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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上京金融街,数十栋摩天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烈日,晃得人眼晕。
楚啸天指尖按在一枚通体漆黑的古币上。
那是如意令的一部分。
“如烟,把这份名单发出去。”
他把一张满是红色划痕的纸推到办公桌前。
柳如烟低头,呼吸停滞。
纸上全是名字。
李家在各个行业的白手套。
甚至包括几位刚退休的政要。
“这……这是他们的命脉,你怎么拿到的?”
柳如烟声音发颤。
这种绝密档案,即便动用柳家所有资源,没个十年八年也查不出来。
楚啸天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
脑海里,《鬼谷玄医经》不仅有医理,更有相地、望气之术。
家族,也有气运。
李家靠着夺取楚家底蕴发迹,气运本就不稳。
他现在要做的,是断掉李家的“龙脉”。
“照做。”
他吐出两个字。
柳如烟咬牙,拿起电话。
命令下达。
半小时后。
李氏集团总部,顶层。
李沐阳原本正搂着苏晴喝红酒。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神色得意。
“啸天还是太年轻。”
“拿命换来的悬赏,他接得住吗?”
他手掌在苏晴腰间游走。
苏晴娇笑着,眼里满是贪婪。
“沐阳哥哥,等弄死那个废物,你答应我的海边别墅……”
“买!买三栋!”
话音未落。
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秘书连滚带爬摔进来。
“二公子,完了!”
“所有银行……所有银行同时宣布,李氏的质押贷款存在风险!”
“他们正在强行平仓!”
李沐阳酒杯滑落。
红酒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像干涸的血。
“放屁!我昨天才跟行长喝过酒!”
他抓起电话,手指疯狂颤抖。
拨号。
占线。
再拨,还是占线。
信息差正在这一刻发挥致命作用。
他根本不明悟,那些所谓的盟友,此刻正被柳如烟抛出的“名单”吓得魂飞魄散。
谁敢帮李家,谁就会出现在那张“死亡清单”上下一个被清算的位置。
与此同时。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停在如意诊所门口。
赵天龙下车,手里拎着一个长条状的布包。
他走进屋,对着楚啸天单膝跪地。
“先生,黑市那边动了。”
“第一批杀手,离这儿不到两公里。”
楚啸天放下咖啡杯。
他看向正在偏房给楚灵儿针灸的秦雪。
秦雪神情专注。
她指尖拈针,动作极快。
“啸天,外面那些杂音,别吵到灵儿。”
她声音清冷,像深山里的碎冰。
她虽是医学生,却见惯了生死。
对于门口即将到来的杀戮,她似乎并无惧色。
“好。”
楚啸天起身。
他披上那件黑风衣。
“天龙,守好门口。”
“至于那些人,我亲自去见见。”
上京老城区,错综复杂的胡同。
六名精瘦汉子正贴墙潜行。
他们手里提着特制的消音武器。
十个亿。
足以让这群亡命之徒丧失理智。
“情报说,目标在前面的诊所。”
领头杀手压低声音。
他话刚说完,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那种凉,不像风。
倒像是……金属性质的锋利。
“在找我?”
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六名杀手猛地抬头。
屋檐上。
楚啸天负手而立。
他眼神空洞。
仿佛看着一群死物。
“开火!”
领头人大吼。
火舌喷吐。
然而。
楚啸天消失了。
他的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鬼谷玄医经》中载有“云雾鬼步”。
这本是用来在极寒之地采药的保命手段。
此刻,却是收割灵魂的镰刀。
噗!
一枚金针。
穿透了最前方杀手的喉咙。
没有血喷出来。
金针自带的高频震动,瞬间震碎了附近的组织,并完成了高温结痂。
那杀手捂着脖子,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像漏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第一个。”
楚啸天落地。
他没动。
只是抬手,在空中虚划。
五枚金针悬浮在他指尖前方。
雷霆之意。
那是他体内积蓄了整整十年的先天精气。
“去。”
金光闪过。
剩余五人甚至没来得及扣动第二次扳机。
他们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极细的小红点。
全部倒地。
整齐划一。
楚啸天跨过尸体。
他表情平静。
像是在路边拔掉了几株杂草。
他掏出手机,给林婉清发了条消息。
“胡同清理干净,派人来收尾。”
另一边。
王德发坐在私人会所里,对面坐着方志远。
两人相视一笑。
“方总,李家这次怕是要断条腿。”
王德发晃着雪茄。
方志远冷哼。
“断腿?我看是要断头。”
“不过,那个姓楚的小畜生,竟然能调动柳家的资金,这确实出乎意料。”
“我们要不要……”
方志远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德发摇头。
“不急。让李家先当磨刀石。”
“咱们在那十个亿上面,再加五个亿。”
“我要让这上京,变成楚啸天的坟场。”
这两个老狐狸并不明悟,他们口中的“磨刀石”,此刻已经碎成粉末。
李氏集团股价跌停。
资产缩水百分之九十,仅仅用了四个小时。
李沐阳冲出办公室。
他顾不上满头大汗。
他要去找他父亲。
李家家主。
那个躲在幕后,和“天目”组织接头的人。
他刚到停车场。
一个熟悉的人影挡在面前。
苏晴。
她此时已经换了副面孔。
她满脸嫌弃地甩开李沐阳的手。
“沐阳,我刚才看新闻了。”
“李家……完了对吧?”
李沐阳愣住。
“晴晴,你胡说什么?只是暂时的波动!”
“别演了。”
苏晴后退几步。
她脸上满是势利。
“银行都通报了。你欠了几百亿债。”
“我可不想跟着你睡大街。”
“对了,我已经联系上楚啸天了。”
“我要把当年你指使我下药的事情告诉他。”
“这样,他或许会放过我。”
李沐阳目眦欲裂。
他从未想过,这个口口声声爱他入骨的女人,背叛起来如此利索。
“贱人!”
他挥拳。
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赵天龙不知何时出现。
他像座铁塔。
“李公子,动女人,可不是好习惯。”
楚啸天从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玩着那块如意令。
“苏晴,你说你要告诉我真相?”
苏晴看到楚啸天,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她抓着楚啸天的裤腿。
“啸天,我错了!都是李沐阳逼我的!”
“他说如果不听他的,就杀了我全家!”
“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啊!”
楚啸天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心碎的女人。
他眼里没愤怒。
只有厌恶。
像看一只掉在碗里的苍蝇。
“说完了?”
他抬腿。
苏晴被直接震开。
“天龙,带她走。交给林律师。”
“这种证人,上法庭很有用。”
苏晴惨叫着被拽走。
现场只剩下李沐阳和楚啸天。
阳光直射。
楚啸天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覆盖在李沐阳身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沐阳瘫软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在短短几小时内土崩瓦解。
他无法理解这种降维打击。
“带我去见你家老头子。”
楚啸天蹲下。
他手指抵住李沐阳的额头。
“或者,我现在送你去见楚家的列祖列宗。”
寒意。
从额头直透脚底。
李沐阳崩溃了。
他涕泗横流。
“在……在北山疗养院!”
“我爸在那里和‘天目’的人接头!”
“求你别杀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楚啸天收手。
他看向北方的群山。
那里的云层很厚。
像是积压了无数阴谋。
“天目……”
他轻声呢喃。
手指上的金针再次嗡鸣。
与此同时。
北山疗养院。
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中年人,正对着棋盘沉思。
对面坐着的,是李家家主,李震南。
“李兄,你那儿子,把事情搞砸了。”
灰袍人开口。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李震南脸色苍白。
“我也没料到,楚家那个余孽竟然有这种手段。”
“柳如烟那丫头,竟然敢公然反水。”
“要不要……启动‘清理计划’?”
灰袍人抬手。
他夹起一枚白子,落在死穴上。
“不必。”
“他既然想要公道,我们就给他公道。”
“只不过,公道这东西,得拿命换。”
他抬头。
眼珠竟然是灰白色的,完全没有瞳孔。
这就是“天目”的中层执事。
“让他来。”
“有些秘密,他也该明悟了。”
“楚家灭门,可不只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此时。
如意诊所内。
楚灵儿悠悠转醒。
她看着忙碌的秦雪,又看看推门而入的哥哥。
“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楚啸天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
“快了。”
“等这阵风过去,我们就回家。”
他安抚好妹妹,转身出门。
门口,白静拎着一幅画等在那里。
她神色有些担忧。
“啸天,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这幅画送你。”
楚啸天接过。
画纸摊开。
那是一株在悬崖缝隙中生长的红莲。
业火烧身,却依旧盛开。
“谢谢。”
他低声说。
白静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平安回来。”
楚啸天点头。
他跨上一辆重型机车。
引擎轰鸣。
像困兽脱困的咆哮。
上京的街道上,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李家的赏金还在。
黑市的刺客还在。
王德发和方志远的陷阱还在。
但他不在乎。
如意令出。
这天下的棋局,该换个人落子了。
机车如黑色的闪电,冲向北山。
风声在耳边狂啸。
楚啸天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鬼谷玄医经》的总纲。
“医人医国,武断阴阳。”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把这棋盘掀了。”
半路。
突然数十辆黑色轿车包抄而来。
它们呈合围之势,试图将机车撞向悬崖。
楚啸天冷笑。
他右手松开油门,从怀里摸出三枚特制的磁力雷。
这是林婉清利用家族渠道弄到的高科技货色。
“送你们一场烟火。”
他随手一甩。
轰!轰!轰!
火光冲天。
数辆轿车翻滚着摔下山谷。
剩下的车队被浓烟遮挡,瞬间乱了阵脚。
楚啸天趁势冲出包围。
他没回头。
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对他而言,不过是开战前的序曲。
终于。
北山疗养院的大门近在咫尺。
这里安静得可怕。
连鸟鸣声都消失了。
楚啸天停下车。
他整了整风衣。
面前的台阶上,站着两排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护卫。
他们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楚先生,家主等候多时。”
领头的护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啸天迈步。
每踏一步,地面似乎都跟着颤动。
这是内劲外泄的表现。
他走到疗养院主楼的露台。
李震南和灰袍人正坐在那里。
“啸天贤侄,一别十年,风采更胜往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