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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压抑的东西,别几天下来,只记住不开心的事情。”
秦故差不多算是把梁轶免用花露水洗了一遍,才往外走。他没有往大路的方向走,反而慢慢朝山陵走去。梁轶免跟着他,他们手背有时候碰到一起,也像慰藉。
走了几个坡,秦故却不打算上山,又从一条小路绕了下去。
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一条盈盈如白练的溪流蜿蜒流过,映出一轮新月。
溪流边嵌着几块石头,秦故随手用纸巾抹了抹:“随便坐吧。”
梁轶免坐上去,右腿屈着,秦故也就近坐了,和梁轶免面对面,一条腿踩在梁轶免的石头下方,两个人离得很近。
秦故单手把汽水拉环打开,递给梁轶免。
梁轶免接过,喝了一口:“你怎么在哪儿都有秘密基地,经常来吗。”
秦故:“不。我回来的时候都不多,跑来这里就更少了。这里也是小时候发现的,大了就很少过来了。”
“这样。”梁轶免说,又沉默下来。易拉罐结了一层水雾,浸诗了他的指腹。
溪流潺潺,水声泠泠。
“别想太多。”秦故抬手碰了碰梁轶免的后颈,很快收回手,“到时候在外读书工作,其实家里也管不了什么。”
梁轶免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没反驳。秦故安慰的语气很柔和,他不想打破。
他们静得久了,花露水也挡不住蚊虫,梁轶免还没太注意,秦故已经把蒲扇拿出来,替他将蚊虫赶走。
“哥。”梁轶免忽然道,“你有想过如果我们一起长大,会怎么样么。”
秦故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他,好像在想象一个缩小版的梁轶免,一时没出声。
梁轶免自己想了想,垂下眼:“算了,别真长成你跟屁虫了。”
秦故:“现在还不是吗。”
梁轶免:“现在还是有点脾气的。”
秦故说是么,又说:“那我再努努力。”
梁轶免动了动唇,没说话,把扇子从他手里接过来。秦故没跟他争,喝了一口汽水。
“你小时候应该很可爱吧。”秦故稍稍后仰,若有所思,“有个弟弟一起应该不赖。不过还是算了,我小时候脾气很烂,不爱理人。你没见吃酒席的时候,跟我同辈的几个都不来跟我搭话么。”
“就算脾气烂,也还是我哥。你要是太过分,那就达架呗。”
“不了吧。”秦故笑起来,“打完还得我哄。”
“一罐汽水的事。”
“这么好哄啊。”
“嗯。”梁轶免说,“很好哄的。”
梁轶免说这话的时候平静又随意,不扭捏也不自矜。秦故看着他,觉得他在自己面前非常透明,是所能袒露给予的所有。
秦故问:“为什么突然想这个。”
梁轶免抬头看着星空,因为不发达,反而没什么工业污染,今夜云层稀薄,能瞧见透亮的星。
“因为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
也是某个不开心的夜晚吗。
“我想陪着你。”梁轶免说,“总觉得现在太迟了。”
想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
秦故一直没出声。梁轶免有些奇怪,视线落回到秦故脸上。
许久,秦故才半开玩笑地说:“停下来。”
梁轶免:“嗯?”
“停止用你湿漉漉的小狗眼睛看我。”
……这完全是诽谤。
梁轶免眨了眨眼,还没想好怎么怼回去,秦故忽然抬手捂住梁轶免的眼。秦故能感受到梁轶免睫羽轻轻扫过的触感,很痒。
梁轶免下意识要把他的手拉下来,触盆到的时候,忽然又卸了力,只是抓着。
好像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慢慢的,秦故把手放下来,梁轶免仍然抓着他,直到秦故要抽回手,梁轶免手指还动了动,像是想挽留。
“你记得你来天台找我的那个晚上吗。”
梁轶免含混地嗯了一声。
“你没有来迟。”秦故说,“你来得刚刚好。”
第46章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