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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玄罡异化(第1/2页)
池中青炎悠悠翻涌，暖光在二人脸上明明灭灭。
云澈眉峰微蹙，沉声道：“具体有何不同？”
“嗯……据鸢离圣祖留下的记述，更像一座……层层叠叠的蚁巢。”三尘指尖撩起一缕青炎，炎丝在她指间盘旋成环，“虚界并无真界这般主干、枝干的世界树构架，所有异族共居一方天地，上有琼霄碧落十二天，下有幽墟沧溟十二渊，每层天渊，皆由一位异族圣祖亲自统御。”
“原来如此。”
云澈眸光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池边温润的玉面，“可他们既有自己的世界，又何苦倾族而来，屠戮我祖灵一脉？若只为吞噬祖灵本源精进自身，未免太过冒险。”
他抬眸望向三尘，语气带着几分深思：“异族虽强，野心虽盛，可祖灵绝顶强者亦不在少数。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本就随时可换，若只为修炼便冒灭族之险深入真界，未免太过不智。”
“你说得没错。”
三尘微微颔首，素手轻扬，池中青炎随之荡开一圈细碎涟漪，“但若非为吞噬祖灵，便只剩一个缘由——侵占万千枝干世界，直至染指主干。”
“他们要的，是真界之界中的根源之息？”云澈脱口而出。
“正是。”
三尘应下，话锋却骤然一转。她抬眸直视云澈的眼睛，清冷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声音平静却带着锐利：“你的问题，我已作答。现在，换我问你一句——”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年轻得过分的眉眼上：“你诞生于世，应当不久吧？否则这些最基础的界域常识，你不该一无所知，更无需向我求证。”
“倒也并非如此。”
云澈摇了摇头，神色半真半假，语气听不出破绽：“很早以前，我自混沌果实中孕育而出，初入外混沌便恰逢一场祖灵与异族的死战，身受重创，不得已折返沉眠疗伤。直至不久前伤势尽复，才重新踏足此间。”
这番话除了最后一句，每一字都真切无比——只不过故事的主角，从来不是他自己。
“难怪你对异族恨入骨髓，不惜隐姓埋名也要追猎他们的踪迹。”
三尘恍然颔首，眼底多了几分赞许，“初生便遭遇祖境死战，尚能全身而退。你的天赋，确实罕见。”
云澈淡笑一声，微微欠身：“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你……可曾进过真界之界？”
三尘忽然问出第二句，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不肯放过半分神情变化。
沉默数息，云澈缓缓摇头，语气坦然：“你救过我一次，我不愿骗你——从未。”
“果然……”
三尘平静的眸色终于泛起明显波澜，池中青炎似也随她心绪猛地一跳，窜起数寸高的火苗。她低声自语，带着难掩的震撼：“也就是说，你自诞生之日起，便已是一转巅峰，半步触碰到二转门槛……”
这般底蕴，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她眸光微动，再度开口挽留，语气比方才更郑重几分：“你若有条件，尽可开口相谈。”
云澈沉吟片刻，忽然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半是玩笑的弧度：“若我的条件是你，也能谈？”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陷入微妙的寂静。
只有池中青炎跳动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三尘望着他的眼睛，没有半分羞恼，也没有半分戏谑，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以。你若想要，此刻便可。”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字字郑重：“不止如此。我体内尚有一部分自真界之界吸纳、却未曾完全炼化的根源之息，你若需要，也尽可取走。”
“？！”
云澈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着实愣了一下，随即蹙眉：“你认真的？”
“自然。”
“你图什么？”云澈眉头皱得更紧，全然没了半分玩笑之意，“这般代价，未免太重了。”
三尘垂眸，目光落进翻涌的青炎之中，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沉稳：“鬼祖分魂虽败于我手，可受主世界战局牵制，他本体短期内的确无法亲至。只要不是本体降临，风辰三域便并非全无守御之力。”
她抬眸，再度望向云澈，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期许：“而你若愿意留下，这份希望，便会大上数分。”
“你确定？”
云澈语气沉了下来，“实不相瞒，我起初也未料到錾魂能引动鬼祖降魂，否则未必会轻易动他。即便只是分魂之仇，他保守估算，十年之内也必会派堪比三转祖境的强者亲临。”
“而我，不过区区一转。”他自嘲般笑了笑，“我能给这里带来什么希望？”
“你现在是一转，可也仅仅是现在。”
三尘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不懂。诞生便立在一转巅峰，意味着什么。这代表你的底蕴与上限，最差也是三转巅峰——而且绝非寻常三转可比。”
云澈默然不语。
“只要你答应助我守护风辰中域，我会倾尽所能助你修行。”三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
“你有把握在鬼祖的人到来前，让我突破三转？”云澈抬眼。
三尘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头：“时间太短。纵你身具时间法则，能将修炼时效万倍放大，十年也还是太短。三转之境，几乎不可能。”
她话锋一转：“但踏足我如今的境界——二转巅峰，尚有希望。”
“面对三转，二转巅峰与一转巅峰，又有多大分别？”
云澈轻声一叹，“依旧是九死一生的死局。抱歉，此事我暂时不能应你，容我些时日，好好想想。”
“这是你的自由。”三尘并无半分勉强，轻轻颔首，“即便最终你不愿留下，我也不会怪你。趋利避害，本就是生灵本性。”
云澈点了点头，起身迈步，向殿外走去。
“对了。”
三尘忽然开口叫住他，语气平淡地提醒：“岁月城城主岁长风，已知晓岁堇在此。不日便会亲自前来，接她回去。”
云澈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知道了。岁堇此番帮了我不少，她若不愿走，谁也带不走她。”
“别冲动。”三尘语气微沉，“岁长风乃是二转祖境，他若执意用强，如今的你，还拦不住。”
“或许吧。”
云澈笑了笑，不置可否，只随意摆了摆手：“晚辈告退。”
三尘玉手轻扬，一枚通体莹青、刻满空间纹路的玉鉴破空飞去，稳稳落在云澈手中：“此物可通往苍炎神境，是我平日闭关之所。你暂且去那里休整几日，无人会去打扰。一月之后公审幽魂、涤音，我会派人前去唤你。”
“多谢。”
云澈收了玉鉴，头也不回地踏出殿门。黑衣身影穿过摇曳的火光，很快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青炎燃烧的轻响悠悠回荡。
三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了许久。良久，她轻轻阖上双眸，身躯缓缓下沉，任由无边无际的青色炎火漫过肩头，将整个人彻底淹没在暖光之中。
.......
踏入苍炎神境，温润的青炎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三尘的闭关秘境，空间稳固远超外界，脚下是凝如实质的火玉平地，四周青雾缭绕无边，连天地法则都被梳理得异常平和。
云澈眸光微扫，谨慎起见，指尖接连弹出数道黑光。层层隔绝结界应声铺开，空间法则与黑暗之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不仅遮蔽视线，更将所有神识探查尽数挡在外面，连半分气息都泄露不出。
“主人……我快……坚持不住了……”
逆劫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吃力与颤意，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负荷。
“辛苦了。”
云澈身形落定，心念一动，逆劫始祖剑便自体内破空而出，悬浮在他身前。
此刻的始祖剑再无往日凛冽寒光，剑身疯狂震颤，剑脊之上不断溢出诡异的黑红异族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剑体之上，将莹白剑刃染得斑驳晦暗，连剑鸣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浊重。
“多亏了你，才能将剥离出的异族本源暂存下来。等此事了结，自有你的好处。”云澈抬手抚过剑身，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唔……主人你快点！我真的快压不住了！”逆劫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剑身震颤的幅度骤然加剧，黑红雾气险些冲破剑身的束缚。
云澈淡淡一笑，双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点虚无黑光，轻点在剑脊之上。
虚无法则之力缓缓铺开，如同最精准的牵引，将暂封在剑体深处的残破异族本源一点点抽离出来。黑红流光自剑中缓缓浮起，凝聚成一枚不规则的本源晶核，带着浓郁的阴煞与异族气息，稳稳落在云澈掌心。
“呼……终于解脱了……”
始祖剑黑光一闪，化作一道窈窕倩影跌落在地。逆劫发丝微乱，俏脸苍白，扶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息，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几分。
云澈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枚残缺的异族本源上。晶核之中阴煞翻涌，透着令人心悸的邪异力量。
“主人，你不会真打算直接吸收它吧？”逆劫喘匀了气，仰着小脸不无担忧地说道，“真要是吸收了，主人身上就会带着洗不掉的异族气息，以后再想行走各大枝干世界可就难了——除非是去异族占领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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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沉：“而且将来主人想进主世界，恐怕就只剩一条路——帮异族打进去。”
“我知道。”云澈神色平静，指尖拨弄着那枚本源晶核，“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自己吸收。”
“哦？”逆劫眨了眨眼，秀眉蹙起，“那主人留着它干嘛？还塞我剑里让我扛了这么久，难受死了。”
云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左手，指尖一缕无色无形的玄光飘出，在身前虚空之中缓缓凝聚。光团膨胀收缩，不过数息功夫，便化作一道与云澈本体一模一样的黑衣身影——玄罡分身静静而立，气息内敛，双目微阖，与本体一般无二，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影煞与生俱来的幽暗。
“玄罡分身。”逆劫眸光微动，随即又叹了口气，“自从主人继承始祖神力，虚无法则更进一步，可这分身反倒像是卡在了瓶颈，再没精进过半分。”
“毕竟它脱胎自影煞，能推到创世神层面，已是极限。”
云澈缓步走到分身面前，目光深邃：“想再进一步，就得彻底改头换面。”
逆劫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美眸骤然睁大：“主人难道是想……”
“没错。”
云澈举起手中那枚异族本源，指尖微微用力，晶核之中的阴煞之气翻涌得更加剧烈，“虽然只是猜想，未必能成。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一试。”
“我本体不能直接吸收异族本源，免得留下破绽。”他声音低沉，带着算计的冷光，“可若将玄罡分身彻底改造成异族之躯，日后靠吞噬异族本源成长进化……对我而言，便是一张藏在暗处的绝大底牌。”
“哇！”逆劫眼睛一下子亮了，搓着小手嘿嘿直笑，“要是真成了，以后吞他几个圣祖，说不定这分身会变得比主人本体还厉害呢！”
“你倒真敢想。”云澈无语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收敛心神，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他抬起左手，指尖虚无之力流淌，缓缓注入玄罡分身体内。
无色的虚无法则如同中和剂，在分身经脉与本源之中铺展开来，一遍遍冲刷着分身的根基。
十余息之后，确认分身已被虚无之力完全包裹，足以承受住异族本源的冲击，云澈才抬起右手，将那枚黑红晶核缓缓按向分身的胸口。
轰——！！
晶核刚触碰到分身胸膛，便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异光。狂暴的排斥之力猛地炸开，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云澈本体与玄罡分身的黑发同时向后狂舞，衣袂猎猎作响。
异族本源的阴煞与玄罡的幽暗之力疯狂冲撞，互不相容，整个结界内都响起刺耳的尖鸣。
“果然有排斥……不过，越难才越有意思。”
云澈唇角微勾，眼底没有半分退意，掌心虚无法则流转得愈发迅猛，如同润滑剂般试图弥合两股力量的缝隙。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玄罡分身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壁上，身形黯淡了几分。
第一次尝试，失败。
“再来。”
云澈面无表情，一招手将分身拉回身前，调整了虚无之力的运转方式，再度按下本源晶核。
百息之后——
轰——！！
分身再次被震飞，气息又弱了一分。
失败。
“再来。”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云澈不断调整着虚无法则的配比、注入的时机、本源的拆分方式，一遍遍尝试，又一遍遍失败。玄罡分身的身影黯淡了又凝实，凝实了又黯淡，却始终无法将那枚异族本源彻底融入身躯。
“奇怪……”
云澈停下动作，眉头紧锁，盯着悬浮在半空的本源晶核陷入沉思，“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真的行不通？还是……缺了点什么？”
“主人。”逆劫蹲在旁边托着下巴，忽然开口，“主人用本体的话，能直接炼化吸收这东西吗？”
“可以。”云澈随口答道，“之前试过一次。只是这异族本源自带的邪异之气无法彻底驱散，留在体内迟早是破绽。确认能炼化之后，我便直接散了，没留半分。”
“哎呀主人你笨啊！”逆劫一拍大腿，蹦了起来，“主人自己不能留，可分身能留啊！”
云澈猛地一怔，随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我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
“嘻嘻。”逆劫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调侃道，“从三尘始祖那里出来，主人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哦。”
“休要胡说。”
云澈语气平静，很快收敛心神，“正事要紧，安静看着。”
他随即盘腿坐下，双掌将那枚异族本源晶核合在掌心。始祖神力与虚无法则同时运转，开始一点点炼化起晶核之中的异族之力。
逆劫蹲在一旁，抱着膝盖小声念叨：“主人每炼化一缕，就立刻渡给分身。这样分身能慢慢适应，主人也不会沾太多异族气息，事后用光明玄力一洗就干净了，两全其美！”
时间缓缓流逝。
云澈掌心的黑红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缩小。
每炼化出一缕精纯的异族本源之力，他便指尖一弹，将其精准送入玄罡分身体内，再以虚无法则引导，缓缓融入分身的本源根基。
一缕，两缕，十缕……
玄罡分身静静伫立，身躯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与本体无异的肤色渐渐变得苍白如纸，黑发生长得愈发浓密，垂落腰际；
紧闭的双目之下，瞳孔颜色缓缓转变，渐渐染上异族特有的异色竖瞳；周身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从原本的创世神层级，一步步向着祖境门槛逼近……
结界之内，黑与红的雾气缭绕在分身周身，与幽暗的玄罡之力渐渐交融，不分彼此。
........
苍炎神境之中，青炎悠悠流转，一月光阴弹指而过。
当最后一缕炼化精纯的异族本源顺着指尖渡入玄罡分身体内，结界之内骤然爆发出一声沉闷轰鸣。
轰——！！
黑红交织的狂暴气机冲天而起，阴煞与幽暗之力在分身周身疯狂翻涌，将周遭缭绕的青炎雾气都逼得向外退散数丈。
玄罡分身衣袍猎猎作响，原本与本体一般无二的眼瞳彻底化作异族特有的异色竖瞳，两道异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凝定在一转祖境的层级之上。
云澈站起身，望着眼前形貌、气息都已天翻地覆的玄罡分身，眉峰却微微蹙起。
“怎么了主人？”逆劫飘在一旁，歪着头问道。
“虽然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可我与玄罡分身的灵魂联结……似乎变淡了。”云澈指尖微动，感知着神魂深处那根若隐若现的纽带，语气沉了几分。
“啊？”逆劫小脸一紧，“是吞噬异族本源的副作用？”
“或许吧。”
云澈眉头锁得更紧，心底生出一丝隐忧，“如今程度尚浅，还不足为虑。可若日后继续吞噬更多异族本源，灵魂联结只会越来越弱。终有一日，它或许会脱离我的掌控。”
“那怎么行！”逆劫一下子急了，“费了这么大功夫才改造好，难道就这么放弃？”
“暂时还不至于。”云澈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沉稳，“在真正失控之前，我自有办法加固神魂联结。若到最后真的无计可施，停止吞噬异族本源便是。”
“哦……”逆劫松了口气，又好奇地凑上前，“那它现在有多厉害？”
云澈淡淡一笑，对着玄罡分身勾了勾手指：“一试便知。”
轰！
话音未落，玄罡分身身形已化作一道黑虹爆冲而出。拳风裹挟着异族阴煞与幽暗之力，直直砸向云澈面门，威势竟丝毫不弱于寻常一转祖灵全力一击。
结界之内气浪翻涌，空间微微震颤。一人一分身转瞬交手数十回合，拳影、掌风交错纵横，阴煞与神力碰撞出细碎的光雨。
数十招过后，云澈身形一晃，避开分身袭来的爪影，右腿顺势横扫。
砰——！
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分身胸口，玄罡分身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直直砸入地底，轰然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錾魂本是接近一转巅峰的实力，可惜当日为了应付三尘，我只剥离了他半数本源，余下的都交了出去。”
云澈收势而立，望着坑中缓缓起身的分身，平静道：“如今这玄罡分身，也就堪堪普通一转祖灵水准，与幽魂、涤音二人相仿。想再进一步，还得吞噬更多异族本源才行。”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灵光自神境之外穿透而来，停在结界边缘轻轻颤动。
云澈眸光微侧，心念一动便将玄罡分身收回体内，同时周身光明玄力流转，一瞬便将身上残留的异族浊息涤荡干净。他撤去结界，抬手接住那缕传音灵光。
“一月之期已到，风辰三域的祖灵大都已齐聚苍炎之海。”
云澈指尖碾碎灵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走吧，去凑凑这场公审的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