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楼梯口等方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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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如在我父母面前，承认了她因为嫉妒你，给了刘珍钱，让她帮忙教训你。”顾景劭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但她狡辩说，只是让刘珍散播谣言或者工作上使绊子，没让她绑架。我父母……想让我把这件事压下去，让我去跟派出所沟通，让你不要再追究。”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方知意的反应。她的侧脸线条紧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了衣角。
    “但是，我拒绝了。”顾景劭语气一转，“我告诉他们，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该谁的责任谁承担。”
    方知意猛地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其复杂、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分辨的情绪在涌动。她似乎没想到顾景劭会如此直接、如此坚定地站在她的对立面，对抗父母。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没必要这样……那是你爸妈。”
    “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顾景劭直视着前方道路，眼神坚定，“我不能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就颠倒黑白。”
    方知意怔怔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这么多年来，她独自承受了太多委屈和非议，也从未奢望过有人会为她如此强硬地出头，尤其这个人，还是……还是与她有着复杂纠葛的顾景劭。
    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她吸了吸鼻子。
    顾景劭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心里也不好受。
    他放柔了声音：“你放心，警方已经在调查了。刘珍伤的并不严重，我有办法让她说出真相。”
    方知意没有吭声。
    她固然想让犯罪份子绳之以法，但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值得吗？
    林清如已经在顾景劭的父母面前承认了错误，而顾父顾母又希望把这件事压下去，若她执意追查，而刘珍又拒不配合的话，结果也只能是大事化小……顾景劭虽然愿意为她出头，可他能扛得住来自父母的压力？毕竟林清如是他的未婚妻，若是事情闹大，肯定会对他有影响！
    车子在渐浓的暮色中平稳行驶，车厢内却弥漫着一种比夜色更沉重的寂静。
    顾景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必须让她明白，他的决心，并非一时冲动。
    “方知意，”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林清如是我未婚妻，我父母施压，刘珍可能不配合，最后很可能还是不了了之，甚至……会影响我，对不对？”
    方知意没有否认，只是将脸偏向窗外，看着飞速后退的模糊街景。
    顾景劭忽然觉得有些烦躁，“我在跟你讲话，你有没有听？”
    方知意这才回过头看他一眼：“听了……但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景劭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为什么帮她？
    这个问题，在他决定与父母对抗、坚持追查到底时，似乎就有了答案，却又似乎从未被他自己清晰地审视过。
    车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秒。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方知意清亮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顾景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也复杂了几分。
    “因为……”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在我的厂里，我不能容忍。”
    这回答很官方，也很符合他身份和性格。顾景劭确实是这样一个有极强责任心的人。
    方知意静静地看着他，“如果查清楚了……然后呢？”
    然后呢？
    真相大白，就能还方知意一个公道！
    刘珍绑架未遂，就算立案也不会重判；林清如做为指使者，即便是被供出来，也不会有多严重！
    可真相大白之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顾景劭没有立刻回答。车子已经驶近了小姑家所在的巷口。他缓缓停下车，熄了火，却没有立刻打开车门。
    昏暗的光线下，他转过头，看向方知意。目光深邃复杂，里面承载了太多东西，连他都说不清楚
    方知意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难言，却又有一股细微的暖流，悄然浸润了早已干涸冰冷的心田。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推开车门，走向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院门。
    车子停稳，引擎声熄灭，巷子口恢复了夜晚的寂静。远处传来模糊的收音机声和几声狗吠，更衬得车内这方寸之地安静得有些压抑。
    小姑听到动静已经开了门，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后探出头，看到方知意，立刻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妈妈！”
    方知意蹲下身，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将脸埋在他们小小的肩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顾景劭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灯光下相拥的母子三人，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却也伴随着更沉重的责任感。他
    “小姑，今晚麻烦您了。”顾景劭走上前，低声对小姑说，“我就在附近，不会走远。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
    小姑看着眼前高大的侄子，又看看那边抱着孩子的方知意，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拍拍顾景劭的手臂：“放心吧，景劭。你自己……也小心。”
    第二天早上，顾景劭接方知意上班，两个孩子依旧留在小姑家。
    现在这个情况，方知意实在不敢冒险把孩子送到幼儿园。
    到厂里后，顾景劭去停车，方知意去了厂办公楼。
    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她遇到了等在那里的林清如。
    林清如虽然仍旧衣着光鲜，可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昨晚就没有睡好。
    “方知意，我们谈谈吧？”
    林清如居高临下，似乎大有若方知意不肯同意，就跟她鱼死网破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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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楼梯口等方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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