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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帮我？”
张道之收起刀。
“欠孙悟空一个人情。”
牛魔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猴子的人情，你倒是记得清。”
他站起来，身上伤口还在流血，但精神还好。
“不管怎么说，谢了。以后有事，我牛魔王欠你一条命。”
张道之没接话，转身要走。
牛魔王叫住他。
“等等。”
张道之回头。
牛魔王指着城里。
“这城里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张道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城里有一座高塔，塔顶冒着金光，像有什么宝贝。
他问。
“那是什么？”
牛魔王摇头。
“不知道。鲲鹏占了城之后，在那塔里藏了东西。我攻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张道之想了想。
“去看看。”
他带着红赤小白，往那塔走。
牛魔王跟在后头。
塔在城中央，很高，有七层。塔身是白玉砌的，每层都刻着符文。塔门开着，里头透出金光。
张道之走进去。
塔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中间摆着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是金的，巴掌大，盒盖上刻着一只大鹏鸟。
鲲鹏的东西。
张道之伸手去拿。
手刚碰到盒子，盒盖上那只大鹏鸟突然活了，翅膀一扇，一道金光射向他。
张道之侧身躲开，金光打在墙上，炸出一个大洞。整个塔都晃了一下，顶上掉下碎石。
盒子里传出鲲鹏的声音。
“张道之，本座的东西，你也敢动？”
张道之没理他，一把抓起盒子。
盒子在他手里挣扎，想飞走。他运起雷神之力，雷光包裹住盒子，盒子不动了。雷光压得盒子滋滋响，那只大鹏鸟在盒盖上扭了几下，不动了。
鲲鹏的身影消失了。
张道之打开盒子。
里头躺着一块玉简。
他拿起玉简，用神识探进去。
玉简里记录着一份地图，标注着一个地方——北冥海深处，有一座宫殿，叫“妖师宫”。宫殿底下，压着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没写。
但能让鲲鹏藏得这么深，肯定不简单。
张道之收起玉简，把盒子扔给牛魔王。
“给你。”
牛魔王接住，愣了一下。
“这......”
张道之往外走。
“鲲鹏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快点离开这儿。”
牛魔王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
“张道之，那猴子现在在女娲宫，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传信。”
张道之停下。
“不用。以后有机会。”
他带着红赤小白，腾空而起，往天庭飞。
飞了半路，红问。
“那个玉简里是什么？”
张道之说。
“一个地方。”
小白凑过来。
“要去吗？”
张道之想了想。
“先回去，做好准备。”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边。
西边天边，那片黑云又涌起来了。
比刚才更大，更浓。
云里传来一声鸟鸣，尖锐刺耳，震得人耳朵疼。
鲲鹏亲自来了。
那声鸟鸣还在耳边震，张道之就已经提速了。
他一手抓住红，一手抓住小白，脚底雷光炸开，瞬间冲出十几里。赤不用他抓，自己跟在后面，飞得也不慢。
身后那片黑云追得极快，眨眼就拉近了距离。
云里传来鲲鹏的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张道之，拿了本座的东西就想跑？”
张道之没回头，继续飞。
前方已经能看见南天门的轮廓，金光闪闪，还有三里地。
只要进了南天门，鲲鹏再狂也不敢硬闯。
但三里地，够鲲鹏出手好几次了。
果然，身后狂风大作，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黑云里探出来，遮天蔽日，五根爪子每根都跟柱子似的，朝他们抓过来。
爪子还没到，风就先到了，刮得人脸疼。
张道之一把将红小白往前推，自己转身，一刀劈出去。
雷海。
紫色的雷从刀身涌出，铺天盖地，迎向那只爪子。
雷和爪子撞在一起，轰一声炸开，天都震了三震。雷光炸得满天紫，爪子被炸得顿了一下，但没碎，只是缩了回去。
鲲鹏的声音又传来。
“有点本事，但不够。”
黑云散开，鲲鹏现出身形。
他穿着一身黑羽袍子，脸白得吓人，眼睛细长，竖着瞳孔。他就站在半空，周围的风云都在他脚下翻滚，底下的大海掀起百丈高的浪。
他盯着张道之，嘴角扯了扯。
“把玉简交出来，本座让你活着回天庭。”
张道之握紧刀。
“想要玉简，自己来拿。”
鲲鹏笑了，笑得很阴。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往下一压。
整个天空都黑了。
不是天黑，是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那些黑气凝聚成无数只大鸟，铺天盖的朝张道之扑过来。
每只大鸟都有房子大，翅膀一扇就是一道黑风，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能冻住人的法力。
红站在张道之后头，身上开始发光。
“我来。”
她往前一步，双手往前推。
一团红光从她手里炸开，越来越大，最后像太阳一样，照向那些黑鸟。
红光所过之处，黑鸟惨叫，化成黑烟。
但黑鸟太多了，杀不完，前头的没了后头的又扑上来。
赤也动了。
它张嘴一吸，那些黑鸟全往它嘴里飞。黑鸟拼命挣扎，但挣不脱，被吸进去一大片。
吞咽下去，又吸，像永远吃不饱。
小白也没闲着，一道雷劈出去，雷网罩住一片黑鸟，把它们困在里头，然后一收，全绞成黑烟。
三个人配合得挺默契。
但鲲鹏只是冷冷看着。
“有意思，两个坑里爬出来的东西，一个雷神后人。张道之，你倒是会捡。”
他又抬手，这回比刚才用力。
那些黑鸟突然变了，不再扑向张道之，而是往一起聚，聚成一只巨鸟，比刚才那些加起来还大十倍。
巨鸟张开嘴，嘴里黑洞洞的，一股吸力传来，比赤的吸力还强。
红和小白差点被吸走，张道之一把抓住他们，运起雷神之力稳住身形。
赤倒是没被吸，它站在那，也张开嘴，跟巨鸟对吸。
两个吸力撞在一起，中间的风都扭曲了。
赤的脸憋得通红，身子往前倾，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它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