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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去沈临风办公室扑了空(第1/2页)
空气是湿润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像是桂花的香气被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又像是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
她拉着箱子出了站,站在广场上看了一眼手机——三点十分。沈临风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医院,大概率还没下班。
她也不着急,拉着箱子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几个司机凑过来跟她打招呼,问她去哪儿,要不要车,她一一谢绝了。
她不想坐车,就想先走走,想在苏州的街上走一走,走一走那些沈临风走过的路,看一看那些沈临风看过的风景。
她拐进了一条小街,街两边是各种小店——卖面的、卖馄饨的、卖糕点的、卖丝绸的,招牌有新的有旧的,有新做的灯箱,也有老木板用毛笔写了字挂在墙上。
她走了一会儿,肚子忽然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从早上那碗面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街边有一家小饭馆,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三个字。
陈秀芳推门进去,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趴在柜台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来,冲她摆了摆手:“晚饭还没开始呢,四点才开火。”
陈秀芳有些不好意思,想说“那给我下碗面就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不做,总不能赖着不走。她说了声“打扰了”,退了出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家特色小吃店,门开着,里面有零零散散几个客人。她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碗蟹粉馄饨和一客生煎包。馄饨皮薄馅大,汤头鲜美,蟹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鲜得她差点咬到舌头。生煎包底部煎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汤汁就涌出来,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停。这些东西她在北京也吃过,可在苏州吃,味道就是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水,也许是因为人,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来了。
吃完饭,她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沈临风医院的地址。
她虽然在那家医院住过,却并不认路,直接打车过去。
二十分钟后,到了医院门口,她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看上去环境不错的宾馆,开了房间,把行李放好,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苏州比北京暖和多了,十月份的北京已经要穿薄羽绒了,苏州却只需要一件长袖T恤加一件薄外套。她把在北京穿的那件厚毛衣叠好放进箱子里,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棉麻衬衫,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沈临风送的那支沉水木簪子别在发间。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在北京时年轻了几岁,也许是光线的原因,也许是心情的原因。
她拿起手机给史玉清和江平分别发了消息报平安,然后带上房卡,出了门。
医院离宾馆不远,走路十来分钟。陈秀芳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夕阳正好,把整栋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了橘红色,像是谁在天空中打翻了一瓶橘子酱。
她站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心跳得有些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大厅里人不多,快晚上了,不是急诊应该都想上午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1章去沈临风办公室扑了空(第2/2页)
陈秀芳站在大厅中间,四下看了看,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走了两步,看见墙上的科室分布图,停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她走过去等电梯,电梯门开了,里面挤满了人,她侧身挤了进去,按了六楼。
电梯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电梯到达楼层时发出的提示音。她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三楼,四楼,五楼,六楼。
门开了,她走出来,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护士推着车从身边走过,偶尔有病人家属拎着保温桶匆匆而过。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门都关着,门上贴着医生的名字和职称。
沈临风的门在最里面——主任医师,沈临风。
门关着,里面的灯是亮的,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有人没人。
陈秀芳站在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偷,站在别人的门口不敢敲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来,看见她站在门口,问了一句:“您找沈医生?”
陈秀芳点了点头。
“他还在手术室呢,您要不先进去等?”护士指了指门,“门没锁。”
陈秀芳说了声谢谢,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一个衣架,挂着衣服,窗台上有一盆兰花。办公桌上堆着病历,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只茶杯。
陈秀芳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临风还不回来。
楼道里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少——护士的脚步声、推车的轱辘声、病人家属压低嗓音的说话声,都渐渐地稀了,像是潮水慢慢退去,露出安静的沙滩。
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灰蓝,最后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办公桌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陈秀芳无所事事,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书柜里的书码得整整齐齐,医学专著占了一大半,剩下的是一些历史类和文学类的书,有几本她也在读。她抽出那本《百年孤独》,翻了翻,书页有些旧了,书脊上有折痕,显然不是摆样子的。她又放回去,走到窗台边看了看那盆兰花。养得很好,叶片翠绿,没有一片黄叶,花盆也干净,不像有些办公室的花草,蒙着一层灰,半死不活的。
她想起沈临风在她房间里看到那盆兰花时说“养得不错”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溜达了一圈没什么意思,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码字。
医生的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自己的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她写了删,删了写,进度比平时慢了很多,脑子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出去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手术结束没有——这些念头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地在脑子里飞来飞去,赶不走,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