝暖意顿时涌上心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远远瞧见赵炳炎就在殿内，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笑着走进殿内招呼道：“汉王有心啦，这般安排妥帖周到，哀家晓得诸公用意，走起，我等进去瞧瞧。”
    赵炳炎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给她当扶手，俨然一副沉稳持重的模样陪她参观，一路说着对楼层布局的设想，特意将进门后最宽敞的一间留作她品茗阅奏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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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淑妃欢喜得频频颔首，当即吩咐陆秀夫好生操办，再前往江南遴选一批女子入蜀充当侍女。她笑着说要给每位朝中重臣安排三名美貌女子，好让他们专心政务，不必为琐事分心。
    陆秀夫闻言连忙谢恩，心里却暗自叫苦。
    文天祥则立刻婉言推辞，称行在诸事已有专人打理，侍女多了反而扰心，不敢劳烦太后费神。
    杨淑妃听得朗声欢笑，手上用力捏了捏赵炳炎的手臂道：“端茶送水总需人手，右相既嫌三人多，那就配上两人伺候吧。”说罢，她扯了一把赵炳炎，目光直递过去，满眼都是温柔。
    赵炳炎忙不迭应道：“大善！臣谢过太后关爱，谨遵太后旨意。”
    ——心中却在发问：这妇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又在往男人身边塞“炭圆儿”？
    文天祥见赵炳炎已经接了旨意，知道太后意已决，也只能整襟躬身谢恩领旨。
    陆秀夫嘴上连声应着差事，心里却早已百转千回，暗暗将这差事的关窍记了个分明，暗忖回头定要挑个最稳当可靠的人去江南办差——选侍女哪里是只挑容貌好看便罢，身家背景、来历根脚都得摸得明明白白，稍有差池便是泼天的祸患。
    文天祥素来厉行节约，送走杨淑妃后便急切说道：“侍女实在用不着这么多吧？你我都各配两名，那些尚书侍郎岂不是也要依例配置？如此一来，行在要养活多少侍女？她们的住宿又要修造多少房间？都是银子啊。”
    陆秀夫只听得头都大了——这行在里的桩桩琐事，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
    赵炳炎思索片刻说道：“适才太后欢喜，我顺着她的话题应承，此事未必非要全听太后的。不如定下规矩：副国主以上的臣工每人配一名侍女，在文德殿里协调使用；其余各部门则依据职数多少、办公远近等情况灵活配备后勤人员，如何？”
    文天祥当即颔首，让他去给太后传话。
    赵炳炎拍着胸脯说：“放心！太后也晓得右相手里没多少银子，节约的事儿她不会反对。”
    赵炳炎忙了公务回去，刚抵府门，便见吴馨彤已换了便服等候。吴馨彤忙迎上前，递上一盏氤氲着清香的抹茶，柔声问道：“今日宫中可还顺遂？”
    赵炳炎便将太后要给重臣配三名侍女的事说了。
    吴馨彤听后浅笑道：“既是太后美意，夫君便安心领受，莫要辜负了她好意。”
    赵炳炎笑嘻嘻地逗她：“听说都是江南妙龄女子呢，就不怕她们把为夫的给伺候上床？”
    吴馨彤立马恢复她母老虎的本性，杏眼一瞪低喝：“胡思乱想些什么！若敢造次，看本宫与众姐妹如何罚你！”
    女人一边说一边举起小粉拳，拉开架势要打人。
    玛德，好吓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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