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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钱让他自己解决三餐……”
秦薄荷说:“喜欢吃甜的。”
石芸被打断,挑眉,“什么?”
“石院长……喜欢吃甜的。”秦薄荷想起喝酒的那次,石宴没有喝酒,但却吃光了甜品。所以他昨天摆摊的时候才说要邀请他去家里吃点心。“抱歉。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他,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同样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是吗。”
秦薄荷提起头看她。
“是吗,他喜欢吃甜的。”石芸虽然笑着,但笑容里却布满含蓄的苦涩。
“我不知道。”她发出不知是哭还是叹的笑声,轻声说,“我还真是,从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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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必要待到现在,下午就退烧了。”石宴对着在餐桌上埋头猛回复助理消息的秦薄荷说,“该早点让你走的。”
“嗯,没事。”秦薄荷没有抬头,“你快点吃饭,然后再睡一觉。”
一阵静默,只有打字噼里啪啦的声音。石宴说,“炖菜很好吃。”
“啊,好吃就好。”秦薄荷一顿,还是没有抬头,“以前经常给樱柠做。”
石宴:“……多谢你照顾。”
秦薄荷:“不客气。”
再迟钝也察觉到了,秦薄荷不太对劲。
先不说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薄荷的脸,扒在自己怀里噗噗地打着小呼,好像累极了似的。一手抱着脖子勒得十分紧。
腿像是夹抱枕似的压在石宴肚子上,倒是穿戴整齐,但因为穿得过于整齐,又为了捂石宴,也把自己捂着,秦薄荷反倒出了一身的汗。
本以为两个人都会很尴尬,但秦薄荷却没有,他反而十分平静。平静也疏远。
还是不顾拒绝地照顾石宴,喂药喂水擦身体,做了两顿饭的功夫,勉强是退烧了。
石宴知道,昨天晚上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政琰的好友验证过期之后秦薄荷又加了回去,结果被拉黑了,但没过一会儿政琰又把他放了出来。
秦薄荷不准备热情地接待,果然没过一会儿,政琰先发来了消息
Persona:你做生意就这个态度?
对付这一款,秦薄荷得心应手。他还是没理会,而是先回了Tata消息。
Tata:我真以为你被报警哥绑架了,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吓人
MINT:樱柠自杀了
Tata:我操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丢过来一张图片,似乎是个牌阵,和她平时摆得不一样,很多张。秦薄荷看不懂,她发来语音说,“感觉不太好,你是不是不在她身边?回去看看吧,好好谈谈。”
MINT:你不是从来不接生老病死吗
MINT:她状态不好?医生说抢救回来了,目前都在好转,救得早,损伤并不严重
Tata:不如说是心理状态。但身体也不好。信我的,去看看
秦薄荷确实不信这些,但看她这么说难免恍惚焦虑。每次摆摊的时候隔壁有客人听她分析都是对对对准准准太厉害了。而且回头客也非常多,时间一久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草草吃完最后几口,秦薄荷将厨具放进洗碗机。据说这一套洗完了还能自动归位,真是了不起。
“我和石阿姨说你生病了,她让你这两天都不许去上班,”秦薄荷在门口低着头说,“我走了,晚上还会过来,你注意检测体温。”
“秦薄荷,”石宴还是没捺住,“昨天晚上。”
秦薄荷飞快地钻进电梯里,“晚上给你带好吃的粥回来。在家等我就行不许乱跑。”
门一关上,秦薄荷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爆炸一般地终于放松。
他靠着背后的镜子,垂着头,感觉随时都要滑下去似的。
“嘶,”扯到了舌头上的伤口,秦薄荷顶了顶口腔内侧,“好疼……”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嘴巴,转过身对着镜子,除了唇肉内侧的咬痕,还能能明显地看到手腕上一圈极其明显的痕迹。
“怎么还肿着……”为什么力气那么大啊。
就差没把嘴巴也咬烂了。
感觉又像猛兽又像疯子。
和平时的石宴完全不一样。温和的,耐心的,木讷的。
那种压迫感像笼子一样,意识不清的眼神让人害怕,粗鲁的交缠也烫得人舌根发麻。
……不该招惹。
果然,长成那样的人,是不该招惹的。
胡应峥将情况说得清晰易懂。秦薄荷听明白了,但没有给出答案。
胡应峥幽幽叹了口气,“进去看看吧。好好谈谈。”
“嗯,”秦薄荷看着那扇门,“谢谢您。”
李樱柠确实没什么大问题,早上那会儿就石芸安排进病房了。
这下连大院长也惊动,乱七八糟的传言更难以控制。
按她给出的时间估算也是躺下没多久秦薄荷就带着石宴回来了。要不是他先回自己屋去给石宴拿外套,直接一进家门就去看她的话,说不定那会儿人还清醒着呢。
秦薄荷在病房门前站了很久。
李樱柠在看抖音,看到秦薄荷来,露出一个笑。
“哥。”
“嗯。”
她见秦薄荷挪椅子过来,挑眉,“要谈?这么直接?”
“先不谈,虽然今天每个人都让我和你好好谈谈。”
“嗯……”
“坐起来,我给你洗脸梳头。”
李樱柠没动,嘻嘻地开着玩笑,“掉得没几根毛了有什么好梳的。”
她的头发稀疏薄短,上一次剃头还是三个月前。现在缓缓长出的头发,就像年老的人那样,无论怎么修剪梳理,都只是又枯又糙,如同长了满头的倒刺。像她的肉,大脑,和骨头。
秦薄荷已经照顾了小半辈的病患。他照往常那样在盥洗室进进出出,利落地端着一脸盆热水和毛巾出来。
李樱柠撑着身体起来,其实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要从里面被磨碎了似的痛。她脸色苍白,没拒绝秦薄荷的搀扶。短短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从床上坐起来,她做了几乎快两分钟。
“哈,”她叹着气。“好疼啊。”
癌痛有多折磨人。秦薄荷想知道,知道了想替她去疼。但他能做得只是沉默地擦拭那张枯萎疲惫的脸。
“那封信你看了吗。”
“没有,石宴好像收起来了。”
李樱柠眨眨眼,“石宴?”
秦薄荷淡淡,“石院长。”
李樱柠和她哥生活了二十多年,血亲的电波像本能一样,“在交往?”
秦薄荷:“胡医生诊错了吧,你真没碳中毒吗?”
李樱柠笑起来,笑着没两声又开始咳嗽。
“你没看信就好,”她眯着眼睛捂嘴嘴巴,“看了不把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