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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八百里开外的苦无真相
「一亿五千万两？」
枸橘诚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眉头微微挑起，上下打量。
「啧，这下单的人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我记得上一次，我的赏金不过才————三千万两吧，这涨幅速度比王路飞都要快了都。」
枸橘诚炸完补给站后，地下换金所当时给他的赏金是三千万两，主要原因是他身怀【
格雷尔之石】这等极具杀伤性的东西，威胁极高。
再加上木叶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有了三千万两的标价。
而现在，这个价码却足足翻了五倍！
「不过，在知晓我这般堪比五大村影的赏金的情况下，还敢对我出手————」
「看来你是想再度挑战刺杀【影】这个任务了啊，角都。」
斗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认识我？」
「忍界第一财迷，曾经刺杀过初代火影的传奇人物，泷隐村叛忍，角都。」枸橘诚随口道：「地下换金所的常客，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的大名，在黑市上可不比我小多少。」
角都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有意思。既然知道我的名号，还敢这么镇定，看来那一亿五千万两，确实不好拿。
，」
他缓缓掀开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被面罩遮住的脸。皮肤上有着众多怪异的宛若缝合口，额头戴着泷隐村的叛忍护额，上面划着名一道深深的刻痕。
他的目光在枸橘诚的身上深深停留，随后又看了一眼一侧满脸谨慎的鬼灯满月，眼露贪婪。
「鬼灯一族的天才，雾隐新忍刀之一鬼灯满月，你的人头也价值一千万两啊！」
满月脸色一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枸橘诚抬手制止。
「满月，退远点。」
枸橘诚语气轻松：「这位角都先生是冲我来的，你就别掺和了，在旁边看着就行。」
「诚哥————」
「听话。」
满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依言退到了更远的地方，但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角都的目光重新落回枸橘诚身上，眼中的幽绿色光芒更盛了几分。
「小鬼，你很狂。」
「一般一般，忍界第三。」枸橘诚耸耸肩，「不过角都先生，我很好奇一件事。」
「说。」
「你应该被大名招揽过来当护卫了吧，明知道我刚刚跟大名达成了合作，却还要对我出手吗？」
角都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小鬼，你太年轻了。钱，永远不嫌多。」
「大名的雇佣是保护他，至于猎杀不猎杀你，可跟他没有关系。况且，你可是价值一亿五千万两，这笔钱我实在很难不动心啊！」
「我就这么像一个自助提款机？」
枸橘诚听完，忍不住笑了。
「说真的，你也知道我被悬赏一亿五千万两，那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有如此之高的悬赏吗？」
「蛇吞象的话，是会死的啊，角都。」
「蛇吞象？」
角都的眼神一冷，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我可是曾经刺杀过初代火影的男人————」
「打住打住。」枸橘诚摆摆手，一脸无奈，「八百里开外扔个手里剑，这事儿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要是你，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提这茬了。」
角都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找死！」
「火遁·头刻苦！」
炽热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片火海，铺天盖地地朝枸橘诚席卷而来。
枸橘诚面不改色，甚至连动都没动。
就在火焰即将吞没他的瞬间，神威！
枸橘诚的身体瞬间虚化，化作一道扭曲的幻影。那炽热的火焰从他身上穿透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角都瞳孔骤缩。
「时空间忍术？！」
「答对了，可惜没奖励。」
伴随着枸橘诚的声音，扭曲的空间骤然落在了角都的身上。
角都心神大震，身体在扭曲的瞬间骤然撕裂开来，那恐怖的绞杀力足以将任何一个血肉之躯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噗！
随着沉闷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角都的身体如同爆裂的果实，从内部猛然炸开。四条由无数漆黑触须扭曲缠绕而成的诡异怪物，带着粘稠的体液和令人作呕的气息，从他体内疯狂冲出！
「这，这是什么！」
鬼灯满月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撼。
这尼玛还是人吗？
「这就是地怨虞么。」
枸橘诚眉头轻挑。
在忍界有许多禁术秘术，能够对人体进行极大程度的改造与进化，例如木叶油女一族，便是利用自身的身体跟查克拉，去圈养虫群。
又比如某个叫做卑留呼的家伙，就在不断研究一种名叫做【鬼芽】的东西，想以此为媒介，让自己成为终极忍者。
而地怨虞，便是其中极其特殊的一种存在。
它是泷隐村的禁术，通过改造身体获得近乎不死的能力，能通过吞噬他人心脏来延续生命丶获取查克拉属性。
只要还有心脏存活，角都就不会死！
四条触须怪物形态各异，每一条的顶端都戴着一个面具，上面分别镌刻着字，风遁面具丶火遁面具丶雷遁面具丶水遁面具。
它们如同被斩断的蛇，疯狂扭动着，脱离了角都原本的躯体，四散飞射。
神威的攻击，只是摧毁了角都原本的躯壳，却没能真正杀死他！
「混蛋，混蛋！」
角都的四个面具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
那些触须在地面上快速蠕动，重新凝聚丶融合，很快便重新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身体。
只不过这个身体已经完全不是人类形态，而是由无数黑色触须缠绕而成的怪物，四条触须从肩胛和后背延伸出来，顶端是那四个狰狞的面具。
「你居然————毁了我一个心脏！」
角都的声音充满愤怒和杀意，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枸橘诚，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那具身体，是我最重要的主心脏！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才找到那么合适的心脏吗？！」
「有意思。」
枸橘诚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个由触须和面具构成的怪物。
四个心脏，四种查克拉属性，还能分离成独立的战斗单位，配合默契，攻防一体。
这种禁术，对于正处于细胞融合阶段的白绝研究而言，相当具备研究价值！
「小鬼！」
角都的四条触须同时挥动，那四个面具同时张开嘴，发出愤怒的咆哮。
「我要把你的心脏挖出来！让你尝尝被地怨虞吞噬的滋味！」
「火遁·头刻苦！」
炽热的火焰再次喷涌而出，这次更加猛烈，范围更大，几乎覆盖了整条街道。
但枸橘诚依旧不闪不避。
神威虚化！
火焰穿身而过，街道两旁的房屋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没用的。」
枸橘诚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带着一丝戏谑：「你的遁术再强，碰不到我，又有什么用？」
「雷遁·伪暗！」
回应他的，是刺目的雷光。
然而。
神威虚化依旧完美生效。
雷电穿透枸橘诚的身体，没入后方的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风遁·压害！」
「水遁·水幕帐！」
角都本体的心脏是土属性，剩余四颗心脏分别是雷丶风丶水丶火属性。
四颗心脏，四种遁术，交替轰炸，连绵不绝。
整条街道在短短十几秒内被彻底摧毁，火焰丶雷电丶狂风丶洪水丶岩石，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炼狱。
然而，枸橘诚始终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面带微笑，如同欣赏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所有的攻击，都在即将触及他的瞬间，从他身上穿透而过。
「角都先生，累不累？」
枸橘诚打了个哈欠：「要不要歇会儿再继续？」
角都终于停下攻击，死死地盯着枸橘诚，眼中满是忌惮和震惊。
这是什么鬼时空间能力？！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战斗，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明明人就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防御动作，可所有的攻击都对他无效！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只是一道看得见摸不着的幻影。
这，这未免也太赖皮了！
角都那无数漆黑的触须在空气中疯狂舞动，如同愤怒的蛇群。
但他没有再贸然攻击。
活了九十多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角都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面对未知的能力，莽撞只会加速死亡。
他原本以为枸橘诚不过是藉助了雾隐跟木叶的战争势头，再加上矢仓成功上位后的裙带关系，这才让这小子拥有了如此之高的悬赏。
什么，你说忍界流传的枸橘诚凭藉一己之力击溃木叶？
开什么玩笑，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你当他是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吗！
但此刻看来————
「看来是冷静下来了啊。」
枸橘诚微微一笑，目色一冷：「不过，你作为赏金忍者，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吧。
，「什么？！」
「当你作为猎人开始狩猎的时候，你自身也已经成为了一只猎物啊。」
话语未落，扭曲的空间骤然出现在角都周围，恐怖的绞杀力瞬间撕裂了他半身。
噗嗤！
漆黑的血肉横飞，那具身躯在扭曲的空间中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两颗心脏。
只是一个照面，神威再度摧毁了角都的两颗心脏。
角都惊恐万分，再无战意，整个残躯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朝着远处疾射而去。
可枸橘诚又如何会给他机会？
「阿玛提拉斯！」
漆黑如墨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角都残存的躯体上燃起！
那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光芒，却以一种诡异而决绝的姿态，如同附骨之蛆般疯狂蔓延丶吞噬。
「啊！！！」
角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地怨虞秘术，他赖以生存九十多年的不死之身，此刻在天照黑焰面前，形同虚设。
那些漆黑的触须在火焰中扭曲丶焦枯丶化为灰烬。仅存的两颗心脏甚至来不及分离，就被黑焰彻底吞噬。
「不————不可能————」
角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活了九十多年，刺杀过初代火影，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
「看，搞不清楚实力的差距，就敢向我挑战，你连万分之一的胜率都不会有。」枸橘诚淡淡说道，「安心去吧，你的地怨虞，我会好好研究的。」
话音落下，天照黑焰彻底吞没了角都最后的身躯。
那个曾经威震忍界的泷隐叛忍，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就这样在漆黑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只剩下几块被烧得焦黑的丶勉强能辨认出轮廓的碎块，散落在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枸橘诚抬手，将那些残存的丶或许还保留着地怨虞活性的碎块用封印卷轴收了起来。
这东西，对他正在进行的白绝细胞融合实验，或许有大用。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已经彻底看呆了的鬼灯满月。
「愣着干嘛，走了。」
「啊？哦丶哦！」
满月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诚哥，我怎么感觉你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啊！」
「怎么，我以前不厉害？」
「不是不是，不一样的。」
鬼灯满月不断摇头。
以前的枸橘诚的确也很强大，只是那时候的枸橘诚给他的感觉是【有限制的强大】，就是那种的确很强，但施展起来有主动限制，发挥不出全力，不敢随意出手」的强大。
但此刻的枸橘诚给他的感觉————
就是那种彻底放开的感觉！
「少见多怪。」枸橘诚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跟着我混久了，你诚哥比现在还牛逼。」
满月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两人沿着已经被彻底摧毁的街道，朝着大名府的城外走去。
身后，角都的残骸在风中渐渐冷却，那漆黑的焦痕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远处，大名宫的某处高楼上。
火之国大名负手而立，透过特制的望远镜，将刚才那一战尽收眼底。
他的身后，那名引荐枸橘诚的内务官躬身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
良久，大名放下望远镜，长长吐出一口气。
「角都————就这么死了？」
「是的，殿下。」内务官低声应道，「枸橘诚————只用了几息时间，就把他杀了。」
大名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角都是他花重金请来的护卫之一，那可是曾经刺杀过初代火影的存在！
虽然失败了，但能在初代火影手下活着逃走的，整个忍界能有几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在枸橘诚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碾碎。
「殿下，这家伙到底————」
「啊，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那两人的影子。」
大名瞥了他一眼，语气莫名：「真是不得了的家伙啊。」
「这家伙的危险程度会不会太高了，要不要通知木叶那边————」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交好。正是因为强大，才值得合作。」
大名轻哼一声，淡然道：「枸橘诚此人不可限量，雾隐有他，未来注定强盛，与其交好，才是我们火之国未来数十年该有的生存之道。」
「传令下去。」大名沉声道，「枸橘诚在大名府的一切开销，全部由我承担。另外，准备一份厚礼，等他办完事回来，亲自送到他手上。」
「是！」
内务官躬身领命，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殿下对枸橘诚的重视，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甚至将其比肩那两位，这————
大名没有理会内务官的惊讶，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枸橘诚那轻松写意丶碾杀角都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两亿两？
值！
太值了！
离开大名府的枸橘诚，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些事。
他带着满月，一路向东，朝着草之国的方向赶去。
——
「诚哥，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去跟那几个贵族说一声？」满月问道。
「说个屁。」枸橘诚翻了个白眼，「钱都收了，活儿也接了，还说什么？等办完事回来再说。」
「哦。」
满月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诚哥，你刚才对付角都的时候，那个叫天照」的黑色火焰，能烧多久啊？」
「一直烧。」枸橘诚随口道，「直到目标完全烧尽为止。所以叫永不熄灭之炎」。
「」
「一直烧？！」满月倒吸一口凉气，「那要是烧到自己人怎么办？」
「所以叫瞳术，只有施术者能控制。」
「那要是施术者死了呢？」
「那就一直烧到目标消失为止。」枸橘诚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试试？」
「不不不！」满月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疾行，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