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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盯着于岭。
“你赢了再说吧。”闻霄道。
于岭指尖翻出一枚硬币:“不是正式比赛,就不比球了吧。叫字还是花?”
闻霄:“花。”
硬币腾起,于岭用掌心接住,看了一眼:“你开。”
闻远开球。拥有开球权就拥有了定球权,可以先行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局面,在中八的局里算是不小的优势。闻远人长得清秀,开球方式却很暴力,一声脆响,球散得很开。
有一枚全色球入袋。秦故扫了一眼台面,闻远开得运气不算很好,两边都不算很好打,至少绝对没有一杆清台的希望。相对而言全色球贴库的多,更难处理一点,即使已经先有一枚入袋,闻远稍作犹豫,仍然选择将花色球作为目标球,把全色球留给秦故。
闻远出杆很准,接连三枚花色球入袋,但都没有做球,只是把简单球先收了。三杆后,闻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进攻路线被全色球挡着,白球位置也不好,在进攻和防守之间稍稍犹豫之后,试图通过触边吃一库继续将一枚花球击入袋中,但角度有所偏差,碰库停下。
几杆下来,秦故对他的风格和水平大致有数。来自对手的压力不是太大,但局面本身不利,需要解好几枚球。秦故在心里勾画了一下路线,俯下身。
梁轶免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故。秦故俯身瞄准的线条流畅又舒展,他专注时有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质,带着举重若轻的掌控感。
嗯……手也挺好看的。
一声脆响,一球入袋,白球吃一库转向后连打带踢,把原先非常靠近库边的一颗3号全色球踢向台心。
秦故换了个位置。他一杆过后再打下一杆的时间很短,仿佛在第一步时就已算好后续。第二杆,刚刚滚出的3号球顺利滚入球袋,白球在第一次撞击后仍轻轻滚着,把一颗被锁死的球撞了出来。
巧妙。梁轶免眼睛一眨不眨,几乎能把两球的线路在心里复刻出来。那是一种……读秦故思考过程的感觉,探寻他如何在最短时间从混乱的无序中、无数的可能里找到最有利的路径,像是做题时得到的最优解,每一寸都契合得天衣无缝,那种思考本身就是美丽的。
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离他更近。
秦故又扫了眼桌面,剩下的都很难做。他直接打了个大角度,解出来的球入袋,白球旋转着连绕三库。场上已经没有合适的进攻机会,秦故用最后一杆做了防守,闻远的一颗花球陷在全色球中,被粘住了。
至少还有下一次碰杆的机会。
台面上又少了三枚球后,闻远多了很多机会。他一边进攻一边调整线路,把三枚花色球接连送入球袋,此时除去黑八,闻远的花色球剩一枚,秦故的全色球剩三枚。
那枚花球被粘得太死了,闻远没办法,只能一杆子把球解出来。
然后秦故抬手把一枚贴库全色球解出来的同时,又给闻远做了障碍。
闻远看看他,笑了一笑。他看得出来这把过后秦故就要一杆清台了,但他被限得很死,只能把这一杆花在改变球型上,同时把白球留在距离全色球最远的库边。
秦故摩挲了一下球杆。此时机会已经有了,但操作精度要求高,不一定稳。继续做个障碍防守,或是试一下清台,都是选择。
毕竟是替于岭在打球,秦故往球桌外望了眼,想看看于岭状态,却见于岭根本没在看台桌,而是在看闻霄。
原来是这样。
秦故压力骤去,俯下身,选择进攻。
台球一枚接一枚落入袋中,第四杆,黑八响袋。台面上只剩一颗孤零零的花色球。
“走位不错。”闻霄一瞥于岭,“你教的?”
于岭:“教过一点。”
闻霄冷漠地提了提唇角:“那股味和你一模一样。行了,东路那个场子我晚点找人过去帮你办了。”
于岭:“我有说赌这个?”
闻霄不耐烦道:“那你要什么,直说。”
于岭:“一顿晚饭。”
“谁跟你等到晚上。现在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