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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试炼的本质(第1/2页)
与此同时，初始营地。
洛伦佐看着围坐在篝火周围的几十名新生，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说道：
“让我猜猜，大家不愿意出营地，是不是担心外面危险？”
眼见新生们沉默不语，洛伦佐笑着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在初期修营地得到了一些积分，可大家看看排行榜，要是再不抓紧，可就真跟不上大部队了噢。”
新生们闻言撇了撇嘴，没人说话。
“我知道大家有疑虑，但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洛伦佐摇了摇头，“这样吧，我告诉大家一个内幕消息，这次可是免费的噢！”
看新生们终于来了点兴趣，洛伦佐笑着开口：
“大家听我说噢，可千万别传出去。”
“学长，你就说吧，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行，那我就告诉大家，其实吧，这次试炼看的不仅仅是最终的积分排名，更看重大家过程中的表现，要是大家不肯踏出营地，表现分可是会挂零的噢。”
听到这话，众新生顿感失望，一个新生撇嘴嘀咕：“学长，你就忽悠我们吧，要是出去受了重伤，被迫退出试炼，那岂不是更糟吗。”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学长，你别忽悠我们了，大家又不是没看到那些受伤被迫退出试炼的家伙。我们就待在这吧，表现分挂零就零吧。”
“就是啊……学长，你们这么卖力催我们出去，该不会是学校给你们下了什么考核指标吧？”
坐在洛伦佐身旁的一名大三老生脸色一黑，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你们几个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啊？觉得我们真得给你们一直当保姆啊？”
那名被骂的新生往人堆里缩了缩，嘴上却不服软：“你们看，一说他就急了，我们果然说中了。”
周围的新生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顿时多了一丝防备。
老生气笑了，转头看向洛伦佐：“要我说，我们也直接撤吧，别管他们了！”
“林跃，消消气。”洛伦佐安慰道，“咱们大一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再多给我几天时间，我能搞定的。”
老生刚想说点什么，洛伦佐抬手拦住，转头看向众新生。
“我知道大家害怕受伤，也想安稳度过试炼，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再考虑一下，至少现在结伴出去，我们还能提供些帮助。”
“要是真再多等几天，附近的积分都被大家拿完了，或者我们撤了，就算大家想通了，我也没办法了。”
几分钟过去，新生们依然围坐在火堆旁。
有人用树枝拨弄着地上的泥巴，有人凑在一起对着老生指指点点，就是没人站起来回应。
洛伦佐无奈地站起身，和林跃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洛伦佐，你就是太好心了，要我说我们直接走，到时候没了我们当保姆，你看看他们会不会自己出去。”
眼看林跃耐心全无，洛伦佐摇了摇头。
“让我再想想办法吧，你要是觉得不行，你带队先走也行，不用陪我在这耗着。”
说着，洛伦佐转过头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些突破口。视线扫过营地边缘时，他注意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姜哲带着巴克几人站在不远处，远远看着这边的动静，似乎没有凑上前的意图。
“有个熟人，我过去一趟。”洛伦佐偏头跟林跃交代了一句，随后迈步走上前。
“陆学弟，你怎么回来了？这几天你不是该在养伤吗？”
“一点小事，劳烦学长挂念了。”姜哲抬起右臂微微晃了晃，干笑一声，“不过，看来学长这儿也不怎么顺利啊。”
“每年都有这么一出，习惯了。”洛伦佐指了指身后的营房，“走吧，进屋聊聊。”
“好啊。”姜哲答应完，偏头看向巴克，“巴克，我跟学长进去说几句话，你们在外面暂时待会儿。”
巴克咧嘴一笑，嗓音粗粝：“陆哥，你就放心去忙吧，我们几个会照顾自己的。”
姜哲点点头，跟着洛伦佐走向营房。
进入营房后，洛伦佐反手带上门，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学弟，先坐吧，你这次专程跑回来，是准备把最后那次提问机会用掉吗？”
姜哲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带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一幕，再加上这几天在林子里的经历，我心里的疑问反倒比之前更多了。”
“这样吗……也好。”洛伦佐同样拉开椅子坐下，“其实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学弟。不如我们换个方式，互相提问，如果问题的分量差不多，就直接抵消，不计入承诺里，怎么样？”
“那自然再好不过。”姜哲点点头，“学长先问，还是我先？”
“你先吧。”洛伦佐抬手笑道，“你上次不是说你这次的问题一定会让我满意吗？”
“好，”姜哲稍作停顿，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我刚看了下，营地内只剩几十名新生了，我猜学长们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营地了吧。到时候学长们是不是会转为考官，下场给我们安排试炼？”
“你猜的没错。”洛伦佐坦然承认，“按照时间来说，这两天我们就该撤了，不过我可能会多待几天。”
“是因为那群还没离开的新生吗？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啊。”
“谈不上热心，只是能拉一把是一把。”洛伦佐笑着摇了摇头，“毕竟如果他们继续这样下去，可就真要被放弃了。”
姜哲点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话锋一转：
“那第二个问题。学长之前指给我的那个观测站，里面可是藏了不少惊喜，那该不会是学长刻意为我准备的吧？”
他紧紧盯着洛伦佐的眼睛，暗中开启热感视觉，试图通过辨别对方鼻翼有没有异常升温，来判断有没有说谎。
洛伦佐闻言，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这你就误会了。我们虽然负责指引大家，但具体每个点位有什么考核，我们是真不清楚。”
说到这，洛伦佐的目光落在姜哲裹着绷带的右臂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
“不过你这伤，是那次考核留下的吧？要是早知道会这么危险，我当初就不该告诉你的，害你受伤耽误了试炼，实在是对不住。”
热感视野中，洛伦佐的鼻翼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泛起代表异常的红晕。
是他真的没撒谎，还是连这种下意识的生理反应都能压制住？
姜哲默默关掉热感视觉，干笑两声打了个圆场。
“学长想多了。再说要不是你指路，我还不知道要在林子里瞎转多久呢。我这条胳膊也就是稍稍和负责试炼的考官起了点小冲突，跟你真没什么关系。”
“没事，不用替我开脱，换作我是你，肯定也会觉得有些不痛快，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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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互相客套了两句，洛伦佐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学弟，你还有别的问题想问吗？”
姜哲点点头：“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我最好奇的一点。”
“噢？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问题吗？”洛伦佐眼底多了一丝兴致，“问吧，只要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姜哲稍稍前倾身子，语气也随意了几分。
“那我就直说了啊，学长。我最后的问题，就是这场试炼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你看啊，目前从字面规则上看，好像是想让大家明白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但咱们就看这十来天的榜单结果，真正能占据一席之地的，其实全是靠个人实力的尖子生。”
“说白了，还是比谁拳头大。”
“但这真的是学院真正想要的结果吗？”
听到这个问题，洛伦佐眉头微挑，微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姜哲继续。
得到回应，姜哲这才继续说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筛选谁的实力强，直接组织打擂台赛不就好了？何必花这么大精力把大家扔到这，还要为期一个月呢。”
“所以我猜等学长你们变为考官，正式介入之后，这场试炼才会真正开始。”
“仅仅只有武力的人，最终肯定进不了前十。”
“学弟，你猜的很准。”洛伦佐轻轻鼓了两下掌，“你不妨顺着这个思路猜猜，这场试炼到底在考大家什么。”
姜哲略微沉吟，理顺了脑海中的逻辑链，缓声开口。
“具体的考题我肯定猜不到，不过就这十来天我在林子里的见闻来看，越是实力强的尖子生，心气就越高，也就越有自己的想法。”
“让他们三五个人凑个精英小队还凑合，毕竟能互相补足。可如果试炼逼着大家搞几百人的协同呢？”
“我猜真到了那个时候，可能根本不需要真出现什么危机，这群人自己就会先打起来。”
洛伦佐眼底的兴致愈发浓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所以，校方真正想看的，是有没有人能压得住那些天才的脾气，同时又能把普通新生组织起来，捏合成一支真正的队伍。”
姜哲迎上洛伦佐的目光，声音放缓。
“而无法适应这种体系的人，注定会被淘汰。我想，这也是学长为什么会想着在这多留几天，试图再拉一把那些新生的原因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洛伦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没错，这套规则对新生确实太残酷了点，我也只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至少得让他们有个适应的机会。”
姜哲眼神微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洛伦佐笑了笑，忽然开口问道：“学弟，你知道我的出身吗？”
姜哲摇了摇头，顺势答道：“不知道。不过说实话，我确实挺好奇的。”
洛伦佐叹了口气：“我父亲是奥森财团的一位董事会成员，我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那种，生下来就不缺资源的人。”
“不过正因为我是从那种环境里出来的，所以我太清楚我们的优势到底有多大。”
“试炼起步阶段，普通学生面对的不仅是阶位差距，更是信息差。如果不给一点缓冲时间，普通学生其实一点机会都没有。”
姜哲点了点头，顺着话音接道：“我明白了，不过学长既然是奥森出身，那为什么会加入平等会还成为会长的呢？”
“这个嘛。其实，让高年级学长当向导带队，正是从我们那一届才开始试水。”洛伦佐摆手笑道，“学校的初衷其实挺好的，但当年的第一次试水，很多学长没能掌握好分寸，把引导变成了单方面的折腾。不少新生连最基础的生存都没搞懂，就稀里糊涂地被淘汰了。”
“我现在接手了平等会，也拿到了带队的资格，就想着在权限范围内，让那些没背景的新生尽量有个适应的过程。”
姜哲闻言有些将信将疑，但面上还是笑着答道：“那也是辛苦学长了，能为大家考虑这么多。”
“其实刚才听你点破校方意图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眼界可比很多大财团砸资源喂出来的精英还要毒辣。”
洛伦佐收起了随意的坐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既然你能把这套机制看得这么透彻，说明咱们看到的问题是一样的。也都清楚平民在这个体系里，想出头有多难。”
“那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加入平等会？”
“我相信有你加入，平等会以后能走得更稳，也能帮到更多人。”
面对这份招揽，姜哲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学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流放星出来的推荐生，光是应付眼前的试炼就已经搭上全部精力了，而且这考核还有大半个月，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等着我，我现在是真分不出精力去考虑后面的事情。”
“不知学长能不能等试炼结束，有机会的话，咱们再聊这个话题也不迟。”
洛伦佐听出了话里的婉拒，温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你当前确实该先应付好眼前的考核。”
见对方不再强求，姜哲顺势将话题拉了回来。
“对了，学长。刚才咱们可是说好的互相提问。现在我的问题问完了，该轮到学长问我了。”
“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洛伦佐微微点头，“这几天我听说你那个观测站的动静不小啊，不仅聚集了数百新生，连排名前百的都有几个，但你今天只带了几个人回到我这，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疑人不用。而且他们那么多人，要是连一天都守不住，那也只能说明我的判断失败，那个观测站也不该属于我。”
“有魄力，”洛伦佐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那边的局势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那第二个问题，绯红作为流放星，连正规的教育体系都没有。但你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对局势的嗅觉，都太老辣了。”
“陆学弟，你到底是怎么练出这个本事的？”
“学长，在那种连饭都吃不饱、随时可能没命的地方……”姜哲干笑两声，“要是不多长几个心眼，我也活不到现在。”
洛伦佐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抱歉，问了不该问的。”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姜哲站起身，“学长，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也该回去了。”
“没有了。”洛伦佐跟着起身，坦然一笑，“这两个答案，我已经很满意了。剩下的那个问题先欠着吧。”
姜哲点点头：“那多谢学长解惑。回见。”
“回见，祝你试炼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