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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答辩(第1/2页)
沉寂了接近一周的翠隐居，重新迎来了它的男女主人。
暖调的灯光漫过地板，齐聿川的吻缓缓落下来，落在她纤细的脖颈，轻柔又缠绵，迟迟流连着不肯移开。
温软微微仰起脖颈，指尖攥着他衬衫的衣角，细碎的呼吸轻轻发颤。
之前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与僵持，在这一刻都化作绵长的温柔。
他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动作放得极轻。
“软软。”他低低唤她，热气拂过颈侧的肌肤，声音哑得厉害。
温软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靠得更深。
“可以吗？”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拂在她耳边，温软身子轻轻一颤，脸颊漫上一层绯红，抬眼望向他，轻轻点了点头，便是她的答复。
月儿从云层里露出一颗小月牙，风声里轻轻携带着卧室内低吟，以及齐聿川低声的呼喊，“软软。”
细腻的肌肤染成了粉色，让齐聿川根本挪不开眼。
吻上浅粉色玫瑰，力道有些失控，“疼，……”温软的声音的娇软，让他溃不成军。
很快，他换做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像呵护一件怕碎的珍宝，亲亲吻下。
“别，还没去浴室……”温软带着微微的恳求，呼吸都跟着急促着。
齐聿川手臂环着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低低的笑意漫在胸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尖，“宝贝，我不嫌弃，给我，好不好？”
温软耳尖一下子烧得滚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侧过头，目光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她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蚋，“……嗯。”
月亮透过纱窗悄悄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缩回了云层深处，把空间留给了彼此相拥的两人。
第二天清晨，闹钟轻响，细碎的铃声划破卧室里安静的晨光。
齐聿川掀开被子，小心地将温软从被窝里抱出来，让她软软靠在自己怀里，手掌温柔地顺着她散乱的长发，低声提醒，“今天有答辩，软软。”
他记着她今天的大事，昨晚只做了一次，没有让她耗得太累。
温软则还没完全醒透，眼皮沉沉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朦朦胧胧带着睡意，“嗯……我记得。”
齐聿川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让她靠着自己在迷糊五分钟。
一如往常把温软送到学校门口，目送她走进学校，齐聿川才调转车头，驱车去往研发基地。
踏进办公室，直接联系了七大管家的，“安排下去，让远航旗下的风投部门出一份境外炒币的风险评估报告，正式对外发布。”
七大管家立刻会意，没有多问缘由，只沉声应下，“明白。评估报告重点标注平台崩盘风险、资金无监管、兑付隐患，同步推送圈子内所有合作投资人，是吗？”
“顺道一起推送至京市各大家族。”齐聿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十月份再推送一次。”
“好。”七大管家应声记下。
两次推送，层层提醒。
第一次先敲警钟，让有心入局的人或已经入局的人及时收手；隔上一段时间再发一次，加深印象，避免有人心存侥幸，觉得风险只是危言耸听。
不指名道姓，不直接提醒温软二伯，只摆客观风险、列明隐患，留足体面，也给温家留出私下处置的空间。
不过这也要看温软的二伯，愿不愿意放下这份巨大的利益诱惑。、
提醒摆在明面上，能不能及时抽身，终究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另一边。
梁侨生带着他的科研队伍，连同整套学术成果，一早就守在行政楼的科议室里。
今天是一场十分正式、严谨的成果鉴定会，屋子里气氛肃穆。
每个人脸上都绷着，带着几分紧张，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桌上整齐码着厚厚的实验底稿、数据报表和演示文稿，笔记本电脑已经调试妥当，投影画面静静停在封面页。
李中和杨昆时不时悄悄深呼吸，互相对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梁侨生坐在主位一侧，神色相对沉稳，指尖轻轻抚摸着文件夹的边缘。
他见过太多次评审，却依旧不敢松懈。
很快十点，学院领导亲自迎接专家评审团。
走在最前的是邱求真院士，身后跟着两位中科院专家，再往后是物理学院相关领域的五位教授。
一行人穿过走廊，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课题组全体成员已经起立迎接。
梁侨生站在最前面，搪瓷杯没带，换了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也理得比平时整齐。
蒋欣、温软、沈瑶、石威言、李中、杨昆分列两侧，每人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材料。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邱求真院士在专家席正中落座，其余专家依次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答辩(第2/2页)
记录员打开电脑，会议室的门从里面合上。
梁侨生走上前，打开PPT。
“各位专家，我是课题组负责人梁侨生。今天汇报的项目是‘强关联拓扑材料中轴子绝缘体相的量子输运探测’，由南大物理学院课题组承担，起止时间……”
他讲得不快，但每一页都踩在点上。
课题背景、研究目标、技术路线、实验方法、数据采集与验证流程，一页一页翻过去。
专家席上有人低头记录，有人抬头看屏幕，邱求真院士靠在椅背上，听得很安静，偶尔在面前的纸上写一笔。
梁侨生讲完整体框架，侧过身，“下面由蒋欣汇报器件制备与实验测量部分。”
蒋欣站起来，接过翻页笔。
她的部分比梁侨生更细——六端器件的结构设计、MnBiTe单晶的解理与层数确认、光刻参数、电极接触电阻的优化过程、低温测量条件、四组交叉验证数据的采集方式。
每一组数据她都标了来源和时间节点，PPT上的图表干净清晰。
一位中科院专家在她讲到“接触电阻压到十欧以下”时抬了抬手，“你这里提到的接触电阻优化，具体工艺参数是什么？可重复性怎么样？”
蒋欣没有停顿，“电极蒸镀前做了两步表面处理，具体参数在报告第……”她翻到对应页码，“第23页有完整记录，四组器件、两个批次，接触电阻分布在8到10欧之间，可重复性在误差范围内。”
专家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
蒋欣讲完，轮到温软。
“各位专家，我汇报理论建模与信号判定部分。”
温软的声音不大，声音很好听，字字清楚。
她把KWant模型的建立过程、参数校准方式、信号识别标准、假信号排除逻辑，一条一条讲下来。
讲到四组数据叠合的那张图时，她把PPT放大，“四组数据、两套器件、两套参数，平台位置、温度依赖趋势、纵向电阻峰值同步出现的特征，全部重合。统计检验由石威言同学完成，两种方法交叉验证，p值小于0.005。”
邱求真院士在这张图前停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提问，只是看着屏幕上那四条几乎重叠的曲线，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温软讲完，其他组员相继补充了统计检验的细节，沈瑶汇报了低温测量的方法描述和数据质量控制流程。
李中和杨昆没有上台，他们负责的数据归档和可视化材料作为支撑文件放在每位专家手边。
汇报环节结束，进入质询。
中科院的一位专家先开口，问的是轴子绝缘体相在其他材料体系中的可重复性，温软答了，条理清楚。
另一位专家追问了温度区间的选择依据，蒋欣接过话，解释了为什么选那几个温度节点。
物理学院的教授问了一个关于器件几何结构对信号影响的问题，石威言从统计角度做了补充。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停。
课题组成员轮流应答，没有人回避，也没有人含糊。
梁侨生偶尔补充一两句，多数时候让年轻人自己答。
邱求真院士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质询接近尾声，他才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我问一个。”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你们这个信号，如果换一个课题组、换一批样品、换一套设备，还能不能测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梁侨生转向邱求真，“邱院士，这个问题，我们目前的数据只能回答一半，同一课题组、不同批次样品、不同器件结构，信号一致。但跨课题组、跨设备的验证，我们还没有做。这是下一步的工作。”
邱求真看着他，没有评价这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我做了几十年科研，见过不少‘突破’，有些是真突破，有些是热闹一阵就没了。你们这个成果，我听完汇报、看完数据，可以给一个判断——它是前者。”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鉴定意见，“轴子绝缘体这个方向，国际上追了这些年，理论走在前面，实验一直没跟上；你们把实验补上了，而且补得扎实，四组数据、两套器件、两套参数，交叉验证过了，统计也过了；这件事的意义不在论文本身，在于它给后来的人开了一条路。”
“往后做拓扑量子计算、做低功耗器件，绕不开今天这个结果，这是从0到1的事，不是从1到100的事，从0到1，最难。”
“同时我也很欣慰，这个团队很年轻啊，有本科有研究生有博士，研究者层次鲜明，我们国家要的就是年轻的科研人，能奋斗，能吃苦，才能为人民谋福祉。”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环顾了一圈专家席，“各位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再开口。
“那课题组先退场，我们闭门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