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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小绘愈发熟练的小心思(第1/2页)
“行啊。”
路明非把斜挎在肩上的吉他包卸了下来，顺手搁在旁边的金属防滑柱旁，拉开琴凳坐下。
长条形的真皮琴凳很宽敞，路明非往右侧挪了半个身位，伸手在空出来的软垫上轻轻拍了拍：
“坐过来。
“先前教你的指法和基础和弦，今晚咱们从头捋一遍。”
绘梨衣眨巴了两下眼眸，乖巧地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挨着他在左侧坐定。
小姑娘两只小脚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两手端端正正地搭在黑白琴键上方，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严肃的战备状态。
“明，我先弹一段之前学会的！”
“好，请开始你的表演。”
路明非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脸看她。
绘梨衣抬起手指，认认真真地在中央C区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叮——”
琴音清脆，在空旷辽阔的观星台穹顶下悠悠荡开。
前三个小节弹得极为顺畅，那是之前路明非手把手教过许多遍的《团子大家族》主旋律。
然而到了第四个小节的切分音与左手和弦衔接处，
小姑娘的指尖忽然微微一滞。
“咚。”
一声沉闷刺耳的杂音从低音区蹦了出来。
绘梨衣小脸上的自信瞬间垮了下去。
她咬了咬粉嫩的下唇，有些不服气地把小手缩回来，重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从头弹起。
第二遍，卡在了同一个小节。
第三遍，甚至连第三个音符都按偏了半寸，直接弹成了一声滑稽的泛音。
“唔……”
小姑娘两只手缩在胸前，两腮气鼓鼓地鼓成了小包子，暗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汽，有些委屈地侧过脸看向路明非：
“明，琴键好像自己会跑……手指总是按不到正确的地方。”
路明非失笑，摇了摇头。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在琴谱对应的琴键上轻轻点了两下：
“手腕压得太死了，指关节要立起来，像握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鸡蛋。换指的时候大拇指从食指下方穿过去，别用手掌生硬地往旁边横移。”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握住绘梨衣的右手腕，替她摆正了手型：
“再试一次，顺着力道走。”
绘梨衣依言重新将手指搭在琴键上。
然而，这一次的小姑娘，心思显然已经彻底不在琴谱上了。
暗红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星光下剧烈扑闪着。
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昨夜在酒德麻衣电脑里偷瞄到的那些少女恋爱番剧画面，
里面那些笨拙的女主角在向男主角请教剑术或钢琴时，
通常都会使出一招屡试不爽的绝妙连击。
绘梨衣轻轻咬了咬下唇，小脸蛋上悄悄漫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明……我还是记不住。”
小姑娘声音细弱蚊蚋，整个人忽然像没有骨头的小动物一样，顺着琴凳的边缘，慢吞吞地往少年的怀里蹭了过去。
“记不住手指该怎么动……”
绘梨衣两只小手松开了琴键，反手抓住了路明非的卫衣下摆，小身子一拧，
直接从原本并排坐着的姿态，轻巧地转了半个圈。
在路明非有些发愣的目光中，
红发少女提起米白色的羊绒裙摆，
整个人就顺理成章地坐到了少年的双腿膝头上。
她背对着路明非，将纤细单薄的后背完全贴在了少年的胸膛正中。
绘梨衣拉起路明非的大手，将少年的两条手臂自后方拉过自己的腰侧，分别覆在自己微凉的小手手背上。
十指交叠，一大一小两双白皙的手掌，整整齐齐地平铺在黑白琴键之上。
做完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大胆操作，绘梨衣的耳根已经彻底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小姑娘把小脑袋微微向后仰，后脑勺垫在路明非的肩窝里，暗红色的长发散落了少年满肩。
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起白皙精致的小脸，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怯与得逞的娇憨，在他耳边软软地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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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这样手把手带着我，我就一定能记住了呢。”
“……”
路明非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满脸写着“我就是故意耍赖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怪兽，
整个人哭笑不得。
少年双臂环在她纤细的腰侧两旁，胸口贴着女孩温软的后背，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小身躯传来的细微轻颤与急促的心跳。
这拙劣又天真到了极点的小心机，
他哪里会看不穿。
可他偏生连半点推开的意思都提不起来。
“小绘同学。”
路明非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泛香的发丝，语气里尽是毫无原则的纵容与宠溺：
“你这套所谓的速成教学法，到底是跟哪本不着调的漫画书学来的？”
绘梨衣把小脸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两只小手紧紧扣着他的大拇指，小声嘟囔：
“动漫里说……这是效率最高的亲传秘术哦。”
“行行行，亲传秘术。”
路明非失笑，不再打趣。
少年收敛了心神，双臂微沉，温热宽大的手掌稳稳包裹住女孩纤细柔嫩的手背，带着她的指尖，自琴键的最左端缓缓滑向中央区。
“指关节立好，放松，跟着我的力道。”
路明非的声音在女孩耳畔放得极轻极缓。
“叮——”
修长的大手带着小巧的指尖，在中央C键上按下了第一枚音符。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不再是方才生涩卡顿的断奏。
少年的指节沉稳有力，带着女孩的双手在八十八枚黑白琴键之间如行云流水般轻盈起落。
音律顺着琴弦的震颤在半球形的琉璃穹顶下悠然流淌，欢快、纯净、带着属于童话世界的无忧无虑。
绘梨衣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两只大眼睛专注地盯着下方交叠游走的手指，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了极其明媚的弧线。
头顶是漫天璀璨的银河星屑，身周是阻绝风雪的温润暖流，后背是少年宽阔坚实、仿佛能替她撑起整座天地的温热胸膛。
小姑娘听着耳畔传来的沉稳呼吸与少年手掌传导而来的滚烫温度，整个人像是泡在了一汪春日里刚刚化冻的温泉水里，软绵绵的，连指尖都透着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安宁。
曲调行至中段的高潮变奏。
路明非指尖微转，带着她的小手在黑键区域拉出了一道极其华丽的高速琶音。
琴音清越，穿透了观星台透明的琉璃顶棚，顺着应龙号的钢铁龙骨，远远飘散在西伯利亚初秋寂静的星空之下。
……
而在观星台下方、通往顶层的旋转金属楼梯转角处。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排成一列纵队，悄无声息地贴在阴影里。
小天女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上方那副“身后环抱、十指交叠”的绝美画面，两只手死死捏着杯柄，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狡猾……这只小怪兽简直太狡猾了！
“装不会弹琴这招居然还能这么用！”
站在她身后的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战术平板，清冷地在备选方案做下批注：
“已记录。”
再往后，
诺诺斜靠在扶手边，看着上方沉浸在琴声里的少年少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楼上，星光璀璨。
最后一个纯净的和弦在路明非与绘梨衣的指尖下缓缓收束。
余音绕梁，星河入怀。
绘梨衣转过脸来，仰头看着身后的少年，小脸红扑扑的，暗红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依赖：
“明，小绘好像……真的全学会了呢。”
路明非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女孩光洁的额心，
“嗯，学会了。”
“明天，明带我弹完整的曲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