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方知意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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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意接收到顾景劭的眼神，定了定神，看向周敏，“我理解您的担心。孩子们刚回来，我比谁都希望能多陪陪他们。但是……”
    她顿了顿，将心中反复思量的话说了出来：“过去五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虽然辛苦，但也让我明白，一个母亲不能只围着孩子转。我得自己立得住，有本事，才能更好地成为孩子们的依靠，也才能……不给顾家丢脸。”
    周敏听着，神色有些动容。她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自然明白一个女人想要自强自立的心思。
    顾老爷子这时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周敏啊，知意这孩子有志气，是好事。咱们顾家的媳妇，不能只会操持家务，也得有见识，有本事。景劭是技术骨干，知意能在工作上也有追求，将来两个人并肩前行，这个家才能更兴旺。”
    顾卫国也点头附和：“爸说得在理。年轻人学习要紧，机会难得。家里有我们这么多人，一周时间，孩子们眨眼就过去了。”
    丈夫和公公都表了态，话也说得入情入理，周敏心里的那点芥蒂和不舍也就不好再提。她叹了口气，看向方知意，眼神软了下来：“行，你去吧，家里放心。孩子们交给我，保证给你照顾得好好的。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别太拼。”
    “谢谢！我一定注意！”方知意心头一松，感激地说。
    虽然方知意对老爷子的称呼很容易就说出口，可是对公公婆婆却始终有些难以启齿，她现在毕竟还没有跟顾景劭领证，总归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顾景劭似乎察觉到了她这一瞬的迟疑和微妙的尴尬，只能不动声色的替她化解：“我好像听到明明在叫妈妈，知意，要不你过去看看……”
    方知意趁机回了卧室，把这两笔钱放起来……
    也就只隔了一天，进修的名额就确实下来了，顾景劭帮方知意订好了车票，当天晚上就出发。
    想到去上海，方知意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可是想到跟孩子们分心，又有些不舍。
    晚上临走前，她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妈妈很快就要出差了，这次大约需要一周，你们好好听爷爷奶奶的话。”
    尽管双胞胎已经知道妈妈要出差，可现在知道妈妈马上要出发，还是难受的不得了，眼眶立刻就红了。明明瘪着小嘴，强忍着没哭出来，亮亮则直接抱住方知意的腿，哇地一声：“妈妈别走！我不要妈妈走！”
    方知意的心像被揪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她蹲下来，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温柔坚定：“妈妈只是去学习，就像你们去托儿所一样。妈妈答应你们，每天都会想你们很多很多遍，还会给你们打电话。等妈妈回来，给你们带上海最好吃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会转的小风车，好不好？”
    “真的每天都会想我们吗？”明明仰着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比珍珠还真。”方知意用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珠，“妈妈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当小男子汉，帮奶奶干活，听爷爷和爸爸的话，好不好？”
    “好……”明明抽噎着答应。
    亮亮还是不肯松手，把小脸埋在妈妈怀里蹭：“那……那妈妈要早点回来。”
    “妈妈一定早点回来。”方知意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把提前准备好的、画着图画的信塞进他们的小口袋里，“想妈妈了，就看看这个。也可以让爸爸帮你们给妈妈写信。”
    顾景劭走过来，一手一个把儿子抱起来，让他们坐在自己臂弯里，语气沉稳：“妈妈要去学很重要的本领，很快就回来。爸爸和爷爷奶奶会陪着你们，我们每天一起看妈妈的信，数着日子等妈妈回家，好不好？”
    他的镇定和力量感染了孩子们，明明亮亮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要送妈妈走了。”
    明明和亮亮尽管不舍，却是很有勇气的跟方知意挥手：“妈妈你快走吧，我们会想你，也会在家乖乖听话！”
    方知意差点儿因为这句话而破防，勉强忍住，却心酸的不已。
    顾景劭提着行李，送方知意去火车站。
    月台上灯火通明，绿皮火车静静地卧在轨道上。临上车前，顾景劭把行李递给她“拿着，路上记东西方便。到了那边，万事小心，遇到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拍电报。”
    “嗯，我知道。”方知意接过东西，抬头看着他。站台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忽然生出几分不舍，不只是对孩子，也是对眼前这个人。
    “景劭，”她轻声说，“两个孩子……就辛苦你了。”
    “放心。”顾景劭看着她，眼神温和而坚定，“等你回来。”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方知意从车窗探出身，用力朝站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挥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和站台的灯光尽头。
    她坐回座位，摸了摸口袋里孩子们给她的、皱巴巴的糖果纸，又拿出顾景劭给的笔记本，指尖拂过光滑的封皮。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同车厢的另外几位都是厂里其他部门去学习的同志，有男有女，年纪都比方知意大些。起初大家只是客气地打了招呼，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方知意。
    “你是……秘书办新来的方知意同志吧？”对面下铺一位戴着眼镜、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同志试探着问。
    方知意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是的，我是方知意。您是？”
    “我是技术科的刘玉兰。”女同志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早就听说你了，今天可算见着了。这次学习名单下来，看到你的名字，我们还挺意外的。”
    这话说得客气，但方知意听得出里面的潜台词——资历浅，背景特殊，能拿到名额。
    方知意神色不变，合上笔记本，坦然道：“刘工您好。这次能有机会跟着各位前辈一起去上海学习，我很珍惜，也希望能多学点东西，回来更好地为厂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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