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梁轶免继续往家里走,没有多看一眼。他们或许并非敌对,但也并非同路。
梁轶免在楼下遇到袁从萍。袁从萍疲惫地把伞收起来:“你外婆摔了一跤,你小姨已经带她去医院了。”
梁轶免:“严重吗?”
“说是手臂骨折,全身疼。”袁从萍叹了口气,“我周末回去看看,你照顾好自己,让我省点心。和你哥你爸同在一个屋檐下,别天天拉着张脸。长大了,懂点事吧。”
梁轶免头低着,没应下也没拒绝:“我和你一起回去?”
袁从萍:“算了,你好好学习,别落下功课。”
一时楼梯间只有两人拾级而上的脚步声。
“还有,我问你,你房间门怎么锁了。”
梁轶免突然站住了:“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自从那天被陌生小孩进过房间之后,梁轶免自行把坏了的锁换了,同时进出都会锁门。
袁从萍:“我收拾屋子!你什么语气,我进不了你房间?”
“我自己可以收拾。”梁轶免尽可能平静地解释,“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就锁了。”
“什么叫自己的空间?整个房间都是你的。门关着不够吗,非要锁?你在防什么,难道家里人会害你吗?我会害你吗?”
“我只是,”梁轶免说,“不想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进我房间。”
他们走到了楼层,袁从萍把钥匙插进大门锁孔里,烦躁地打开门:“没人这么做!”
梁轶免没有和袁从萍争辩她言语之间的矛盾,因为他知道袁从萍马上要说什么。
“吃我的穿我的的时候不讲独立,现在来跟我讲独立?”袁从萍自己走进门,“你要自己的空间,就自己出去住。”
我已经觉得是个外人了。梁轶免站在门外,安静地想。
“梁轶免,懂点事。”袁从萍又一次这样说,“我已经工作了一天了,我累了。在这个家里不许锁门,就这样。”
梁轶免在门外站了很久,把门合上,转身下楼。
有时候,梁轶免幻想过,不跟着袁从萍来这里生活。他可以厚着脸皮去求爷爷奶奶,两年,只要他们收留他两年,梁轶免就可以独立。甚至再异想天开一点,他幻想自己靠部分遗产和打工独自生活。
他不行。
他不行,因为在无数争吵背后,袁从萍是爱他的。袁从萍不会丢下他,梁轶免也不能丢下她。他捅不出这一刀,就只能退让,退让,退让。
雨已经停了。之前的雨一直很小,地上没有积水,只是呈现着一种湿漉漉的灰。
今晚秦延不在家吃饭,梁轶免可以在外面待到很晚。算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安慰。
他走了很久,天越来越暗,而路灯亮起来,照着不知何时已经干透了的地面。他最后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公共的露天篮球场外。或许因为先前下过雨,球场是空的,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孤独的篮球架。
梁轶免在球架下仰头望了很久,去附近的体育用品店买了一个篮球,把背包一甩,一个人打起了篮球。
他跑,跳,投篮,重复一次又一次。
梁轶免以前从来没自己打过篮球。小时候有梁世明陪他,大了点有朋友一起,他以前并不是一个孤独的人。梁轶免听着球击打在塑胶地面的声音,就当这声音在陪他。
多余的水分换了种方式排出来,好像就没那么痛苦了。
隔壁的球场来了人,场地逐渐多了人声喧哗。梁轶免依然一个人打着,在一次上篮后他抹了把汗,身后有人说:“一个人这么大的场,不无聊吗?”
梁轶免转过身,看到五个人站在场边,看着都二十上下。其中一个吸了一口烟,说:“3V3啊,来吗?”
梁轶免以前也打过野球,闻言点点头,无所谓地让他们加入。
叼着烟的男人随手划了两个人给梁轶免当队友,隐隐是其中老大的阵势,梁轶免听到其他人叫他“信哥”。
3V3,又是野局,实在没什么战术好讲的,反正打起来就全乱了。梁轶免一个队友简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