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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冲过来，一团红光砸在裂天手腕上。
炸开一道口子，裂天手松了松，那个女人趁机挣脱，落下来，站在海面上，大口喘气。
张道之冲上去，一刀劈向裂天后颈。
刀劈进去三寸，卡住了。
裂天回头，伸手抓他。
张道之松开刀柄，往后跳开。那只手从他面前扫过去。
裂天把那把刀从后颈拔下来，看了看。
“雷切的刀。”
他把刀往远处一扔。
刀飞出去，插进海里。
小白冲过去，扎进海里捞刀。
裂天转身，看着底下这些人。
“你们挺能打。”
他抬起双手。
那些手全飞过来，围在他身边，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但没用。”
他双手往下一压。
那些手全冲下来。
成千上万只手，从天上压下来，像一座山压下来。
那个女人咬牙，冲天而起，一拳砸上去。
拳头砸在那些手上，炸开一片，但更多的手压下来。
她被压下去，砸进海里。
鲲鹏也被压下去。
红被几只手抓住，挣扎不开。
赤吸得太饱，动不了，被几十只手按住。
张道之被十几只手抓住，那些手往他嘴里塞。
球从海里爬出来，看见这场面，那些眼睛全红了。它滚过去，一口咬住裂天脚趾。
裂天低头看它。
“你跟你娘一样烦人。”
他抬脚，把球踢飞。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响。
轰——
像什么东西炸开。
所有人转头看。
天边，一道金光冲过来。
很快，快到眼前才看清。
是个人。
穿着金甲，手里拿着把金剑，脸上戴着金盔，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冲到裂天跟前，一剑刺进裂天胸口。
裂天低头看着那把剑。
“金甲的人？”
那人没说话，剑往里一送。
裂天胸口炸开一个洞。
他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人。
“你......”
那人拔出剑，又一剑。
这回刺在裂天脸上。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被刺出一个窟窿。窟窿里流出白色的液体。
裂天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那些手全跟着他跑，往天上那道口子飞。
那人没追，站在那看着。
裂天钻进那道口子，口子合上。
天恢复正常。
那人转身，看着底下这些人。
他摘下金盔。
是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长得很俊，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女人。
“我师父让我来的。”
那个女人喘着气。
“你师父是谁？”
年轻人说。
“那个老头。”
他收起剑，转身就走。
张道之喊住他。
“等等。”
年轻人回头。
张道之说：“你师父叫什么？”
年轻人说。
“不知道。”
他飞走了，很快消失在天边。
海面上安静下来。
那个女人站在那，浑身是血，但还站着。
鲲鹏从海里爬出来，一瘸一拐走到她身边。
“娘......”
她摆手。
“没事。”
球从远处滚过来，滚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娘。”
她低头看着它。
“你怎么又来了？”
球说：“担心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摸了摸它。
“行了，没死。”
那个女人站在海面上，浑身往下滴血。血滴进海里，染红一片。但她腰板还挺着，看着那个金甲人消失的方向。
鲲鹏游过来，想扶她。
她摆摆手。
“不用。”
球在她脚边蹭，那些眼睛全睁着，盯着她看。
“娘，你流了好多血。”
她低头看着球。
“死不了。”
张道之从海里捞出刀，飞过来，落在她旁边。
“那个金甲的人，你认识？”
她摇头。
“没见过。但他说他师父是那个老头。”
张道之想起那天一巴掌拍飞裂天的老头。
“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她没答。
她看着天上那道已经合上的口子，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往妖师宫那边走。
走了几步，停下。
“你们跟我来。”
张道之看着她。
“有事？”
她说：“有事。”
她继续往前走。
鲲鹏跟上去。球滚着跟上去。
张道之回头看红他们。红浑身是伤，蹲在海面上喘气。小白刚从海里爬出来，手里还握着刀。赤蹲在那，肚子鼓得圆圆的，动不了。
张道之说：“走。”
红站起来。小白跟上来。赤挣扎着站起来，肚子一晃一晃的，走得很慢。
一群人跟着那个女人进了妖师宫。
妖师宫塌了一大半，但还有几间屋子立着。她推开最大那间的门，走进去。
里头是个大厅，很暗，只有几盏灯亮着。墙上刻着壁画，很老，颜色都褪了。
她走到大厅中央，站住。
张道之跟进来，站在她旁边。
她转头看着他。
“你知道那个老头是谁吗？”
张道之说：“不知道。”
她说：“我也不知道。”
张道之没说话。
她说：“但他三万年前就存在。我还没吃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走到墙边，指着那些壁画。
“这些画，是他留下的。”
张道之走过去看。
壁画上画着很多人，很多兽，很多看不懂的东西。最中央画着一个人，穿着灰袍子，脸看不清，但那个姿势，跟那个老头很像。
她指着那个人。
“这个，就是他。”
她又指着旁边那些。
“这些，是他打过的人。帝俊，太一，十二祖巫，三清......”
张道之看着那些画。
帝俊，太一，祖巫，三清，都是上古大神。
那个老头，跟他们打过？
她继续说：“三万年前，他来北冥海找过我。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吃了几百个人，觉得自己挺厉害。他站在我面前，一巴掌就把我拍飞了。”
她顿了顿。
“他说，你吃人，我不管。但别吃太多，吃多了，会有人来收你。”
张道之说：“谁？”
她摇头。
“他没说。我也没问。”
她转身，看着张道之。
“他救你两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道之说：“不知道。”
她说：“我也不知道。但他选中的人，不会无缘无故。”
张道之没说话。
她走到椅子边，坐下。
她身上的血还在流，但她好像感觉不到。
“裂天还会来。这次他吃了亏，下次来会更狠。”
鲲鹏站在她旁边。
“娘，我守着。”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