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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复仇的利刃(第1/2页)
娜美迈开双腿,踏着稳健的步伐步步逼近。
脚下是被路飞砸碎的玻璃碴,清脆的碎裂声在空荡的阿龙公园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她没有抬头,步速依旧不急不缓。
那柄从索隆腰间借来的铁刀被她随手拎着,刀尖斜斜垂在身侧,锋利的刀刃偶尔擦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一阵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阿龙原本闭目靠坐在那把高背椅上,可当娜美不断拉近距离时,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连着跳动了两下。
他清楚地感知到,此刻朝他走来的橘发少女,所携带的浓烈恨意。
这种恨意压得他胸口发闷,指尖发凉,连带着他靠在椅背上的肩膀也跟着一寸寸地往下沉。
他并非没有见过企图杀他的人类。
当年统治可可亚西村的时候,几乎每个村民的眼睛里,都燃烧着这种情绪。
但那时的恨意是干瘪无力的,是绝望之下只能用眼神发泄的虚弱挣扎。
而眼前这个少女的恨意,却长满了择人而噬的獠牙。
对方,真有可能让他不得好死!
阿龙缓缓睁开双眼。
他原本打算安分守己地演完这场戏。
作为被白星强行逼迫回来,硬挤进这个剧本的配角,他早就告诉过自己,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体面些。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他怕待会,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阿龙猛地吸了一口气,健硕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壮硕的鱼人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瞬间腾空跃起足有三米多高。
他五指大张,那五根犹如锋利小刀般的尖锐指甲,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娜美的头顶拍下。
反正对方不会饶过他,也不会让他死的畅快。
面对头顶压下来的恐怖阴影,娜美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脚下的步子依旧平稳如初。
她只是从容地抬起那只空闲的左手,一层武装色霸气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纤细的指节。
紧接着,阿龙那只携带着万钧之力的手掌,与娜美看似柔弱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一起。
空气中并没有炸开气浪余波,四周只荡开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一块生铁,狠狠砸在了一块更坚固的精钢之上。
下一瞬,阿龙那庞大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
他那条引以为傲的粗壮胳膊,从接触点开始,呈现出扭曲姿态向后折断。
骨骼错位断裂的清脆声响,一路从手腕连绵不绝地蔓延至肩膀。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狠狠砸向身后的高背椅,坚固的木椅瞬间四分五裂。
强悍的冲击力裹挟着他的身体继续向后翻滚,生生蹚过半个公园,最终重重撞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墙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整面玻璃墙轰然倒塌,无数碎片犹如暴雪般将他掩埋。
阿龙深深陷在墙体的废墟中,半张脸紧贴着尖锐的碎玻璃,殷红的鲜血顺着太阳穴蜿蜒流下。
他那条彻底扭曲的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剧烈的疼痛让阿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试图用剩下的一只手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打不过,根本打不够。
这种碾压级别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这种,刚刚遭受过白星折磨,又在监狱关押了整整八年,出狱后连顿饱饭都没吃过的虚弱鱼人能够抗衡的。
这么多年疏于锻炼,让他现在的实力,可能都不如路飞强。
阿龙心里犹如明镜一般,刚才那一击,是实打实的B级以上战力。
阿龙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凝视着娜美,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略带释然的惨笑:
“给我个痛快!”
他的结局注定是死亡,能死在一个精通霸气的人类强者手里,对他来说总算不至于太过屈辱。
虽然说,这个强者曾经弱的像只鸡一样。
听到痛快二字,娜美终于停下脚步。
她静静地站在距离阿龙仅有半步之遥的地方,那双死水般沉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情绪涟漪。
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若冰霜的笑容。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恶魔,轻声反问:
“当年我的那些乡亲朋友惨死的时候,又有谁曾大发慈悲给过他们一个痛快?痛快?你也配?”
娜美提刀,前刺。
她并没有如阿龙所愿一刀枭首,而是缓缓转动手腕,将锋利的刀尖,抵在阿龙腹部鼓胀的肌肉上。
“伊吉!”
娜美冷漠地吐出一个名字。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落下,她手腕猛地发力向下推按,利刃轻易割开了鱼人坚韧的皮肤。
刺啦。
一块足有巴掌大小的血肉,被生生从阿龙的腹部上剜了下来,吧嗒一声掉落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
“啊啊!!!”
阿龙浑身猛地一阵抽搐,喉咙里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娜美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手中染血的刀刃,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还记得村东头老木匠家那个九岁的孩子吗?”
“他总趴在窗边等着我玩耍,还亲手给我刻了小木鱼,那东西我至今还留着。”
“当初是你咬穿他的肚子,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泥地里。”
“他捂着重伤拼命往家爬,到最后也没能活着回去。”
故事说完,第二刀精准地刺入阿龙的右大腿外侧,又是一大块皮肉被无情地剥离。
“啊啊啊啊!”
阿龙痛得满地打滚,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还有米拉!”
娜美不为所动,继续念出第二个名字。
那是镇上面包店老板年仅十一岁的女儿,也是她从小的玩伴。
米拉每天来找她玩的时候,都会特意为她留一块刚出炉的热面包,头上总是系着一根漂亮的蓝色发带。
而那根发带,最后是娜美在阿龙公园门口的烂泥潭里找回来的,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剩下刺目的黑红血迹。
紧接着是第三刀,利刃深深扎进阿龙的左小腿,剜肉的剧痛让阿龙庞大的身躯陷入了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7章复仇的利刃(第2/2页)
他试图咬紧牙关强行忍耐,但那种将身体一点点肢解的痛苦根本超越了生物承受的极限。
娜美冷漠的宣判仍在继续。
村西头渔夫家八岁的小儿子奇尔,在阿龙公园动工的那天,被鱼人海贼从二楼生生推下摔死。
他的母亲因此精神失常,每次见到娜美都会神志不清地追问儿子的下落。
第四刀随之落下,阿龙腰侧的血肉瞬间翻飞。
老村长十二岁的孙女鲁茜,是诺琪高儿时最要好的玩伴。
那年鲁茜重病,她的母亲跪在阿龙脚下苦苦哀求留下买药的钱,却被阿龙不仅夺走了救命钱,还一脚踹进了冰冷的大海。
那个寒冬鲁茜没能熬过去,她病死的时候,娜美就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第五刀再次带起一片血雨。
阿龙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极其尖锐嘶哑,鲜血如同决堤的泉水般,从他身上那五六个骇人的血窟窿里疯狂涌出。
那些被剜下的肉块零乱地散落在周围的玻璃碴上,触目惊心。
此时此刻,阿龙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鱼人血统,产生了无比的厌恶。
如果他只是个孱弱的普通人类,在承受这样粗暴且毫无章法的切割后,鲜血早该流干,人也早该死透,根本不需要去清醒地承受后续的非人折磨。
偏偏他是鱼人。
他的身体强度和生命力是人类的十倍,而与之相对的,他对疼痛的感知同样是人类的十倍。
正因如此,他无法痛快地死去,只能保持着绝望的清醒。
听着娜美将那份死亡名单一个个念出,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刀刺破皮肤、切断筋膜、挑出血肉的完整地狱体验。
阿龙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给我个...痛快!求你了!”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尚未被彻底废掉的手臂,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哀求娜美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第六刀。
娜美连半句废话都不愿多施舍,只管继续念出下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隔壁村十岁的男孩蒂姆,只是因为来村里寻找舅舅时不小心撞到了鱼人海贼,便惨遭毒手。
当复仇的利刃挥舞到第二十刀的时候,阿龙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丧失了。
他的喉管被涌出的鲜血堵塞,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他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碎裂的玻璃墙边,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自己制造的血泊之中。
那具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壮硕躯体,此刻已经被剜割得面目全非。
即便如此,凭借着怪物般的生命力他依然存活着,那双涣散的眼睛无力地睁着。
里面曾经充斥的凶残、怨恨乃至绝望,都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卑微到极点,只求解脱的乞求。
就在这宛如修罗场般的寂静中,后方的玻璃废墟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娜美,快住手!你做得太过火了!”
路飞满身狼狈地从碎片堆里挣扎着撑起身体,嘴角还在不住地向外溢着鲜血。
他踉踉跄跄地站稳脚跟,不顾一切地朝着娜美的背影冲了过来,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扯着嗓子大声嘶吼着试图阻止这场虐杀。
娜美正准备落下第二十一刀的手腕,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了半拍,随后发出一声极其沉重且绵长的叹息。
她终于转过身,用一种冷漠到极点的眼神,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满脸鲜血的少年船长。
“路飞,你真的太烦人了。”
话音未落,娜美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腿。
这一脚甚至连武装色霸气都懒得覆盖,就这么轻描淡写却又精准地,踹在了路飞的胸口正中央。
路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犹如炮弹般被直接踢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连续撞穿了二根粗壮的玻璃柱,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狠狠砸进了最远处的水池边缘,激起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水花。
随后,他像一摊烂泥般趴在水池边,再也没有了动静。
娜美没有再分给路飞半个眼神。
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重新在阿龙面前蹲下身体:
“我刚才念到哪里了?哦,第二十一个。”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低声确认了一句,紧接着冰冷的铁刀再次无情落下。
当娜美挥下第五十刀时,阿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第七十刀时,阿龙的左腿被彻底剔成了一堆白骨。
直到第九十刀,那张原本狰狞可怖的鱼人脸庞早已血肉模糊,彻底失去了本来的面貌。
但他依然凭借着残存的一口气苟延残喘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痴痴地盯着前方无尽的虚无。
“第九十九个,阿姆。”
娜美终于念出了最后的名字。
这最后一刀,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阿龙脆弱的咽喉上。
嗤啦一声,阿龙那颗硕大的头颅顺着切口滚落而下,咕咚一声,掉进那片被他自己鲜血彻底染红的玻璃废墟中。
九十九刀。当年阿龙海贼团在可可亚西村,残忍屠杀了九十九个无辜的村民,如今他被一刀不落地千刀万剐。
血债理当血偿,这本就是这片大海上最公平的规矩。
偌大的阿龙公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耳边只剩下远处海浪不断拍击海岸的单调声响。
索隆双臂抱胸,慵懒地倚靠在公园大门残存的玻璃柱上。
从虐杀开始到结束,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眉头偶尔会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但他没有挪动半步,更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乌索普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索隆身旁,神情平淡得仿佛在观赏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三流戏剧。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他们看来,这场复仇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因果循环。
山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崭新的香烟,熟练地用拇指拨动打火机的砂轮。
伴随着橘黄色的火苗轻轻跃动,他凑上前点燃香烟,随后仰起头,将灰白色的烟雾悠然地吐向广袤的夜空。
三个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娜美不过是讨回了应有的利息,甚至都没有多砍哪怕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