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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代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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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代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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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1章代县长
    文件是周五下午到的。
    老胡把牛皮纸信封放在陆浩明桌上时,他正在看一级路的验收报告。韩副局长刚走,验收材料还摊在桌面上,质监站的检测数据、监理公司的签字、施工方的竣工图,一页一页码着。陆浩明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那张红头文件。
    “经市委研究决定,陆浩明同志任平川县人民政府代县长。”
    他把文件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角,拿起电话打给方正清。
    “方书记,代县长的文件到了。”
    方正清在电话里嗯了一声。“我看到了。市委组织部刚传过来的。周怀远调省财政厅,任副厅长。下周一走。你代理县长,等县人大常委会走完程序,就是正式的了。”
    “周县长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跟他通过电话。他说下周一交接,让县里安排个简短的送别。”
    挂了电话,陆浩明把文件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代县长。这三个字,他等了七年。从选调生到副镇长、县委办副主任、镇长、书记、发改局长、副县长、常务副县长、代县长。七年,八步。他把文件锁进抽屉,靠在椅背上。
    窗外,十二月的天灰着。政府大院里的樟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抖。他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赵桂芝。
    “赵县,代县长的文件到了。周县长调省财政厅,下周一走。我代理县长。”
    赵桂芝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恭喜。等了七年,等到了。”
    “赵县,还没走完程序。等人大常委会过了,才算数。”
    “程序是程序,定了就是定了。”赵桂芝顿了一下,“陆县长,你当了代县长,担子更重了。以前你是常务,管的是财政、发改、人社、应急。当了县长,全县的事都过你的手。教育、卫生、交通、农业、信访,每一件都找你。你得有个准备。”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你当了县长,李维民那边得处好。他是副书记,在班子里排位靠前。以前方志远在的时候,他不敢动。你接了县长,他可能会换一种方式动。你自己掂量。”
    陆浩明把赵桂芝的话记在心里。他挂了电话,翻开笔记本。他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代县长。等了七年。程序还没走完,等人大常委会。赵桂芝说,担子更重了。全县的事都过我的手。李维民那边得处好。下周一送周怀远。”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十二月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老胡。
    “胡主任,下周一周县长走。你安排个简短的送别。班子成员都到。不搞仪式,就在楼门口站着,送上车就行。”
    “好。我安排。”
    “另外,人大常委会那边,你帮我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安排。代县长的任命,得人大常委会过。”
    “我问了。人大办说,下周三有例会。可以加一项议程,审议代县长任命。”
    “好。你帮我准备材料。我的简历、工作经历、任现职以来的主要工作。不用长,一页纸就行。”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窗外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还在转。代县长。等了七年。从选调生到代县长,八步。每一步都是熬出来的。可他不能松劲。程序还没走完,人大常委会还没过。过了之后,全县的事都过他的手。教育、卫生、交通、农业、信访,每一件都找他。他睁开眼,拿起电话打给周怀远。
    “周县长,听说您调省财政厅了。恭喜。”
    周怀远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陆县长,恭喜你。代县长,实至名归。”
    “周县长,这一年多谢您。您来了之后,把财政口理顺了,债务化解的盘子做扎实了。我接过来,接着干。”
    “别谢我。是你底子打得好。我来了之后,没添乱就行。”周怀远顿了一下,“陆县长,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省财政厅那边,我已经报到了。你那个债务化解的明年方案,我看了,做得细。我到省厅之后,帮你在厅里递一递。能争取的专项,我帮你盯着。”
    “周县长,谢谢您。”
    “别谢。你干得好,我在省厅也有话说。你干得不好,我递上去也没人接。”周怀远笑了一声,“行了,下周一见。我把办公室的钥匙给你。”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窗外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还在转。周怀远调省财政厅,对他来说是好事。省厅里有人,专项申报、债务化解、资金调度,都好说话。可周怀远也说了——你干得好,我递上去有人接。你干得不好,我递上去也没人接。这话实在。他得把活干好。他睁开眼,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周一上午,周怀远走了。
    县政府搞了个简短的送别。班子成员在楼门口站了一排。周怀远跟每个人握了手。轮到陆浩明时,他握得稍微长了一点。“陆县长,平川的事,交给你了。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陆浩明说:“周县长,您放心。一路顺风。”周怀远拍了拍他的胳膊,上了车。车子驶出政府大院时,陆浩明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尾灯在晨雾里越来越小。他想起一年前周怀远刚到平川时的样子,穿着深灰色薄羽绒服,站在政府门口说“走,进去看看,先把情况摸清楚”。一年过去了。周怀远走了。他接了。
    周三上午,县人大常委会。
    会议室在县委大楼三楼,椭圆桌,二十几个常委围坐着。陆浩明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材料。人大主任姓郑,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他宣布开会,第一项议程,审议代县长任命。陆浩明站起来,把简历和工作经历简要念了一遍。念完后,郑主任问:“各位常委有什么意见?”
    没人说话。郑主任说:“那就投票。”票发下去,收上来。郑主任数了数,说:“全票通过。陆浩明同志任平川县人民政府代县长。”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陆浩明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常委。我接了这个担子,就把平川的事干好。请大家监督。”
    散会后,陆浩明出了会议室。他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方正清发了条消息:“方书记,人大常委会过了。全票。”
    方正清回了一个字:“好。”
    陆浩明把手机收好。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政府大院。樟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抖。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政府大楼走。风从背后吹来,推着他。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稳定的响声。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来。桌上有一摞待批的文件。他翻开最上面那份,开始看。窗外,十二月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他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预告:第712章县人大常委会
    人大常委会过了,陆浩明正式成了代县长。可程序还没走完。按法律规定,代县长要在两个月内召开人代会,正式选举。老胡把日程排出来了。人代会定在明年二月。陆浩明把日程表看了一遍,说:“两个月。够准备了。”他拿起电话打给方正清:“方书记,人代会的日程排出来了。二月。您看行不行?”方正清说:“行。你准备政府工作报告。这是你第一次以代县长身份作报告。稿子要实,别光摆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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