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我和他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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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古第一仙族！
    天道先知展望着未来，可祂说着说着，面前的青云李氏人却在用一种悲悯、愤怒的神情看着祂，像是看一个疯子，看的祂神情凝固，炽热的心开始变冷。
    祂开始平静，古井不波的神情中却透露着深刻的痛苦，仿佛血月之侧吹来的风都能让一切都冻结成最冷的冰块，祂说道：“你们一定不会相信，也不会理解我此刻所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家族众人蹙起眉头。
    天道先知的目光在他们所有人的脸上拂过，没有丝毫的敌意与杀气。
    “我认得你们在场的很多很多人，印刻在我的灵魂里。阿祖...”
    家族中，听到天道先知点名的李耀祖脑海一空，曾经老祖宗多少次如此称呼他，可如今顶着老祖宗躯体的天道先知依样画葫芦，却让他由衷地感觉一阵恶心。
    可天道先知不在乎。
    祂只是平静地说着，“阿祖，我还记得你的‘眨眼剑法’，那是我见过最卑鄙的招式。云临，我还记得你独自去离天宗修行，被阿清篡改记忆以为自己被女魔修侮辱的那一天。云兵，我仍然没有忘记你在雷火魔窟被阿文夸赞后像中邪一样疯跑......”
    祂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青云李氏众人面色发黑，只自顾自言语着。
    “天齐，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总是找死的蠢货，你成熟了。”
    “狂花，你不再害怕伤害，也不会表面逞强背后躲着偷偷哭。”
    “狂人，长安、止静.......”
    当一个个名字说出来，天道先知的神情变得愈发痛苦，那些近在眼前的‘子孙’，像是最具锋芒的针，“我知道你们所有人，你们就像刻在我的脑海里，从我成为‘李想’，这些记忆就像恶鬼一样缠着我，我变得在乎。”
    “你们能明白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可是你们在我眼前却又那么熟悉，熟悉到我分不清，我本来不应该拥有这些情感，我不是他，可是我成为了他，这些不属于我的记忆让我成了一个我最应该仇恨的人，我应该仇恨你们所有人！”
    “可是我无法改变，这些不属于我的记忆，让我拥有了我最不屑，最恐惧的人类情感，我想着家族，想着我终有一天会回到青云府，我会在老树底下看着你们这些后代子孙一步步走向祠堂，然后一起欢笑，我们再也没有外部威胁，我想看着你们完成自己的愿望，看着你们幸福美满，我甚至会考虑时光，考虑你们的一切！”
    祂疯了，真的疯了，抱着头，因痛苦扭曲的面容极致阴沉，阴沉的让青云李氏族人们怜悯。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位曾经的天道，竟然真的在无数年里，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李想。
    天道先知喘息着，像是把这些在心中所有压抑的情绪吐出，随后又站起身，平静近乎深情地望着青云李氏众人，“所以我为你们做了很多。”
    “做了很多？”族人们身前的李云兵愣了一下。
    “我做了很多，李想在等待今天，那些所谓的古圣也在等待着今天，我也一样。”
    天道先知柔声道：“我知道一切，他记忆里的一切，我知道知恩村，知道青云郡、青云府，你们接触过的每个人，我就像真的坐在未来集贤庄的电脑桌面前，看着你们一步步成长。”
    李氏众人面色微变，天道先知知道一切，那么他就能...
    “你不阻止。”李云兵神情复杂。
    天道先知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祂有些困惑，又一瞬间目光清明，像是祂也终于明白了原因，“我不阻止，我知道他们的每一步，我知道古圣设计，但我清楚那是对你们最好的结果。我知道老树，我不会夺走祂【征兆】的法力。在东夷我能对你们任何一个人痛下杀手，我选择了逃离......”
    “我从来没有想过以被分尸的方式掩藏，但是我拥有你们和李想在天地初开时所有的联系，他能清楚自己的离开，我也清楚，我选择了蛰伏，我知道你们所有的计划，所以有了古圣城，有了如今人间的所有格局，我在幕后，利用每一个占有我躯体的人，让人世间的变局走向今天！”
    青云李氏众人瞪大了双眼。
    他们只觉得天道先知已经疯了，按照祂的话来说，改变如今世界的，就是天道先知。祂创造了古圣城，选择用躯体影响每一个拥有者，无论是道初、谢玄希、贪狼......还是更久远的生灵，祂制造了一切变数，包括从古至今天地间所有的变量都是因祂而生。
    祂拥有着对人间历史的认知，他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改变现在，可祂却在维系历史，很可能世间所有的种族、皇朝兴衰都与祂有关，古圣城的存在就是最直接的证明，而祂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青云李氏的出现不变！
    天道先知笑了。
    “我维持着人间不变，否则人皇根本无法苟延残喘，蓝祖不会陨落，人族皇朝不会拥有这么多的强者，甚至是旻天歌、旻忧国、吴能......他们所有人都是我在操纵他们的人生。否则你们根本不会发现我的存在，不会知道先知遗体的事，禹皇在东夷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李耀铁也根本不可能暴露古圣城的所在！”
    “我知道所有，我让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的记忆成为现实，这是李想那个废物做不到的，也是他现在不在乎的，我在乎...我真的在乎！”
    在天道先知的怒吼下，青云李氏众人头皮发麻。
    就算是李云兵这样精于算计的人，也如遭雷击。
    家族有很多命术手段，南宫清雅更是拥有着【轮回梦境】的力量，在梦境里推演过一次次过去未来。可是...到底是他们个人改变了未来，还是未来本该如此？
    现在他们明白了，天道先知才是真正让世界走向今日的人。
    但是祂的记忆，也随着老祖宗彻底和家族断掉了联系消失。
    “我为你们改变了世界，我害怕一点点和记忆不吻合之事，都会改变现在。”
    天道先知状若疯魔，“我幻想了一次又一次与你们的见面，我想着李想终有一天会变得和曾经的我一样，他不再在乎人世间的事，我想着我真的会变成他，我真的是他！”
    “我是他，我是他，我是他！！！”
    祂通红着双眼，青云李氏人眼中的怜悯，如同看着怪物的模样，是人间最残忍的一种伤害，“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真的是你们的老祖宗，我会和他做一样的事情，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为了你们我可以蛰伏无数年，为你们建立最好的环境。”
    “你们不是在等我吗？我现在回来了，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愿望，你们每一个人的性格，世界是我们的，我们能够就像当年在【修仙家族模拟器】存在时一样，我们一起面对人世间所有的困难。”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阻止我们的。李想已经不在乎你们了，而我，我比他更热切，更希望为你们荡平一切，我们一起回到那个平静的小山村！”
    “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有一个圆满的未来，那是我们一次次期盼过的人间仙境，我们不会有人牺牲，世界会按照我们的想法成为最美好的样子，我......”
    天道先知的话音戛然而止。
    李云兵打断了祂的话，“你成为不了老祖宗。”
    话音刚落，青云李氏族人尽皆目光警惕，李云兵素来擅长伪装，但是这一刻他们也没想到李云兵连装都不装，这么冰冷的话对天道先知而言无疑杀人诛心！
    可预料中的狂风暴雨没来，天道先知反而冷静了。
    祂不解问道：“我有哪里不如他？我和你们流着一样的血，我为你们做的更多，我能给你们的也更多，我们一起面对整个世界会拥有更好的未来，你们都经历过很多的事，云兵，尤其是你，你看的出来我说的都是出自真心。”
    “你说你完全拥有老祖宗的血脉和记忆，可是你发现了一件事情吗？”李云兵面色古怪。
    “什么事？”
    “你说着你记忆中我们每一个人的过去，你说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可是你连我们现在怎么想都都不明白。”
    李云兵话音落下，天道先知面色凝固。
    祂好像真的不明白，祂看到的只有眼前青云李氏人那一张张略带讥讽的脸。
    李云兵嗤笑道：“你清楚的，你从来都清楚。你永远无法成为我们的老祖宗，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们，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们，会有今天吗？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们，世界会走向今日这个局面吗？”
    李云兵抬起头来，长夜之上，他们仿佛看到了老祖宗的身影，那个在天穹之上沉寂了无数年的孤独身影。
    “你好像永远不明白，我们一族为了彼此，为了族群，根本不会像你一样口口声声去说自己都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
    “你不是老祖宗，你站在我们面前，说要给我们最好的未来，可是人世间的战斗从未停止，你依旧在夺取鹿仙帝的法力，你从未降低心中的警惕。”
    李云兵怜悯道：“你成为不了我的老祖宗，我看到的，只有一个试图取代老祖宗，试图证明自己比老祖宗更强的，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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