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你讲这个话就好地狱啊喂墨菲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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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库等级从低到高是编修员、典记长、星语官、首席智库。
    ——
    因为拉弥赞恩的随遇而安与赞奥的劝谏——更有可能是某人并不想挪动他懒惰的双腿更愿意躲在树荫里吹动力甲空调——的原因。
    他们就这样呆在原地，看着安特洛斯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般快乐地加入墨菲斯顿与拉塞琉斯；
    安特洛斯被拉塞琉斯生气地指责了；
    安特洛斯朝着墨菲斯顿寻求帮助与调解；
    安特洛斯被墨菲斯顿同样不赞成的态度伤害了……
    随后……他们看到安特洛斯赌气似地高喊道，“我没有！以圣吉列斯的名义！我没有！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接着他冲到了裸露出的银环繁复的花纹前，用手狠狠地推动了其中的一处咒文。
    “我会证明给您看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我会先找到那个该死的恶魔！杀了他以证明我的忠诚！”
    银白色的巨型圆环一霎那间从所有的阴影中冒出点点萤火般的流光，接着光线从各处藤蔓般的变形咒文中流淌而出，旋转起来。
    同时，一种仿佛甜美的颂歌般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边。
    而安特洛斯也似乎惊讶了一下，接着更狂热的神色在他的眼中升起。
    “见鬼！安特洛斯！见鬼你这臭小子！等等！”
    拉塞琉斯咆哮道，同时大步跨前伸手去抓安特洛斯的手臂。
    但迟了。
    一阵灵能的炫目光辉在年轻的编修员身上泛出彩虹般的色泽，接着安特洛斯就带着一种壮士般的悲壮神情与一种只有最为年轻的少年才有的愤怒一头扎进了这扇明显不正经的传送门内。
    “……明显不正经这个说法还是有点轻飘飘了，先生。”
    赞奥在抓紧网兜随着拉弥赞恩奔向河床中央的时候说道。
    “那玩意的开门方式应该是活人献祭，如果我没有听错那些怨灵的微弱哭喊的话。我不知道奇怪的大哥哥为什么能就这样像个街头混混一样一头扎进去……”
    “我教你个词，我猜你想说，轻描淡写。”
    “很好的词汇，先生。”
    三两步之间他们已经下到了河床，而其他分散警戒的圣血天使也已经在河岸边整队。
    “怎么回事？”来到了两位智库面前，拉弥赞恩询问。
    墨菲斯顿的神情高深莫测，而拉塞琉斯则显得激动又愤怒得多，年长的典记官几乎是在冲着首席智库发火。
    “我早告诉过你，此次出行我们应该把他留在巴尔更为妥当！墨菲斯顿！他的这种缺乏训练与规矩的行为已经不止一次了！可你一直在纵容他！我知道他是你的爱徒，可你到底对他是如何打算的？！”
    典记长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墨菲斯顿的鼻尖。
    “刚刚我拉不住他，你难道会拉不住吗？！”
    “稍安勿躁，拉塞琉斯，我的老朋友，”墨菲斯顿的双眼中闪烁着灵能启动的光芒，他倒是对如此情景显得很是镇定，“安特洛斯与我命运纠缠的线头依然是一片谜团，但我有种感觉，随着扎艾德基尔被我们捕捉并伏法，他与我之间的问题也能获得一并解决。”
    “你说得倒是容易！他有多么不对劲你却对此仿佛无法发现就是最大的问题！毕竟你们已经……”
    但随着拉弥赞恩停下脚步发问与其他圣血天使的靠近，两位圣血天使军官停下了这种不合适的争执性发言。
    赞奥为自己在老智库心中听到的下半句话内容略微无语了几秒钟。
    “没什么。”墨菲斯顿露出深思的神色，“只是这里有个巧合……我们不用研究就发现了如何开始使用这扇传送门的咒文，刚巧与安特洛斯有关，我们询问他，他似乎认为我们怀疑他地忠诚与能力，因此冲动了一下。”
    “那安特洛斯冲进去了就是赌气……？”
    “年轻的战士总是渴望功勋。他只是太年轻了，巴尔之战时他才刚刚获得他的黑色甲壳没多久……我们还是赶紧进去找到他，免得他万一遇到我的老对手扎艾德基尔，发生什么不测。”
    和长相不一样，墨菲斯顿看起来青白冰冷不近人情的，其实挺照顾徒弟的嘛，哎，这才是为人师长啊！拉弥赞恩不禁想到，同时微微点头。
    赞奥非常隐晦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那这门他能通过，我们为什么不立刻跟上去？”
    “问得好。”拉塞琉斯余怒未消，“第一个使用这扇门的邪教徒显然是献祭了活人，而安特洛斯鲁莽地灌入了自己的灵能也打开了它，所以，显然，只要力量够强，不需要活人也能开门，能量到位就行。但是每次通过不论人数都得送上力量。”他摇摇头，“贪婪的造物。”
    “我来吧。”墨菲斯顿走到银环上一处小小的涡卷装饰前，它的中央有一个看似钥匙孔的学小小印痕被巧妙地掩盖在蔓草花纹叶片之下。
    “这钥匙孔根本没法插进去万能钥匙吧。”拉弥赞恩眯起眼睛估算着角度。
    “因为它无需有形之钥。”
    墨菲斯顿举起手中的维塔鲁斯，双臂上红光大作，接着光芒通过他的双掌凝集到鲜红剑身顶端，接着他低声念诵了几句咒文，这血色光芒便灌注入内，沿着银环闪烁的荧荧蓝光一道交融游行，纠缠游走。
    随即，那种仿佛虔诚优美的颂歌声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了，拉弥赞恩仿佛还听到其中一些韵脚与用词很像是帝国国教与他路过礼拜堂的时候能听到的歌词韵律如出一辙。
    咋回事？不是说好邪教徒的吗？怎么还唱上帝国式的圣歌了？
    随着这动听的赞美歌声愈发响亮清晰，银环上的能量也被灌注到了极致，随即，它们开始分解、变形、重新组合，直到一扇新的传送门伫立在众人面前，门后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地面上还有着整齐的人造建筑物台阶，仿佛在欢迎来访者进入。
    “这看着可比刚刚安特洛斯跑进去的时候正式太多了，我们真的不会跟丢他么。”拉弥赞恩发表了自己的想法，引来了老智库的怒目而视。
    “还是先找到他吧。”墨菲斯顿说，“或许幸运的话我们能赶在他找到那妖魔之前先追上安特洛斯。”
    ————————
    传送门后的世界宛如一个个用无数上下的阶梯与门扉链接的房间组成的迷宫。
    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几乎一样的上楼、下楼、开门、下楼、上楼这样的循环后，拉弥赞恩觉得虽然自己的LOGOS还能兢兢业业地帮助肉体跟上众人的步伐，但自己的精神已经足够疲倦，需要休息并吃点像样的热饭热菜了。
    只是这情况不太好提啊……
    墨菲斯顿一马当先，浑身环绕着黑红火焰开路，不过此地迄今为止并未出现过任何恐怖的敌人，而他的火焰照亮的道路两旁其实也有照明，只是颜色泛蓝发青，看着就不太吉利。
    拉塞琉斯则走在他身侧，他的身后是拉弥赞恩，跟在最后的是其他圣血天使。
    拉弥赞恩又瞥了眼自己的动力甲内部计时器。
    计时器显示他们在这里走了六个多小时了，除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歌颂声好像更加响亮而且变成了多重环绕立体声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该吃点什么了！再不吃点喝点啥……
    “咳，我说……”
    “做什么？！”拉塞琉斯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握紧了手中的法杖，“你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先……”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二可笑的话！拉弥赞恩修士。我们，是，阿斯塔特，帝皇的战士，有着被祝福与赐予的肉体的士兵，我们不是软弱的凡人，还需要以食水充饥……”
    “我们不吃也得给孩子吃点……还有你这说得你们都很不像人了……”拉弥赞恩嘀咕道，拉塞琉斯眉毛几乎倒竖起来，正要开口，墨菲斯顿在一道新的门扉前停下了脚步。
    “听。”他说。
    众人此时注意到这里的歌声似乎尤其清晰，仿佛他们终于接近了一个歌声发出的源头。
    “让我们看看门后有什么，”墨菲斯顿说，“然后就在这里休息片刻吧。”
    拉塞琉斯还想说什么，被首席智库抬手制止，“他确实还带着凡人孩童，老友，对孩子宽容些。”
    老智库这才闭上了嘴，但同时赞奥也听到了典记长心中的疑惑与少许隐藏的懊恼：怎么自己会时不时忽视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我好像在腰包里还有一些珍藏的肉干……
    ……巴尔沙漠剧毒蜥蜴的肉干还是算了吧我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子不可能咬得动消化得了的谢谢你呢刀子嘴豆腐心的老爷爷。赞奥在心中合掌。
    随后他在他们开门之前便转过身去，把脸对着拉弥赞恩的胸甲。
    果不其然，当墨菲斯顿推开这扇门的时候，赞奥感受到拉弥赞恩浑身的僵硬，以及LOGOS努力地推动着对方前进导致伺服器功率增加的轻微轰鸣。
    ……确实是非常恐怖的画面，幸好我还可以不要亲眼看到。
    “这是……天啊！这是什么反人类的罪行！快把他放下来吧！”拉弥赞恩震惊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不行。”这是墨菲斯顿的声音，对方似乎还走了几步过去，“他的灵肉已经完全被点燃了，成为了一组活体能源之一在燃烧，维持着这整个迷宫法阵的运作，没法放他下来的，放下来的瞬间他也就死去了。”
    “那就还不如杀了他给个痛快吧！太变态了，把人活活点了天灯还要人唱歌，一股色孽味……”
    “什么唱歌？”拉塞琉斯疑惑地问。
    “……他这副这样骇人听闻的凄惨模样却无法死掉，还在大张着嘴唱颂歌，难道不是设计这里的那家伙刻意设置的这种惨无人道的罪行造成的吗……”
    “他们不是在唱歌。”墨菲斯顿沉稳地说，“我们在门口就听出来了，他们是在哀嚎，只是这里的力量流动将这些人的惨叫哀嚎扭曲成了赞美颂歌，我猜，这确实是一种对于帝国的嘲弄。”
    空气似乎平静了片刻。
    赞奥眨了眨眼，从眼睫毛上抖落刚刚时空重置的瞬间留下的霜花。他听到好几个表达疑惑却不知为何疑惑的心音。
    “不管怎么样，如果没法让他活下来，那也不要让他继续这样受活罪了吧！他都烧得像根融化的蜡烛了……”
    拉弥赞恩似乎在试图继续为受害人争取立即死去解脱的权力。
    “不行。”墨菲斯顿再一次拒绝了他，甚至好声好气地作了一番解释。“这是有理由的，修士。你看，这儿，还有这儿，你是否看到了地板与墙面上镌刻的这些发光线条？”
    “看到了，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被固定在这个迷宫成为了一整个电路……或者一整个法阵的一部分，所以你不能杀了他？但我们不是本来就是来摧毁你的敌人的吗？”
    “当然。”墨菲斯顿回答，“可我们还未接近核心区域，还有路要走，如果我们在这里就杀死他，那他的这个节点两端就会断开，并被隔离在那片空间之外，我们就无法循着线路继续前往核心区域。——我猜你想说没有这种事，直接沿着线条走就行，对吗？不不，修士，亚空间的规则与我们所修习的法术的规则与物质世界是不一样的……这儿的设计非常巧妙，迷宫在被点燃的人的灵魂与痛苦中被拉到了帷幕另一侧，已经不算是完全的物质世界了。所以，如果我们让他解脱，我们就会被立刻抛回物质宇宙，无法再次找到迷宫。所以我们最好最快的做法就是沿着这一路上用哀嚎歌唱的人的歌声前进，这样不会迷路，而且一定能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你听起来对这种做法很熟悉，首席智库。”
    “万物皆有两面，有光即有影，修士。我不否认我所行绝非光辉之路。但我此刻确信我们所要作的事情正是在践行圣吉列斯的意志，吾心如澄澈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拉弥赞恩似乎噎住了片刻。
    接着赞奥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天啊我从没想过这句话会这么地狱……尤其是墨菲斯顿用这么经典的古典吸血鬼外表在受害人面前说这句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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