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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复活她？你能复活她吗？”沈顾北连忙问。
“我不行，她是自愿的，她自甘死亡。而我只能救非自愿死亡的，所以对于她，我无能为力。”他的语气中有些惋惜。
在场的并没有人去问为什么沈知南的灵魂得以完整，大家心知肚明，但就是不知道沈顾北耗费了怎样的代价。
“不过，倒是还有一种方式。”安林又开口“温养灵魂，帮助她积蓄力量，然后自我重塑。当然，这很困难。所以我建议你在系统死亡后让你妹妹吸收一些，那样应该有促进作用。”
“嗯。”沈顾北神色暗了暗，然后他把那个看起来很幼稚的星星吊坠挂到了脖子上“谢谢。”
塞壬这时也恰到好处开口“我也感谢你们，”她身上有多处伤口，比几位玩家身上的伤还多的多。
鹤尧和黄朴淳从刚刚开始就几乎没有说话。大家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去问。
“这次危机虽然解除，但我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净化整片海洋，等待我和这片海洋的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找到海洋之泪。”她真诚地看着众人。
几人的神色各异，但都没有说。毕竟照着这塞壬的努力程度，很难不让人怀疑她会为了拯救海洋而去强迫自己流泪。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卡洛尔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她嘴唇抿着，抬头看着塞壬，最终她鼓足勇气询问“你……还记得我吗？”
塞壬愣愣地看着卡洛尔“抱歉，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不是她。她记得你，她给我讲过你，她说你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那……她呢？”卡洛尔又问。
“回归海洋”塞壬只说了四个字。
卡洛尔有些难以接受，她的泪在眼睛里打转，她目视前方，仿佛在透过塞壬看着另一个人。海中的温度是恒定的，几乎不会改变，而此刻，卡洛尔却感到了寒冷。
那是真正的孤寂。
她嘴唇抿着，想说什么但又生生憋了回去。她又是一个人了，她最好的朋友也没有了。她早该料到的，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蠢，这么不死心。
她没有哭出来，她只是觉得眼睛是酸涩的“我能抱你一下吗？”她听到自己轻声开口。
塞壬点点头，卡洛尔自己凑上前去。她忘记自己应该想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想，她们的相处早已在这些时间中淡忘。
鱼的记忆很短，人鱼的记忆也不长，她却能深刻地记住这张脸。要不是这次过来，她都快忘了她的嗓音，她只记得有个声音在对她喊。
“你就叫卡洛尔吧，跟我姓，我罩着你！”
逐渐的，海水冲走回忆。洗刷走她留下的一切“我真蠢，还是没有记住你。”
她离开塞壬的怀抱，蓝色的项链被她取下来。大家都能发现，那个项链的宝石用料和塞壬皇冠上的一样。
“还给你，塞壬身份的象征。”卡洛尔笑着看着塞壬。
塞壬说不出话来，不知觉的，她淌下了一滴泪。应当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可她心里却没有半分悲伤。
卡洛尔对着塞壬笑了一下“再见了。”
塞壬直愣愣地看着卡洛尔的背影逐渐变得渺小，最后被海洋吞墨，消失在其中。
海洋很大，想要在海里找一个躲藏的人鱼几乎不可能。塞壬也能感受到对方是铁了心了，于是她只是默默地看着。
良久，她回过神来，手中还有那滴泪，那滴泪并没有落下，也没有变成珍珠。泛着蓝色的浅光，被海水凝成一颗珠子“不应该是珍珠吗？怎么是泪水了？”她问。
“这应当就是海洋之泪，我或许可以碰一下看看。”池余白道。
塞壬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把泪珠推到池余白那边。池余白拿到泪珠后，果然，一直装死的系统提示音刷地响起来。
［恭喜玩家池余白获得‘埋葬的海洋之泪’
自古以来，海洋便与人类共存，但伴随着人类科技的出现，污染也不断加剧。为了维护这份和平，人鱼一族决定牺牲自己。他们的每一任首领塞壬会把自己的部分力量抽出来，凝成泪珠，在特定的时间用这些积蓄的力量去净化大海。
同时，这也会给他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所以，塞壬即是海洋本身。接下来，你们需要去净化海洋，方能通关。］
系统音在所有玩家的脑海里炸开，这是他们进这个副本以来第一次听到狗屎系统憋出这么一大段话来。
“问题来了，怎么净化海洋？”鹤尧犀利地提出问题，他看着池余白。
第90章净化海洋
池余白摇摇头，又看向塞壬“这的确是海洋之泪，可我们怎样净化海洋？”
塞壬被几个人一起盯着，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也没有深究“带着它去海里溜达一圈？”
她也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个海洋之泪。但她肯定他们需要海洋之泪，没有原因，全靠第六感。
“话说回来……我记得原来的塞壬还留下了一件东西，上面有个空缺，应当是放海洋之泪的，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她提议。
现在都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众人点点头。现在离通关时间还有三天，时间充裕。于是大家又开始在城堡里寻找。
*
“是这个吗？”黄朴淳拿着什么东西，她举起来，挥了挥。
塞壬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瞳孔紧缩“那是人家的遗物，放下来！小心被诅咒。”
尉迟和池余白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池余白看了看自己的白发，默默与那些东西拉远了距离。
“为什么这里会有遗物啊？”黄朴淳不解地问。
“我不清楚，应该是当初海洋被大规模污染时，那些牺牲掉的人鱼留下的。本来想的是等到这次污染结束就下葬。可没想到……污染不断扩散，于是他们的遗体就没有人认领，就堆积在这里了。”塞壬惋惜地看向地面，曾经的繁华恍若一场梦。牺牲的英雄都得不到安葬，多么可惜。
“我们时间充裕，等海洋净化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把他们下葬。”池余白道。
“其实没有必要，人鱼死后，他们的灵魂会回归大海。所以躯体安不安葬都没有区别。”塞壬不想干扰他们的进度，想着自己也能把逝去的英雄安葬，所以并不打算麻烦别人。
织梦者看出她的想法了，于是道“没关系，多一份人多一份力。”
“嗯，那就先谢谢了。”塞壬不好意思道。
“是不是这个？”沈顾北突然开口，他的手里拿着一枚胸针，胸针周围也是蓝色的矿石，中间缺了一块，应该是放海洋之泪的。
“是的”塞壬点点头。
沈顾北把那枚胸针给了池余白，池余白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多问。
池余白顺理成章地把海洋之泪放在胸针上，果不其然，胸针散发出蓝白色的神奇光晕。
他身上的污染已经堆积不少了，只是死不了，但疼痛感是真实存在的。他能感受到这胸针在祛除身上的污染。
他感到有些可惜，本来还想用污染搞个小实验的，现在污染都要没了，不禁有些伤心。池榆注意到了他的小表情，无语了一阵。
不到十分钟，池余白身上的污染已经褪去大部分了“看起来作用还不错。”他道。
“何止是不错？你身上这么多污染都没了，这样的效果连系统都不能达到，这作用很牛啊。”魔术师看不下去，一边笑一边道。
“可这也不能大规模祛除污染啊……”黄朴淳看这个小东西看了半天，一只手撑着下巴，然后仔细端详。
“让我试试。”池余白一顿瞎捣鼓，那枚徽章散出许多光粉，光粉四散，有的光粉还落在人身上。光粉在的地方全部都被净化了。
“哇哦。既然可以这样，那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黄朴淳看到这些光粉居然还可以积攒到一起，脑子里冒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池榆看着她的样子颇像某个喜欢做小实验的，于是她看过去。果不其然，池余白和黄朴淳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什么。
“噔噔噔！让红豆身上粘满光粉，让它们跑到别的地方溜达，再让别处的生物或者海水载着光粉继续溜达。那么沿路的海水就都可以被净化了。”黄朴淳让开身体，后面果然有一群亮闪闪的红豆。
红豆你推我挤，看着自己的光粉比对方的少就去找池余白闹。还有几个在追跑，几个打起来了。
池余白被闹的脑子疼，黄朴淳能听见它们的声音，更是头疼。
“你确定……？”尉迟看着这群红豆，怎么看怎么不让人放心“它们看起来好痴傻，不会跑到半路就撤回来吗？”
“……应该不会吧？我会控制好它们的。”黄朴淳自己也有些不大自信，但想了想还是拍拍胸脯保证道。
“让那群水母也去吧。”塞壬从礼堂出来，身后跟着不少水母。
不仅有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两群，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五颜六色，每个单拎出来都看起来不错，但组合到一起就很混乱了。不仅上下游，而且声音大家都能听到。像一锅沸腾的女巫药水。
两个字概括“闹腾！”
黄朴淳看着几人听水母的声音痛苦的样子，自己就暗爽。可算让你们也体会体会听那群红豆的感觉了。
“水母和红豆一起去吧，水母了解地形和方向，不容易迷路。红豆可以去一些小地方。让水母带着红豆，一个在上面清理，一个在下面清理。”织梦者道。
黄朴淳对这个分配也很满意，毕竟她自己也知道那群红豆几斤几两。虽然她不迷路，但耐不住那群红豆迷路啊。
一切安排妥当后，几人又花费半天，帮忙给那些牺牲的人鱼找了块适合的地皮给埋下去了。
再之后几人就彻底闲下来了，时不时看看系统上显示的清理进度。
“系统祂也偷懒，所以，当清理完大部分的时候，祂就直接算你全部清理完了。”魔术师无聊地翻动着他的扑克牌，时不时偷看一眼其他人。
池余白在那里盯着胸针“这东西能带出去吗？”
“不能，而且就算是带出去了，按照系统的尿性，作用可能也不会给你保留，充其量就是个装饰品。”奥瑞塔摊摊手，她可没少带一些看着就很炫酷的东西去主系统。然后每次的结果都是放在角落里积灰，原来公会的副会长批评她好几次了。
现在想想，之前童话茶话会副本刚结束的时候，星轮师还给她发消息。她当时觉得时间还很充裕，就放着她不理，去打游戏了。现在可谓追悔莫及，回去后还不知道被她怎么编排呢。
“喂，你们要回肯诺亚游轮上看看吗？”鹤尧提议。
阴阳师感受不到什么巨大的威胁了，副本通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剩余的时间自然可以放松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