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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她不是棠棠
派出所走廊冰冷的灯光下，孙玉秀拉着詹星渔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星渔，你老老实实告诉奶奶，这些天一直跟咱们住在一起的，真的是津川吗？”
詹星渔的心一揪，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谈话声。
半晌，她终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奶奶，是我骗了您。”
“我和裴津川，我们早就分居了，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亲耳听到孙女承认，孙玉秀还是感到一阵心疼和难过。
她不是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将詹星渔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奶奶？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跟奶奶说？”
“奶奶虽然老了，但还能替你分担一些啊...”
想到自己之前还一心撮合“孙女婿”和孙女，孙玉秀有些悔不当初。
怪她老眼昏花，没能早点看出孙女的强颜欢笑。
“奶奶。”
詹星渔靠在奶奶温暖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声音哽咽。
孙玉秀轻轻叹了口气，又问：“那一直住在家里的那位，他是？”
詹星渔吸了吸鼻子，坦诚道：“他叫傅砚辞，是我的一个朋友。”
“对不起，奶奶，让您担心了。”
她早就知道，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奶奶会知道真相。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揭穿。
孙玉秀摇摇头，摸了摸孙女的头发。
“没事，奶奶不怪你。”
“奶奶是怪自己，没有早点留意到你的异常，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委屈和压力。”
孙玉秀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语气也带着愤慨：“那个裴津川，我早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离了婚也好，我们家星渔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大把大把的好青年喜欢，不缺他一个渣滓！”
正说着，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傅砚辞和裴津川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裴津川嘴角淤青，傅砚辞颧骨处也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也太过为难。
只是例行公事地教育了几句，就让他们离开了。
裴津川刚走出来，沈晚怡正好赶到了派出所的门口。
她看到裴津川脸上的伤，惊呼一声：“津川，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扑上去，眼眶里噙着泪，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
“疼不疼啊？快让我看看！”
裴津川有些不自然地扭开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声音硬邦邦的：“没事，一点小伤。”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詹星渔，想要跟她解释一下刚才的冲突。
却看见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傅砚辞，以及被傅砚辞抱在怀里的晴晴身上。
他挂在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一旁的沈晚怡见他神色黯然，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语气充满担忧：“津川，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裴津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生出几分不忍和愧疚。
他语气缓和下来，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走吧，我们先回去。”
说完，他主动扶住了沈晚怡的胳膊，两人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另一边。
傅砚辞抱着晴晴走了过来。
孙玉秀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最终叹了口气，对晴晴伸出手：“棠棠，来，跟祖奶奶回家吧。”
谁知，晴晴却紧紧搂住傅砚辞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说：“我要爸爸...”
孙玉秀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虽然这个傅砚辞是假的孙女婿，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可以看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对孩子好。
甚至比那个亲爹裴津川更细心、更有耐心。
裴津川来了这么久，几乎没正眼看过孩子一眼。
连临走，都没有和晴晴打个招呼。
这样的父亲，有还不如没有！
这一刻，老太太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星渔真的和这个傅砚辞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至少他对孩子很好，孩子也喜欢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詹星渔忽然开口。
“奶奶。”
“她不是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