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暂缓西漠寻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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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2章暂缓西漠寻神符(第1/2页)
    审问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将清虚子重新塞口关押后，上官拨弦和南宫珏回到房间。
    “看来，林景确实是关键人物，而且是直接执行者。”南宫珏分析道，“他策划了灵隐寺事件分散注意力，同时紧锣密鼓地为下月初五太湖的仪式准备物资和人员。那个仪式，必然与开启归墟有关。”
    “而且，他提到了‘尊上’。”上官拨弦沉思，“林梓榆听命于红袍尊使。林景口中的‘尊上’，会不会就是红袍尊使？或者，是红袍尊使背后更高级的存在？”
    “不管是谁，仪式不能让他们完成。”南宫珏语气坚决，“必须在下月初五之前，找到他们的具体地点，破坏准备，阻止仪式。”
    上官拨弦点头：“清虚子提到的龟山岛、鼋头渚工坊、还有囚禁乐师的别院，都是线索。我们分头行动，通知李逍遥和惊鸿，让他们从东海抽身，秘密潜入太湖调查。我们也立刻动身，前往龟山岛和周顺的老家长兴县。同时，让赵将军在长安协调，调集水师和精锐，秘密向太湖集结，以备不时之需。”
    计划已定，两人不再耽搁。
    留下部分人手看守清虚子并继续监控林府，上官拨弦和南宫珏带着几名精锐护卫，立刻乘船出发，前往太湖。
    船只驶出苏州码头，进入浩渺太湖。
    水面烟波浩渺，远处岛屿星罗棋布。
    风暴来临前的平静，总是格外压抑。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望着水天一色的远方，心中牵挂的，是长安城中那个生命垂危的人，是葬身北原、西域、江南的战友，也是眼前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的湖水之下，那即将到来的巨大阴谋。
    止焰，等我。
    这一次，我要把他们的阴谋，彻底粉碎。
    船只破开太湖水雾，驶向龟山岛方向。
    上官拨弦立于船头，湖风拂起她鬓边碎发，目光沉静如这深不见底的湖水。
    南宫珏站在她身侧，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水面。
    “按清虚子供词，周顺可能先去了龟山岛。”南宫珏低声道，“那里若也是玄蛇据点，必不会毫无防备。”
    上官拨弦颔首：“我已传信给李逍遥和惊鸿，让他们从东海折返，秘密潜入太湖接应。赵将军那边也已收到密报，正调集水师精锐，三日后可至太湖外围待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是止焰那边……”
    南宫珏目光微动：“靖王殿下昏迷，但长安有七殿下和九公主坐镇，朝中暂时无碍。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下月初五的仪式。”
    “我知道。”上官拨弦握紧了袖中那枚平安扣——萧止焰送她的那枚。
    冰凉温润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定。
    “南宫先生，你的身体还能撑住吗？”她转头看向南宫珏，“接下来恐怕连番恶战。”
    南宫珏淡然一笑：“无妨。朱雀精魄虽在体内冲突，但亦给我续了命。至少三个月内，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望向远方水天相接处：“况且，上官前辈遗信中既指明四象封魔阵可救靖王，那这太湖之事，我便非参与不可。”
    上官拨弦心中涌起感激，却未多言。
    有些情谊，不必宣之于口。
    船行两个时辰，龟山岛轮廓渐显。
    那是座不大的岛屿，岛上植被茂密，隐约可见几处屋舍檐角。
    “靠南岸那片芦苇荡。”上官拨弦对船夫道，“我们在那里悄悄登岛。”
    船只悄然驶入芦苇丛中。
    众人换上深色劲装，带上兵刃与药囊，由上官拨弦和南宫珏领头，悄无声息地踏上龟山岛。
    岛上寂静得反常。
    连虫鸣鸟叫都稀少。
    “有血腥味。”南宫珏忽然停步，鼻尖轻嗅。
    上官拨弦也闻到了——风中夹杂着极淡的铁锈气味。
    她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隐蔽，循着气味来源缓缓摸去。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出现几间简陋的木屋。
    屋前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
    都是渔民打扮，但手中握着刀，脖颈处伤口整齐，是一击毙命。
    “死了不到两个时辰。”上官拨弦蹲身检视，“伤口由利器造成，手法干净利落，是高手。”
    南宫珏检查另一具尸体：“这些人虎口有厚茧，步伐痕迹沉重，不是普通渔民。更像是……伪装成渔民护卫。”
    “周顺来过这里。”上官拨弦在一具尸体旁发现半枚脚印，与之前在货栈仓库外采集到的周顺鞋印纹路吻合，“但他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木屋门窗紧闭。
    上官拨弦示意护卫散开警戒，自己与南宫珏缓缓推开正中间那间屋子的门。
    门内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屋内堆放着数十个木箱，箱盖已开，里面空空如也。
    地上散落着一些麻袋碎片和干涸的暗红色污渍。
    墙角处，还扔着几个破损的陶罐，罐内残留着刺鼻的粉末。
    “是‘磷光骨粉’和‘引魂香’的原料。”南宫珏用银针挑了些粉末轻嗅，“还有……血竭和曼陀罗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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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拨弦蹲下身，用手指抹了点地上污渍，凑近鼻端。
    “人血。”她声音冰冷，“而且是新鲜的血，不超过一日。”
    她站起身，在屋内仔细搜寻。
    在墙角一堆杂物下，她发现了一本被撕去大半的账册。
    残页上记录着一些物品的出入：
    “……朔日，收南来香料三十斤，分装。”
    “……初三，送骨粉二十罐至西山码头，接货人‘老吴’。”
    “……初五，取童男童女心头血各三盏，封存冰玉盒，急送雾岛。”
    童男童女心头血！
    上官拨弦握紧账册残页，指节泛白。
    “他们果然在收集活祭品。”南宫珏声音发沉，“而且已经得手了部分。”
    “雾岛……”上官拨弦想起之前情报中提到的，“归墟之眼所在的雾岛，应该就是太湖深处的‘鬼雾岛’。那里常年雾气笼罩，船只难近，是绝佳的隐秘据点。”
    “看来周顺是来取走最后一批物资，并灭口这些守卫。”南宫珏分析道，“物资已经运走，我们晚了一步。”
    上官拨弦将账册残页小心收起：“不，我们来得正好。”
    她走到屋外，仔细观察那些尸体和周围痕迹。
    “周顺带的人不多，最多三四个。”她指着地上杂乱的脚印，“他们杀了守卫，搬走物资，但走得很匆忙——你看这里，有箱角拖拽的痕迹，说明他们搬运时很慌乱。”
    “为什么慌乱？”南宫珏问。
    上官拨弦抬眼看向岛屿深处：“因为岛上可能还有别人。或者……他们发现了什么急事，必须立刻离开。”
    她循着脚印和拖痕，往岛屿另一侧走去。
    穿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一处隐蔽的小码头。
    码头上拴着两条小船，其中一条的缆绳被利刃砍断，船已不见。
    另一条船上，堆着两个未来得及搬走的木箱。
    “他们没全带走。”上官拨弦跃上那条船，打开木箱。
    箱内是满满的黑褐色粉末，气味刺鼻。
    “这是……硫磺、硝石、还有木炭粉的混合物。”南宫珏脸色一变，“他们在这里配制火药！”
    上官拨弦又翻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数十个密封的陶罐，罐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她小心打开一个，罐内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草药味。
    “这是用血和药物调配的……某种燃料或助燃剂。”南宫珏辨认着气味，“可能用于仪式中的火祭。”
    上官拨弦将陶罐封好，面色凝重：“他们要举办的不只是仪式，还可能是一场爆炸。用火药和这些助燃剂，在太湖中心制造一场大火，配合所谓的‘归墟开启’。”
    她站起身，望向茫茫湖面：“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雾岛的确切位置，以及他们仪式准备的核心区域。”
    回到先前木屋处，上官拨弦让护卫仔细搜查每间屋子。
    在一间看似厨房的偏屋灶台下，护卫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内藏着一卷羊皮地图。
    地图绘制得相当精细，标注了太湖各处岛屿、水道、暗礁。
    其中，太湖西北部一片被特殊符号标记的区域，写着“雾海”二字。
    而在“雾海”中心，画着一个漩涡状的标记，旁边小字标注：“归墟之眼，望日，子时，七星连珠，天门开。”
    “果然在下月望日。”上官拨弦指尖点在那漩涡标记上，“七星连珠的天象，据司天台推算，正是下月十五子时前后。”
    南宫珏仔细看着地图：“雾海区域水道复杂，暗礁密布，且常年有浓雾。寻常船只进去极易迷失触礁。他们选在那里，易守难攻。”
    “但地图上标注了一条安全水道。”上官拨弦指着一条蜿蜒的虚线，“从龟山岛出发，经西山岛南侧，穿过一片芦苇荡，可直达雾海外围。这应该是他们运输物资的秘密航线。”
    她将地图收起：“立刻传信给赵将军，让他调集的水师改道，沿这条航线秘密推进，在雾海外围集结。同时通知李逍遥和惊鸿，让他们不必来龟山岛，直接去西山岛与我们汇合。”
    “我们现在去西山岛？”南宫珏问。
    “对。”上官拨弦望向西南方向，“周顺的老家长兴县在湖州，与西山岛隔湖相望。他若真回乡，西山岛是必经之地。而且清虚子提到的鼋头渚工坊、囚禁乐师的别院，都在西山岛周边。那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众人迅速清理痕迹，将尸体暂时掩埋，毁掉剩余的火药和助燃剂，然后登船离开龟山岛。
    船向西山岛方向驶去。
    途中，上官拨弦取出纸笔，快速写下几封密信。
    一封给长安的李晔，告知太湖局势，请他与李灵坐镇朝中，稳住皇帝和太子，同时严密监控可能的内应。
    一封给正在范阳调查的李逍遥，让他速归太湖。
    一封给萧惊鸿，告知汇合地点。
    最后一封，她提笔顿了顿，终究还是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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