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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人潮汹涌,这是来到魔都必到的打卡点,这里有万国建筑,有滔滔的黄浦江,对面还有着名的东方明珠,有浦东的高楼大厦。</P>
无论男女老少,总在这华夏第一大都市的盛景中迷失。</P>
然而此刻,人们却在惊慌的快步疾走,还有的大步奔跑。原来是天公不作美,转眼乌云盖顶,大雨淋漓了。</P>
“真是的,明明之前还是艳阳高照呢,怎么这会儿就下了这么大的雨。我昨天还看了天气预报,也是只说晴转多云,没说有雨。”</P>
街边店铺的屋檐下,被雨水浇乱了头发的贺瑶话语之中满是怨念。</P>
她憋了一个星期,等到了周五的时候,又跟王言聊天,询问王言周六日是否有空,相约一起出来扫街。王言没有拒绝,于是两人终于第二次见面了。</P>
王言笑着安慰:“那人家都说了,天有不测风云,哪能说得那么确定?也可以了,咱们也拍了不少照片。现在差不多到饭点儿了,正好吃个午饭。”</P>
贺瑶检查着手上相机的安全,闻言点头:“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P>
“你请客,我还挑什么?你不是知道嘛,我这人就是胃口好。”</P>
“那倒是,你胃口是真的不错。”</P>
贺瑶点头,表示认可,她扫视了一圈,指着对面的一家西餐厅,“去那家吧。”</P>
王言连连摆手:“太贵了,我想吃饱得几千块,太不划算了。你请客是请客,我也不能真拿你当冤大头,咱们还是找个实惠的地方吧。哪怕是淋一下雨,我觉得也比花几千块更划算。啥家庭能那么消费?你肯定出身不错,但我想着也不至于花几千块眼都不眨吧?”</P>
“这话怎么说的?”</P>
“你不是搞摄影艺术的么,这玩意儿家庭条件不好也培养不出来,更没有展示的机会。你的相机也不是顶尖的奢侈品牌,你生产工具都没重金消费,更别说其他的了。</P>
比如你的穿着打扮虽然不错,但也在接受范围内,不是一身的珠光宝气,也没有特别奢侈的。所以啊,还是该省省该花花,别在不必要的事情上那么铺张。”</P>
“你看我看得挺准,想的也挺明白。”贺瑶笑嘻嘻,“其实刚才我说去那家西餐厅,看起来很随意,实际上心里也打怵呢。”</P>
“我可一点儿没看出来你打怵,就看出来你是云淡风轻。”</P>
贺瑶的父亲贺胜利是当官的,当然是清官,肯定无法给贺瑶提供多少钱财。但到底是干部家庭,贺瑶的见识却是不差的,去饭店又不是非得自己掏钱。</P>
何况另一方面,贺胜利又不是只有自己,或许还有经商的亲戚之类,这种事情当然很常见。所以实际上,贺瑶的经济条件也不差,只是不够富裕而已,或者说是不想那么富裕。</P>
贺瑶笑着说道:“我也没看出来你打怵。要是一般的男人,我说请客,那他肯定会抢着出钱。而听说我要去那家饭店,也不太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P>
“确实,人都要面子,男人从小就被教育的背负了更多,也更要面子。尤其你还是个大美女,在你面前就更要面子了。不过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在乎面子,更不怕丢脸。”</P>
说完,王言好像不确定的样子,“不是,你到底是不是真请客啊?”</P>
“哎呀,真的~”</P>
贺瑶哭笑不得,“你看我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吗?”</P>
“张无忌他妈可是说了,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P>
贺瑶嗔了一眼:“虽然不中听,但总是说我漂亮呢,我就当你是夸我了。”</P>
“你要是没骗我,那就是夸你呢。”</P>
贺瑶无语凝噎,扭头就走:“那边应该有饭馆,快走几步吧。”</P>
就如此,两人一起小跑着过了一条街,总算找了一家饭馆吃饭。由于已经十分清楚王言的食量,所以贺瑶十分豪爽的点了一大堆自己想吃的菜。</P>
却也不能怪她不尊重王言,毕竟她询问王言的意见,王言只会说都行。</P>
是真的都行。</P>
“本来还想着拍一天呢,看来今天是不行了。”贺瑶看着窗外渐渐大起来的雨,又是哀叹起来。</P>
“吃饭是多么快乐的事情,怎么还唉声叹气呢。”王言已经大快朵颐了,嘟嘟囔囔的说道,“我们又不是只拍这一天,下次再约嘛。”</P>
“下次是哪次?咱们上次在夜市拍照就说下次,结果隔了快半个月!”</P>
贺瑶加重了语气,强调了时间。</P>
王言摇头笑道:“没办法啊,不像你是自由自在的艺术家,我是打工人嘛,总要上班的,下了班就不太爱动了。这一次的下次,可能隔得更久。”</P>
“为什么?”</P>
“集团要内部审计,我是会计嘛,被抽调到了审计小组。这一次估计没一个多月结束不了,也没有休息日了,每天都得干活。”</P>
贺瑶蹙眉:“你是会计,又不是审计,为什么这个工作交给你?”</P>
“我的朋友是董事长助理,他跟董事长推荐我。本来我在集团的前途挺灰暗的,这一次要是能把事情做好,前途一下就明朗了。”</P>
“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些事情?”贺瑶有些不确定。</P>
“也不能说不在乎,只是不痴迷,放弃追逐。现在机会到眼前了,肯定还是要试一试的嘛。”</P>
“我听说你们集团好像是要准备上市了吧?”</P>
王言哎呦一声,笑呵呵的问道:“你还关心这些呢?”</P>
“也没关心,就是听说的。毕竟赢海集团也是个大集团了,关注的人很多。”</P>
全国就五千多家上市公司,一年到头排队上市的就那么百八十家,相关人士确实都有所关注。何况贺胜利跟赵显坤本身还有香火情,之前贺胜利又被砸了,或许在家里念叨了一下,这都是正常情况。</P>
王言点头:“我猜测这次内审就是为了上市做准备,做得好了,肯定给我配股,等到集团上市,股票一飞冲天,到时候我一下就成暴发户了。吃饭咱们点一桌扔一桌,相机镜头都买几十万的……”</P>
“还是醒醒吧,别做梦了,你快多吃点。”贺瑶好笑的摇头,打破了王言不切实际的美梦。</P>
“我觉得你不应该嘲笑有梦想的人,你这样特别不礼貌。”王言正色说道。</P>
“你这是只有梦!”</P>
“也想了,做梦都想呢,有梦想谁都了不起。”</P>
“是是是,了不起,你最了不起。”贺瑶莞尔一笑,转而说道,“要是忙一个多月的话,过年都没时间了吧?”</P>
“肯定没时间,过年都得干。”</P>
“那真可惜。”</P>
“可惜什么?”</P>
贺瑶的情绪不很高,有些低落的说道:“就在开年以后,有我的艺术展,我还想邀请你去呢。”</P>
“嗨,这不是小问题么。我不是机器人,也没那么热爱集团、热爱工作,白天去不了,晚上还不能去?哪怕晚上不能去,我不是还能偷懒摸鱼呢,你把电子版发给我不就好了。”</P>
“你说得也对。”贺瑶重重点头,“不过还是现场看着更好一些,到时候你要有时间就来现场,实在不行我给你发电子版。”</P>
“就这么说定了。”</P>
贺瑶笑的很温婉,看着王言大口吃的香甜,她也胃口大开了……</P>
……</P>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P>
审计小组在集团集合,许峰还特别强调了,要统一着装,穿得商务一点。</P>
这是给王言强调的,就王言穿的比较随意,其他人都是西装革履的。</P>
许峰的用意也很明显,精英形象立住了,先给人一种压迫感,来个先声夺人。</P>
王言当然不会拂了许峰的意,还是换上了西装革履,外面套着风衣,头发也打了发蜡搂回去,也是正经的精英了。</P>
众人上了一辆商务车,一直开到了天科所在的办公楼底下。</P>
到了地方,众人下车,仰头看着望不到顶的大厦。</P>
“我还是第一次过来,都说天科发展的好,现在一看这办公地点,岂止是发展的好啊,简直是太好了。”一个微胖中年人如此说道。</P>
有一些瘦高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也是去年才搬过来的,以前也是在郊区的老办公楼。听说是夏明坚持的,要把门面经营好。”</P>
许峰整了整领带,长出了一口气:“走了。”</P>
他昂然迈步,精神抖擞,像是去打仗一样。</P>
王言等人也跟上了脚步,走进了大厦之内,乘电梯到了二十一楼,天科建筑有限公司就在这里。</P>
在审计小组的众人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又是拉条幅站队欢迎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没有条幅,没有站队欢迎,只有一个天科的经理陪着笑脸迎接。</P>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检查,我是天科的经理,杜永波。”</P>
许峰控制住了预判失误的落差,他知道这是天科给他的下马威。</P>
他直接进入正题:“杜经理你好,账目、票据都准备好了吧?”</P>
“好了,都好了。上周发通知的时候,我们就让财务加班,把所有的东西整理了出来,还给各位领导收拾了会议室出来。咱们过去?”</P>
许峰点头示意:“走吧。”</P>
杜经理应了一声,随即领着审计小组众人去到了会议室。</P>
这间会议室是玻璃墙的,内外都可以看到。审计小组的到来,吸引了天科员工们的注意,一双双眼睛都注视着这里。</P>
毫无疑问,审计小组是不被欢迎的。哪怕下边的这些员工不知道集团上层的内部博弈,却也知道他们是天科的一份子,领的是天科的工资,审计小组来查账,那就是来找麻烦的。</P>
甚至于哪怕是说着不影响自己三千工资的人,实际上内心之中也是有站位的,他们的利益在这边,嘴上说得再无所谓也没用,真无所谓,怕是也不会说。</P>
给众人带到会议室,杜经理就让人给送上了矿泉水,而后就亲自去找领导了。</P>
许峰看了看手下的几人,最后对格外精神的王言说道:“我还想给人家来个先声夺人呢,结果不成想人家反而先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P>
“那都是次要的。”王言拍着桌上摞着的财务资料,“这才是主要的。”</P>
微胖中年人摇了摇头:“难啊,看他们这个样子,怕是有恃无恐。咱们想从账本里找问题,应该不好办。”</P>
许峰不满的说道:“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仗还没打呢,就先缴械投降了?”</P>
王言笑了笑,在一边并没有说话。</P>
许峰的领导经验比较少,很轻易的就表示出了不高兴,这显然是不对的。尤其这个审计小组又不是常态化的,他是董事长助理,不是集团审计部的领导。他现在的领导地位,是极其不牢靠的。对手下人直接展示情绪,比较败好感。</P>
只是大家都是打工人,许峰到底是赵显坤这个董事长亲点的,有不满也都憋在心里。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表示出来。</P>
王言就很明显的在其他三人的眼中看到了不以为然。</P>
许峰还不明白,‘领导’不是到了位置上就是领导的,更不是说话就有人听的。</P>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许峰到目前是属于一路顺遂,还没有遭受什么打击,个人还比较骄傲。真是换了别人到许峰这个位置,谁都会骄傲的。</P>
只不过都许峰的运气不好,遇到了主角,被摆了一道。当然,若不被摆一道,那许峰就该是主角了……</P>
许峰话音方落,众人就看到玻璃墙外面,经理杜永波带着两人快步走过来。</P>
其中一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休闲,是男人看不过去的样子,但显然不是因为他本身。这便是本剧主角,夏明。</P>
另一人则是有些发福的五十几岁的男人,脸上带着横肉,下巴留着胡子,头发跟胡子都有几分半白,很有几分流氓相,也带着江湖气。这是天科的老总,夏明的亲舅舅,黄礼林。</P>
杜经理带着二人进来,给大家做了介绍。</P>
黄礼林挨个的跟审计小组众人握手:“哎呦,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真不是我们怠慢,实在是刚才正在开会,我们也走不开,诸位见谅啊,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P>
他露着笑脸,双手抓着众人的手,用力的摇晃,看起来客气极了。</P>
夏明则是站在后边,微笑地看着黄礼林表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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