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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碰她？
沈晚怡的声音细若蚊呐：“是在津舟走后...”
裴母的心情似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确实希望和津川能有个说知心话的人，也希望棠棠能有个照顾她的妈妈。
但他们到底还没有定下来，目前还是叔嫂关系，名分未定就行如此亲密之事，如果传扬出去，裴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对沈晚怡道：“晚怡，你先带棠棠回房间休息吧，我和津川说几句话。”
沈晚怡乖巧地应了声，牵着一脸疑问的棠棠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二人，裴母看着自己这个最让她操心的小儿子，如今已近而立，却依旧行事冲动。
她叹了口气：“当初你说非詹星渔不娶，碍于你爷爷的恩情和坚持，我不好说什么。”
“人你也娶进门了，我也没给她脸色看。”
“后来你们闹得不可开交，要离婚，我也支持你。”
“可现在为什么又死活不肯离了？”
“你既然不想离，那天晚上又为什么要碰你大嫂？你知不知道这是乱...”
“妈！”裴津川烦躁地打断母亲的话，脸上写满了不耐。
“我没想到碰她！我那天喝多了，被人下了药，什么都不知道！”
“是温衍之，是他莫名其妙把她叫来的！然后就...”
他猛地抓了把头发，说不下去，只觉得一股闷火无处宣泄。
“被人下了药？谁下得药？”裴母紧盯着他看。
“不知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我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
“那天晚上我和星渔吃饭，没想到遭了这事。”
裴母抓住了重点，“那詹星渔呢？她是不是也中药了？”
裴津川没想到母亲会问这个，一想到这，他不禁怒火中烧。
“你能不能别问了？”他吼道。
他深吸一口气，“妈，我的事您就别再管了。”
“我会给大嫂相应的补偿，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但星渔那边，我不会离婚。”
他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裴母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逃避责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补偿就补偿？你大嫂那边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到时候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上哪跟人说理去？”
“难道说我家儿子酒后乱性，欺负了寡嫂，用钱打发？”
裴津川被母亲说得更烦躁，竟带着点无赖的口气：“妈，这不是还有您吗？”
“您最能干了。”
“沈家那边，真要是闹起来，您去帮我调解调解呗？”
“您出面，他们总得给几分面子。”
裴母被他这话气得仰倒，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是彻底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了！”
“一会一个主意！”
“这件事我不会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我眼不见为净！”
刚哄睡完棠棠，悄悄走下楼梯的沈晚怡正好听到了裴母的这句“不管了”。
她心一急，立刻抽泣着走到客厅。
沈晚怡一副可怜兮兮的扮相，声音凄楚：“妈，那我怎么办？”
裴母看着她挺个大肚子、眼泪涟涟的模样，终究还是生出几分于心不忍。
但天平终究是倾向自己的儿子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规劝却也暗含指责：“晚怡啊，不是妈说你。”
“你说津川喝醉了酒，不省人事，你怎么也能跟着不懂事呢？”
“他没有分寸，你身为大嫂，也该有分寸，拦着他点啊！”
沈晚怡的眼泪掉得更凶，哭得肩膀都在抖。
“妈，我当初是想拦着津川的。”
“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力气那么大，我根本抵不过他。”
“加上我还怀着孕，我害怕挣扎得太厉害，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啊。”
她这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然一副受害人的模样。
坐在沙发上的裴津川猛地抬起头，又颓然地垂下。
沈晚怡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大嫂，对不起。”
“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
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郑重地递过去：“这张卡你拿着，算是我一点微薄的补偿。”
裴母也在一旁帮腔，试图安抚：“晚怡啊，听妈一句劝。”
“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津川他对你没那个意思，我们也不能硬逼着他娶你，”
“外面的好男人多了去了，你又生得不差，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往后，你若是想继续留在裴家，我们裴家必定会保你一辈子生活无忧，锦衣玉食。”
“倘若你想再嫁，妈到时候一定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以我干女儿的身份，风光体面地嫁出去。”
然而，沈晚怡却迟迟没有去接那张卡。
她抬起泪眼，带着一种绝望的执拗：
“妈，津舟走得早，我是个寡妇，命不好。”
“但我也是要脸面的人。”
“我这辈子，就跟过津舟和津川两个男人。”
“倘若津川不要我，我还不如以死明志，也好过留在这世上，被人指指点点，戳一辈子脊梁骨！”
她转向裴津川，目光哀戚：“津川，我不求你现在就能看到我。”
“我会等，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心里有我的那天！”
“津舟的葬礼上，你不是亲口向我许诺，会替他照顾我一辈子的吗？”
“难道你都忘了吗？”
沈晚怡深知，豪门都避讳丧偶再嫁。
裴津川再怎么样，也是个青年才俊，裴家未来的掌权人。
跟着他，总比跟着那些挺着啤酒肚的油腻中年男人好。
裴津川看着面前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有些摇摆不定。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奈和疲惫：”大嫂，你这又是何苦呢？”
沉默良久，他看着沈晚怡那双充满期盼的眸子，终究还是松了一丝口风。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离婚了。”
“并想要再婚的话，我会...先考虑你。”
说完这句话，裴津川感觉自己几乎要知悉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家里这种压抑的氛围，猛地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裴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了：“都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干什么？”
裴津川头也没回，之丢下一句：“喝酒。”
裴母拿他没办法，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整日还没个正形。
“行吧，你早点回来。”
“少喝点，免得再喝醉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