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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她深夜翻墙来找我，说要“报恩“(第1/2页)
夜色如墨，笼罩整座青云山脉。
思过崖的山风到了夜间愈发凛冽，呼啸着拍打崖壁，发出呜呜的声响。一轮孤月悬在墨色天穹，清冷月光倾泻而下，铺满青石地面。
顾长生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之上，闭目调息。
三日思过的惩戒，只剩最后一夜。
体内聚灵圆满的灵力在经脉之内缓缓流转，温润而浑厚。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肉身根基变得更加扎实。
【天命掠夺系统】的面板悬浮在他识海之中。
【宿主：顾长生】
【境界：聚灵圆满】
【掠夺积分：5720】
【天命之子：林天】
【当前气运：12%，道心裂痕两道，执念暴涨，目标锁定黑风峡谷千年洗髓灵草】
顾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白天陈墨已经悄悄传回消息，林天已经打定主意，等他思过结束就立刻奔赴黑风峡谷，一心想要抢夺千年洗髓灵草修补那枚假至尊骨。
可怜这原书天命之子，还以为抓住了翻盘的唯一稻草。殊不知从灵草的位置，到峡谷里潜藏的妖兽，甚至散修的分布，全部都在顾长生的推演掌握之中。
“黑风峡谷这波，正好把林天仅剩的气运再薅一波。”顾长生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自思过崖下方传来。
声音极轻，若是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但顾长生如今聚灵圆满，五感远超常人，瞬间捕捉到动静。
他抬眼朝着崖下密林望去。
只见一道雪白倩影，踏着树梢，如同月下谪仙，轻盈翻越思过崖的防护禁制，悄无声息跃到崖顶。
一身素白剑裙，长发简单束起，腰间长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寒光。正是苏清寒。
顾长生微微挑眉。
思过崖外设有宗门禁制，夜间禁止弟子随意出入。苏清寒这是直接翻墙跑过来了。
少女落地之后，轻轻落地，玉足踩在青石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抬眸，一眼就看见巨石上的顾长生，清冷的眼眸微微一亮。
她原本已经返回自己的居所，可躺在床上，脑海之中翻来覆去全是顾长生白天所说的那番话。
顾长生背负恶名，不惜当众冒犯她，承受宗门责罚，独自一人来思过崖受苦，只为点醒执迷天命的林天。
这般苦心，世间无人知晓，无人理解。
越想，苏清寒心中越是酸涩。翻来覆去，根本无法静心修炼。思来想去，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念头，干脆趁着夜色，翻墙来到思过崖。
“长生。”苏清寒缓步走上前，声音压得很轻，怕惊扰了这片山崖的寂静。
顾长生站起身，笑着看向她：“苏仙子，深夜翻墙来思过崖，就不怕被宗门长老发现，给你也安一个违规的罪名？”
苏清寒走到顾长生面前，月光洒落在她精致无瑕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她轻轻摇头，眼神无比认真。
“我不在乎。”
“白天李执事前来巡查，回去必定会向执法长老进言，说我与你走得太近。多这一桩翻墙之事，也并无差别。”
苏清寒微微垂眸，双手不自觉攥紧了剑鞘，耳根微微泛红。
“我今夜前来，是想报恩。”
顾长生：“？？？”
报恩？
他脑子里快速复盘剧情。他好像没做什么能让苏清寒报恩的事。唯一的交集，就是宗门大典上那一记强吻。
难道这冰山女主，脑补出新剧本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苏清寒内心情绪剧烈波动，深度开启自我推演剧情！】
【苏清寒内心脑补：顾长生当众冒犯我，实则是为了斩断我与林天之间绑定的天命枷锁，救我脱离天命束缚！他独自承受骂名，受罚思过，这份大恩，我苏清寒不能视而不见！】
【掠夺积分+1000！当前总积分：6720！】
顾长生心中了然。好家伙，果然又开始迪化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故作平静问道：“报恩？苏仙子此言从何说起，我好像并没有帮过你什么大忙。”
苏清寒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紧紧凝视顾长生，语气郑重无比。
“你救了我。”
“我从前一直以为，天命既定，我注定要和林天纠缠，助他一路崛起，踏上巅峰。可我心中始终不喜，却又无法挣脱冥冥之中那股命运牵引。”
“直到宗门大典，你那一吻，打破了我身上天命枷锁。”
苏清寒娓娓道来，完全沉浸在自己脑补出来的苦情大戏之中。
“所有人都骂你纨绔无礼，轻薄于我。可只有我知道，你是故意以这种极端方式，强行撕裂我和林天之间的气运羁绊。”
“你为救我，甘愿背负天下骂名，被罚思过。这份恩情，重如山岳。我苏清寒，不能不报答。”
顾长生听完，内心直呼离谱。
就一个吻，硬生生被脑补成救她脱离天命枷锁的大义之举。这迪化程度，简直无敌。
他干咳一声，顺势问道：“那仙子打算如何报恩？”
苏清寒听到这话，脸颊红意更浓。她微微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巨大决心。
“我思来想去。”
“我身上最珍贵之物，无非一身剑道修为，还有我这个人。”
“若是长生不嫌弃，往后，我的剑，只为你而拔。我的人，也……”
说到这里，苏清寒声音变小，害羞得难以继续说下去。
清冷冰山，此刻羞涩低头，月光衬得肌肤莹白如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暧昧的气息，在清冷月色之下缓缓升腾。
顾长生看着眼前少女害羞的模样，心头微动。
这苏清寒，一旦开启脑补模式，杀伤力属实恐怖。
【系统提示：气运之女苏清寒许下以身报恩的心意！命运轨迹发生巨大偏移！掠夺积分+1500！当前总积分：8220！】
顾长生看着暴涨的积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仙子有心了。”顾长生放缓语调，声音温润，“不过报恩不必急于一时。”
苏清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长生，你……你是嫌弃我吗？”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难道自己这番心意，被他拒绝了？
“并非嫌弃。”顾长生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漆黑山林，“如今林天执念深重，一心想要抢夺黑风峡谷的千年洗髓灵草。危机尚未平息。”
“仙子若是真想报恩，不如随我一同前往黑风峡谷。到时候，助我拦下林天，断了他虚妄执念。这便是最好的报答。”
苏清寒悬着的心瞬间落下，眼底重新亮起光彩。
原来如此！长生不是拒绝我，是心怀大局，先要了结林天这件事。
果然，他心怀慈悲，事事优先考虑他人。
苏清寒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好！我随你同去黑风峡谷！林天若是执意抢夺灵草，执迷不悟，我的剑，不会留情！”
“只要是你的吩咐，我都照做。”
少女此刻完全放下了往日冰山高冷的架子，满眼都是顾长生。
顾长生看着她，轻笑一声：“那就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站在崖边，月光笼罩，衣袂被山风一同吹起。
苏清寒侧头悄悄打量顾长生俊朗的侧脸，心跳不由得加速。
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长生，今夜月色很好。不知可否陪我在此，多待片刻？”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关于天命，关于林天，关于往后的路。”
“好。”顾长生点头应允。
两人一同走到那块巨石边坐下。距离挨得很近，苏清寒身上淡淡的雪莲幽香，持续萦绕在顾长生鼻尖。
苏清寒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娴静，低声开口：“我一直很好奇。你明明拥有这般强大的天赋，聚灵圆满的修为，为何平日里，一直伪装成顽劣纨绔？”
顾长生淡淡一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过早展露全部实力，只会引来无数麻烦。”
“伪装纨绔，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
原书里顾长生本就是纨绔反派，注定全家祭天。他穿越过来，才借着纨绔的外壳，疯狂掀翻剧本。
但落在苏清寒耳中，又是另一番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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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寒眼底满是心疼：“原来如此。你藏起一身锋芒，独自背负骂名，默默布局。这一路，一定很累吧。”
“若是累了，你可以和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少女说着，悄悄往顾长生的方向挪了挪身子，两人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顾长生余光瞥见少女泛红的耳尖，心中暗笑。这暧昧氛围，简直拉满。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之中，一道黑影鬼鬼祟祟探头，正是潜伏在外监视林天的陈墨。
陈墨本来连夜赶过来，打算向顾长生汇报林天最新动向。
可刚靠近思过崖外围，远远看见崖顶月光之下，顾长生和苏清寒并肩而坐，氛围亲昵。
陈墨瞳孔一缩，吓得赶紧缩回树丛。
我的天！苏仙子深夜翻墙跑到思过崖，陪少主月下闲谈？
传闻顾长生当众强吻苏清寒，两人乃是死敌。现在看来，传闻完全是假的！苏仙子分明倾心于少主！
陈墨压下心中震撼，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二人，只能静静潜伏，等候时机。
崖顶，苏清寒继续轻声和顾长生交谈，诉说自己修行路上的困惑。
“我修炼寒冰剑道，讲究清心寡欲。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心中时常心绪纷乱，无法保持往日的平静。”苏清寒轻声诉说，“起初我以为是心魔，可细细思索，这份心绪，并非恶念。”
顾长生侧头看向她，打趣道：“那仙子觉得，这是什么？”
苏清寒抬眸，四目相对。少女眼眸之中，映着一轮明月，还有顾长生的身影。
她沉默片刻，声音轻如蚊蚋：“或许，是劫，也或许，是缘。”
【系统提示：苏清寒情根深种！掠夺积分+1200！当前总积分：9420！】
顾长生心中满意。积分已经接近一万，足够兑换一件不错的防御灵宝。
“缘也好，劫也罢。”顾长生缓缓开口，“往后，有我在，仙子不必独自面对。”
短短一句话，落在苏清寒耳中，仿佛世间最动人的承诺。
少女浑身微微一颤，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雾。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看重她的天赋、她的气运，想要利用她靠近林天，夺取机缘。从来没有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护着她，让她不必独自面对一切。
苏清寒深深看着顾长生，郑重开口：“长生，此生，我苏清寒，不离不弃。”
山风轻轻吹过，月下誓言，悄然定下。
就在氛围愈发缱绻之时，远处山林，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呃啊——！”
声音微弱，但依旧传到二人耳中。
顾长生眉头微挑：“有人？”
苏清寒瞬间收敛所有柔情，手握剑柄，凛冽剑意瞬间释放，警惕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下方密林！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苏清寒身形一闪，雪白身影掠入密林。
顾长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密林深处，一棵大树之下。
林天蜷缩在树根旁，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淋漓。丹田之内，那枚假至尊骨又一次爆发剧痛。
方才他尝试运转灵力，想要继续催动至尊骨，提前适应力量，为黑风峡谷之行做准备。结果灵力一动，至尊骨裂纹暴增，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没想到，声音竟然传到思过崖。
林天咬紧牙关，死死按住小腹，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
“该死！这假至尊骨，越来越不稳定！”
“千年洗髓灵草……我必须拿到！只有拿到灵草，才能稳住至尊骨！”
“顾长生！苏清寒！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拿到灵草，修为暴涨，今日所受所有屈辱，我百倍奉还！”
林天低声嘶吼，眼中布满血丝。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丹田剧痛再次袭来，腿一软，重重跌坐在落叶堆里。
而此刻，苏清寒已经持剑落在林间，清冷目光锁定林天。
“林天？！”苏清寒眉头一蹙，“你不在居所休养，深夜跑到思过崖附近，意欲何为？”
林天猛地抬头，看见苏清寒，又看见紧随而来的顾长生。
月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顾长生身上。两人并肩而立，一眼看去，宛若一对璧人。
这一幕，狠狠刺进林天的双眼。
嫉妒、愤怒、不甘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本就裂痕重重的道心。
“顾长生！苏清寒！”林天嘶吼出声，“你们二人，深夜在此私会！”
苏清寒眉头一冷，长剑出鞘半寸，寒光逼人：“林天！休要胡言！我前来，只是陪同长生在此闲谈。倒是你，鬼鬼祟祟潜伏在此，是不是打算伺机偷袭长生？”
顾长生缓步上前，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林天身上。
“林天师弟，真是好巧。深夜不在房中静养，跑到思过崖山脚偷听？”
林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顾长生：“顾长生！你不要得意！思过惩罚马上结束！黑风峡谷的千年洗髓灵草，是属于我的机缘！我一定会拿到！”
“等到灵草到手，修补至尊骨，我的修为将会突飞猛进！到时候，我会亲手击败你！夺回苏清寒！”
顾长生闻言，轻笑出声：“哦？千年洗髓灵草？看来师弟对这株灵草寄予厚望啊。”
“不过可惜，有些机缘，不是你想拿，就能拿得到。”
林天咬牙：“天命在我！机缘本就属于我！谁也抢不走！”
“天命？”顾长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的天命，早就变了。”
苏清寒站在顾长生身侧，长剑直指林天，声音冰冷：“林天，放下执念。黑风峡谷凶险万分，你体内至尊骨已经受损，强行前往，只会自取灭亡。”
“用不着你来假好心！”林天红着眼嘶吼，“苏清寒！你本该是我的气运伴侣！可你现在，却死心塌地站在顾长生这边！到底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清寒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长生是我认定之人。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半点瓜葛。”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林天的道心上。
【系统提示：天命之子林天遭受巨大刺激！道心第三条裂痕诞生！气运-5%，当前气运剩余7%！掠夺积分+1300！当前总积分：10720！】
林天心神巨震，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染红身前落叶。
“不……不可能！”
“天命之子，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顾长生看着吐血倒地的林天，淡淡开口：“林天，认清现实吧。你的天命剧本，早就被我撕烂了。”
“黑风峡谷，我会去。千年洗髓灵草，我也会收下。你若是敢跟过来，我不介意，再打碎你一点幻想。”
说完，顾长生不再看崩溃的林天，转头看向苏清寒。
“清寒，我们回去。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好。”苏清寒轻轻点头，收起长剑，寸步不离跟在顾长生身侧，转身一同返回思过崖崖顶。
只剩下林天一个人，瘫坐在满地落叶之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浑身不停颤抖。
恨意如同毒藤，疯狂缠绕他的心脏。
“顾长生！！”林天低声咆哮，“我不会认输！黑风峡谷，我们赌命一战！”
暗处，陈墨看完整场对峙，大气不敢喘。等顾长生和苏清寒走远，他才悄悄从树丛里走出，远远看着吐血的林天。
陈墨心中感慨。
林天这天命之子，属实太惨了。每次遇见少主，心态必崩。
陈墨不敢久留，悄悄跟上顾长生，准备把林天所有的状态，全部记录上报。
思过崖崖顶，月光依旧皎洁。
苏清寒看向顾长生，轻声说道：“方才林天执念太深，差点气血崩碎。若是他执意前往黑风峡谷，到时候，我来护你。”
顾长生转头看向她，月色下少女眉眼温柔。
“有你这句话，我安心不少。”顾长生淡淡一笑，“等明日思过期满，我们动身，前往黑风峡谷。”
一场属于林天的噩梦，即将在黑风峡谷拉开帷幕。
千年洗髓灵草，峡谷妖兽，盘踞的散修。
顾长生已经备好一切，静静等候天命之子上门送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