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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发现位置(第1/2页)
克劳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根据之前水晶的被动信号,在内城可以肯定。具体位置,到了再定。”
“敌方,至少四个四阶,可能六个。‘戒‘受伤最严重,短时间内实力大幅下降。‘9‘肋部裂甲加上结晶侵蚀,没法全力出手。J基本没受什么影响。管网层出现过的那个,极有可能接近五阶。”
克劳斯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我方。突击组,我、雷克、玛格丽特、另外两位。”他朝兜帽二人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正面突入,压制主力。”
“阿德里安大主教负责祝福和压制。”他看向换了便装的大主教。“灰契会的手段偏诡异,教会的祝福能有效削弱。”阿德里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伯爵府的人配合行动。”侍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右手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腰间的剑柄。
“博尔、格洛克,外围警戒。”
“陆渊跟我。”
“种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阿德里安抬起了目光,伯爵侍从的手从剑柄上移开了。
“灰契会手上有两颗种子。解决之后,一颗守夜人拿走。另一颗,教会和伯爵府共享。”
克劳斯的口吻没有留余地。
阿德里安看了克劳斯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伯爵侍从也点了头。
“行动时间,今晚。”
克劳斯的声音平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我们集结了这么多人。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拖一天少一天。”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护卫者也会出手。”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
雷克睁开了一直半闭的眼睛,玛格丽特的手从清单上放了下来。阿德里安的表情没有变,但他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分。
伯爵侍从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不少。
克劳斯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但他只能出手一次。五阶的动静太大,会惊动整个青铜城。一击之后,只能为我们做保底。”
没有人有异议,护卫者能出手一次,这就意味着,这次行动从击杀削弱灰契会,变成了歼灭他们。
“散会,做好准备,一刻钟之后分部门口集合。”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来,各方起身离开。
阿德里安最先走,伯爵侍从紧跟在后面,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搭在剑柄附近。
兜帽二人是最后离开的,无声无息,从墙角的阴影里剥离出来就走了。
雷克从墙壁上直起身子,经过陆渊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跟着克劳斯?这次任务你不去是最好。”
“还记得那些木人?”
陆渊环顾四周,确认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这才继续开口。
“我怀疑那玩意和壁上之人有关系,我有预感...那东西非常重要,我需要一个样本,你到时候去之后,最好帮我抢一个,灰契会既然和壁上之人做了交易,我怀疑他们可能有其他手段,带着木人离开。”
雷克眯了眯眼睛,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你和克劳斯交代了?”
“没。”
陆渊看着雷克。
“让克劳斯杀人就好,你的途径不是范围很大吗?”
“笼罩的时候,记得帮我留意一下。”
“嗯。”
雷克点了点头。
分部门口,所有人到齐。行军灯调到最暗,武器就位。
克劳斯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追踪水晶。
陆渊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后面是雷克、玛格丽特、兜帽二人。
阿德里安和伯爵侍从走另一路,保持距离跟进,等定位之后再绕到封锁位置。
博尔和格洛克分散到外围。
队伍驾驶马车穿过外城街道,往内城方向移动。
夜色很浓,煤气灯在这一带间距更大,光照稀薄。
克劳斯偶尔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水晶。没有激活,但似乎有什么在引导方向,每走一段路,他微微调整路线。
队伍拐进一条窄巷,绕过博学塔外墙。
克劳斯的脚步停了,因为很近了。
克劳斯抬起手,做了一个等待的手势。
克劳斯把水晶捏在掌心。他看了陆渊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雷克。
随后克劳斯握紧水晶。
绿色的光从水晶内部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柱精准地指向不过百米之外那栋封死了门窗的石砌建筑。
光柱穿透夜色,在建筑外墙上留下一个亮斑,追踪水晶在克劳斯掌心剧烈跳动,绿色的光泽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半张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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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位锁定,围住!!
几分钟前。废弃工坊内部。
工坊的门窗从内侧全部封死,木板钉了两层,缝隙里塞满碎布。
门框和窗沿的内侧刻着几道铭文,颜色刻意调成了和石头接近的灰褐色,不凑近看发现不了。
笔触粗糙,和守夜人体系里那种严谨工整的铭文完全不一样,更像是野路子的诡异铭文,但能用就行。
靠近入口的角落里放着几个小东西。
一只拇指粗的玻璃瓶挂在门框内侧,瓶内灌着半截浑浊的液体,只要有超凡强者靠近液面就会沸腾。
另一处窗沿底部绑着一根细线,连接着一块指甲大小的灰色薄片,捕捉外部的气息波动。差了点,但在这种条件下够用了。
工坊内部和普通炼金坊没什么区别,只是设备大部分被拆走或者损毁了。
这里是博学塔附近,最近一次食尸鬼之后,再加上捕捞计划的开始,导致这里一直处于废弃状态。
灰契会顺理成章的拿下了这里,作为十分完美的临时据点之一。
这里的空间不大,原本的操作区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五六米见方。
地面的石板被撬开过几块又重新拼了回去,缝隙里渗着泥。
角落有几块布铺在地上,旁边散落着一些干粮残渣和两只水壶,还有一件叠好的深色外套。
空气里混杂着铜锈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甜腻的来源在空地中央。
五个跪拜的木质构造物整齐排列在清理出的区域正中。
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树皮纹理,以虔诚的跪拜姿势低着头,和上次在货栈地下厅堂里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规模小得多,根须编织的环形祭坛和灰绿色的穹顶网络都没了。
地面上直接用某种暗色的液体画出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从木质构造物的底座向外延伸,连接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纹路在微微发光,光泽极弱,不注意看会以为是地面水渍的反光。
木质构造物的表面在变化,树皮纹理缓缓蠕动,像活的木头在呼吸。
跪拜的身体偶尔出现极轻微的颤动,显然这莫名的仪式还在继续推进。
五个构造物围成的中心位置,一颗种子悬浮在离地面约一掌高的地方。
那是一颗尚未孵化的种子。
外观宛若一块灰褐色的石头,表面粗糙,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和守夜人手里那颗已经进化出淡金色琥珀外壳和暖橘芽叶的“希望”完全不同。
在仪式中心,种子的底部有暗色纹路从地面延伸上来,托住了它。
J坐在靠墙的一张铜质操作台上,双腿搭在台沿,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是冷掉的不知名液体,他用勺子搅拌着,似乎对此十分满意,随后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不过他的目光扫过仪式区域,表情淡漠,身上那层黑色液体隐约在衣袖底下缓慢不间断地流动。
显然他在吃东西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警惕。
戒半靠在墙角的布上,闭着眼,呼吸很浅,气息轻浮不稳。半边脸上还有绿光灼伤的痕迹,焦黑和结晶交杂的创面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上次在窄街被克劳斯抓住脑袋留下的。
面具碎了之后就没有再戴新的,她偶尔咳一声,咳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波动一下,牵扯到了内部的伤。
9蹲在仪式区域旁边,右手手指沿着地面的暗色纹路缓缓移动,在某些交汇的节点上停下来,微调纹路的走向。
肋部的伤处用布条缠着,动作幅度大的时候眉头皱一下,甲壳质的皮肤在微弱的纹路光泽下泛着灰白的反光,比上次薄了一层。
显然伤势恢复的很慢很慢。
Q在工坊的另一侧,靠近封死的窗户位置,蹲着检查一个预警装置,一根一根地确认细线的张力和薄片的反馈灵敏度,动作很细致。
J舀了最后一勺粥,碗底刮出轻微的声响。
“还要多久。”
他没有抬头,语气随意。
Q头也没回。“纹路校准差不多了。种子还没有反应,这很不应该!”
J端着碗,目光落在那颗悬浮的灰褐色种子上。
他看了几秒,把碗放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工坊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9的手指在地面纹路上滑动的细微摩擦声,和戒偶尔传来的咳嗽。
J的视线从种子上收回来,扫了一眼戒的方向。
戒的气息越来越弱了,窄街被克劳斯抓住脸的那一下,结晶化的侵蚀虽然被强行剥离了,但留下的内伤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加上之前在伯爵府正厅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维持闪烁,恢复的速度慢得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