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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毛？”
姚芊羽愣了愣，不明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无论怎么看，萧晨和街头小混混都不沾边吧？
“就是随口问问。”
萧晨眼中闪过些许回忆，“之前有那么几年，我也是个小黄毛，成天不是游手好闲就是打架斗殴。”
“现在倒是换了个身份，不过总感觉自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嗯，我能看得出来，你骨子里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姚芊羽点点头，深以为然，“比如我爸，他不就是你故意放出去的饵……”
少女语气平淡，却生生撕开了刚刚愈合的伤疤，也掀开了萧晨的遮羞布。
前方的十字路口，绿灯即将转为红灯。
萧晨本想闯黄灯冲过去，听到姚芊羽的话，死死踩下了刹车。
轮胎与路面刺耳摩擦，发出尖锐的爆鸣，引得不少人向这边看过来。
受急刹车的惯性，猝不及防的姚芊羽身体急速前倾。
眼看脑袋就要撞在前挡风玻璃上，一只大手伸了过去。
萧晨挡住少女的额头，轻轻把她按回到了座椅上。
“看来你都知道了。”
萧晨的语气很坦然，这事没什么可否认的。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少女把他的名字写在课堂笔记上面，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心里有恨？
姚远程虽然死于非命，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萧晨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不过话说回来，姚芊羽既然是个学霸，以她的智商，能看透这件事情的本质并不难。
姚芊羽目光转向车窗外，不想让萧晨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
她轻声说道：“所以……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愧疚，是为了向我爸赎罪？”
“呵呵，愧疚是有，赎罪就不至于了。”
萧晨淡淡一笑，自嘲道：“或许你说得对吧，我骨子里真不是什么好人。”
“噗嗤~”
姚芊羽却忽然笑了。
她从抱着的书包里面取出一个礼物盒，递到萧晨的面前：“萧晨，愚人节快乐。”
“哈？”
萧晨怔了怔！
所以……姚芊羽刚才是在开玩笑？
看了看红灯还有20多秒，他接过礼物盒拆开，一个小丑模样的挂件静静躺在里面。
“你这礼物……还真是别出心裁。”
萧晨顿时哭笑不得。
难怪冷霜凝一直对姚芊羽“贼心不死”。
除了外在条件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以外，好像天生就会演戏。
自己刚才不就是被她的“演技”给骗到了？
“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
绿灯亮起，随着男人缓缓踩下油门，姚芊羽取过萧晨手里的小丑挂件，系在了后视镜下面。
看着滑稽的小丑不停摇摇晃晃，少女苦笑了一下：“我爸说过，他干这一行叫富贵险中求。”
“有的钱或许很好赚，但他也很可能有命赚没命花。”
“所以明知道你的委托风险非常大，他还是接了下来，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知道，他呀，都是为了我。”
“至少在你这，我爸没有看错人。”
少女心里非常清楚，父亲死后，如果不是萧晨的及时出现，自己的人生很可能就被彻底毁掉了。
另组家庭的妈，如狼似虎的亲戚们，遗产被这些人瓜分个干干净净，而自己连个寄人篱下的地方都没有。
再加上心理方面出现的问题。
还有在学校里遭遇的霸凌。
这些都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花季少女从天台一跃而下，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结局。
对姚芊羽来说，萧晨就仿佛黑暗里的一束光，驱散了自己世界里的所有阴霾。
她不是没怨恨过这个男人。
但是随着萧晨一次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出现，帮她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原本就不多的恨意也逐渐淡去。
直到某天，少女忽然发现，自己非但不讨厌他，反而还有了好感？
意识到喜欢萧晨的时候，姚芊羽吓了一大跳。
那可是有妇之夫啊……
理智告诉姚芊羽，自己不能喜欢不该喜欢的人。
而且舒楠姐对自己那么好。
不仅安排人暗中保护自己，还有玲姐和芸姐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
怎么忘恩负义，去抢她的男人？
再说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对方可是宁洲第一美女，家世还那么显赫，自己就算想抢也抢不过啊。
姚芊羽本来都准备放弃了，只想把这份不该有的喜欢深深埋藏在心底。
现在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考取宁洲大学。
然而，少女忽然又发现，似乎冷霜凝和柳梦瑶，甚至是萧玉涵，这三个女人和萧晨之间的关系都不简单？
尽管都掩饰得很好，可是她们偶尔看向萧晨的眼神，那蕴含的浓稠爱意，简直都快拉丝了好吗？
问题是舒楠姐好像什么都知道，却默认了另外三个女人的存在？
甚至小年和过年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们都在一起？
姚芊羽不甘心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男人却无疾而终。
既然舒楠姐不介意被别的女人分享老公，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其中一个呢？
明知道不对，但这种念头就是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直到这次家长会的契机，姚芊羽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
当然她也明白，不能一上来就打直球。
这样或许会适得其反。
所以选择先让萧晨知道自己的心意，这才故意放了那本课堂笔记。
至于后面该怎么捅破窗户纸，水到渠成地被萧晨和他的女人们接受，这就需要合适的机会了。
“听到你说这些，我的愧疚感可是减轻了不少。”
萧晨可不知道姚芊羽的“心路历程”，只感觉自己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姚芊羽翘起嘴角笑了笑。
一直到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也没再说什么。
下车后，少女目送男人的车逐渐远去。
即将消失在视野的时候，她拿出一个迷你遥控器轻轻按下。
与此同时，萧晨的车里。
只听“咔哒”一声，小丑挂件的下方忽然弹出迷你卷轴。
上面写着四个字。
【我喜欢你】
字迹工整清秀，出自姚芊羽之手。
萧晨先是吓了一跳！
接着表示很苦恼。
今天是愚人节没错。
但是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他知道，这绝不是少女在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