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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明天去离婚
傅砚辞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呼吸平稳，仿佛睡得更沉了。
又或者，他听到了，但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詹星渔看着他这副逃避的样子，之前压下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心里更加窝火。
她想起之前奶奶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当时傅砚辞就含糊其辞。
她忍不住继续追问，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气：“之前奶奶也问过你，如果晴晴的妈妈回来了，你们是不是还打算复合？”
“你当时就没有回答。”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傅砚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声音带着恳求的意味：“星渔，别问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和你解释这一切的。”
詹星渔却觉得他这根本就是在拖延逃避。
如果他不会选择符合，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清楚？
她看着眼前这个连醉酒都不肯吐露真言的男人，无力感席卷心头。
詹星渔用力挣脱开傅砚辞紧握的手，站起身，不再看他，语气冰冷：“等你真的想好了怎么解释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这边，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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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奶奶早已睡着了，房子里黑乎乎的。
詹星渔疲惫地卸完妆，刚靠在卧室的沙发里，想要放空一下，电话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裴津川”的名字。
詹星渔下意识地看了眼日期。
明天，就是她和裴津川提交离婚申请满三十天的日子，他们可以去领取离婚证了。
她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裴津川的声音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星渔，明天你有时间吗？”
他没等詹星渔回答，立刻补充道：“棠棠她，说她想你了。”
“能不能明天中午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就当是陪陪孩子。”
詹星渔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好。”
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公事公办，“另外，下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顺便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明天正好到时间了。”
裴津川来找她正好，就算他没来找她，她也会找他的。
毕竟，这个婚，她不想再拖了，她想尽快解脱。
电话那头的裴津川沉默了一瞬，过了好几秒，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好，如果那样能让你心里开心一点的话，我愿意这么做。”
詹星渔听着他这副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般的语气，心里只觉得一阵反感和不适。
她语气也冷了几分：“那就好。”
“我还担心你会找其他理由推脱呢。”
“你没说错，如果能和你顺利离婚，我想，我真的会感到很轻松，很开心。”
裴津川被她这番话刺得心脏抽痛，一时语塞，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干又涩，心口闷得发慌。
他看着靠在他身旁的棠棠，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忙说道：“我让棠棠和你说吧，棠棠她想你了。”
很快，听筒里传来棠棠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妈妈。”
詹星渔应：“嗯，棠棠。”
棠棠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小声说道：“爸爸都和我说了，大伯母是个大坏蛋，她一直在欺骗我们。”
“妈妈，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对不起。”
听着女儿的道歉，詹星渔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叹了口气：“没事，棠棠，都过去了。”
然而，棠棠听着妈妈这过于疏离的回应，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她感觉妈妈好像变了，变得离她好远好远，就像一个陌生人。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瓮声瓮气地，带着点讨好地问：“妈妈，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呀？”
詹星渔放缓了语气：“棠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吧。”
棠棠声音里带着期待：“妈妈，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里脊和烤蛋挞了，可以吗？”
“我们不去外面吃了，就吃妈妈做的好不好？”
詹星渔停顿了一下，想到明天还要去办理离婚手续，在家吃确实更省时间，便答应了：“也行。那我明天过去给你做。”
“好！”棠棠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
但那份雀跃之下，似乎隐藏着些许不安。
詹星渔看了眼时间，今天累了一天，身心俱疲，她只想好好休息。
“棠棠，不早了，妈妈今天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我们明天见面再聊吧，拜拜。”
说完，她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棠棠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急促忙音，原先的雀跃流逝。
她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漏了很多风。
棠棠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失落地问裴津川：“爸爸，你说，妈妈她还爱我吗？”
裴津川看着女儿这副彷徨无助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
他想，不管大人之间有多少恩怨，星渔她应该还是爱棠棠的吧？
毕竟，她抚育了她这么久。
他伸手，揉了揉棠棠的头发，安慰道：“爱的。妈妈当然爱你。”
棠棠却哭丧着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以前做过好多让妈妈伤心的事情。”
“我说过妈妈的坏话，还说不要她当我妈妈了。”
“妈妈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裴津川看着女儿自责的模样，心如刀割，他将女儿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这不是你的错，棠棠。”
“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有教好你，是爸爸没有给你做一个好榜样。”
棠棠将脸埋在爸爸怀里，声音发闷：“爸爸，你说，是不是因为棠棠太坏了，所以棠棠身边的人都离开了？”
“陈姨离开了我,妈妈也离开了我。”
“爸爸，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棠棠了？”
裴津川听着女儿这缺乏安全感的话，手臂收紧，郑重地承诺道：“不会的！绝对不会！”
“在爸爸眼里，棠棠是爸爸最爱的宝贝，是爸爸的小天使。”
“爸爸永远也不会抛下棠棠，永远不会。”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棠棠，你真的很喜欢陈姨吗？”
他想起之前因为沈晚怡的挑唆，他辞退了照顾棠棠多年的陈姨。
“之前陈姨的事，是爸爸做得不对。如果棠棠真的很想陈姨的话，爸爸会想办法帮你把陈姨请回来。”
棠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裴津川，“真的可以吗？”
“可是我之前听妈妈说，陈姨现在好像在陪着晴晴了。”
裴津川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不忍心让她失望，但也不敢把话说满：“爸爸不能保证一定能把她请回来，但爸爸能给你的保证是，爸爸一定会尽力去试试，好吗？”
棠棠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爸爸你走吧，我困了，想要睡觉了。”
裴津川爱怜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好，宝贝晚安。”
他细心地替女儿掖好被角，起身走到门口，正准备关灯离开。
黑暗中，他听到女儿带着困意的话传来：
“爸爸，你能不能把妈妈也找回来？”
裴津川关灯的动作顿住，手指停留在开关上。
他站在黑暗中沉默着，久久没有回应。
最终，他轻轻地带上了房门，将女儿那句问话，隔绝在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