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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在广场上二位就聊得挺好的,他没忘。
虽然石宴看不见,但秦薄荷还是忍不住目光游移:“那就改天呗。”
“你生气了?”
没生气。应该是失落。
但这也没办法。他后知后觉,这好像是石宴第一次拒绝自己。
“没。”秦薄荷凉凉地说,“石院长有时候还挺敏锐的啊。”
石宴再次道了歉,恢复了方才严肃的语气。秦薄荷哈哈两声,又觉得有点干巴,正要说什么缓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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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黏腻的呻口今。
这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只要是个成年人,就一定能意会。秦薄荷愣在手机这边,紧接着,他听到有人轻笑。
很轻,异常清晰,且雌雄莫辩。甚至有点娇气,就像是不满身边人电话打了好久。
石宴似乎要说什么,秦薄荷烫到了似的,留下一句,“你在忙那我不打扰了。”就挂断了电话。
他呆呆坐在那。
那种说不出的感觉翻涌而出。
“什么啊……那是。”
秦薄荷忽然无所适从起来。
第18章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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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瓷砖地光洁滑腻,像是谁刚吐过又被刷干净了。
石宴的手机还举在耳边,对方匆匆挂断,挂断前说了什么,没来得及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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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屏幕,蹙起眉。堵在门口的人趁机,再一次不依不饶地贴了过来。
因为秦薄荷的电话,石宴终于耐心告罄,不愿再对峙下去,另一只手按着人的后颈,将对方不轻不重地压在门框上,“够了。”
“疼……力气好大。至于吗,”政琰艰难地转过头,露出一个混缠的笑,“怎么,我叫的不好听?”
听见这句,石宴松了手,他绕过挡路的身体,却又被追了上来。
“为什么这么抵触?免费给你吹都不乐意。石院长看不上我这张脸吗,”说罢,他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应该。”
“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不是同性恋。”
“我是不就行了。”政琰笑着屈膝,似有若无地顶蹭着对方的大腿。被避开后又失望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有隐疾?”
“政琰,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石宴冷淡道,“开玩笑也要适度。”
政琰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到底真的假的?”他笑得身体一抖一抖:“装雏也不是这么个装法吧?”
今夜为政药集团分公司高管与易芸生代表商谈协议,石芸撺了个局。她自不必说,时常露脸出席各种会议活动,业内人人都熟识,平日里也同政药有密切的商业来往。
但石宴极少参与社交。一方面是回国不久,另一方面是对酒桌文化较为排斥。说人话就是:即便石芸把他拉去,他也只是坐在那里罢了。生意人阿谀奉承,互相推拒调笑,他从未参与,更不会融入进去。
如果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小文员,如此这般还能理解。可石宴这样做,反而更引人注目。
政药是族企,他这一系只是旁支,政琰今天也是随父母来赴宴的,从头无聊到尾。所以从石宴一进门,他就盯上了这个男人。
第一眼就知道是同类。
身材,样貌,淡漠的态度。只谈外表,那么石宴的一切都狠狠戳在他的点上。
但无论去主动搭讪还是敬酒,都得不到正眼或是回应。就算聊天,也一板一眼,暗示到了明示的程度,最后话题都能转回到生意上去。
难攻略,反而更激起人诱猎的欲望。
石芸介绍起她的继承人,说是留学回来的。这一听政琰就释怀了。
在国外待那么久,想必该玩的都玩得差不多。他也睡过不少白男,懂这套逻辑。比起勾引,直接一些反而更好。
政琰确实漂亮,唇红齿白,眼下有个十分勾人的泪痣。父母溺爱无度,又是个顶配富二代。向来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
且对方态度越抗拒,他越要得手。一直顺遂有什么意思?
无聊的晚宴,难以讨好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床上不会留情的那类。所以在石宴借口去洗手间的功夫,他就这么跟了上去。
“这种情况下还要坚持接电话,对面是男的吧,居然还问人家是不是生气了……”政琰嘲笑他装模作样,“你这种人我也睡过不少。越正经,脱了衣服就越像个畜生。”
政琰这句调侃,轻蔑又具有侮辱性质。“想要政药入股?我可以帮你啊。我爸很听我话的,比你母亲尽心竭力地在酒桌嘴皮子磨一晚上,要有用得多。”
石宴原本沉默,但听见这句,表情有些松动。因为身高差异,这种判定打量的目光居高临下扫视,莫名让人尾骨发酸。
“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你情我愿的事,搞这么严肃干什么。”
就在政琰以为这人又要继续端着说什么请自重之类的话的时候,忽然听见他低笑一声,“你情我愿?”他微微欺身,高大的身体压迫感很强,“从哪里开始是你情我愿。看上谁需要威逼利诱才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自轻自贱。”
“这么突然?差点以为您实打实是个正经人呢,这就露出真面目了。”
“还是有差别的。”石宴说,“生活过于富足的人总会空虚到用性来填补自己一事无成的人生,我相对平庸,官能上的刺激没诱人到让我什么都往嘴里塞。”
政琰见他气质在短暂之间转变得十分微妙,忽然这样有些猝不及防,哈哈两声,“这也太伤人自尊心了,我都快要听哭了。”
“不善言辞,我向你道歉。”石宴垂眼看他,缓缓道,“既然觉得自己可以代表政药集团,要与易芸生做生意,左右起来想必董事长本人亲临也无权干涉。但你父母见他的次数,恐怕还没有记者多。”
政琰眯起眼,“是想说什么?我不自量力?”
“是太有自知之明。不惜捆绑利益也要向我销售你自己,说明你心里清楚自己的成色,”石宴淡漠的眼里滑过一丝趣色,难以捕捉,“睡过不少?”
“……”政琰笑容扭曲,“石院长有够虚伪的,顶着正义凛然的人设,说出来的话居然能这么难听呢,看来也是个深藏多年的两面派。”
石宴看了他一会儿,又笑了笑。“不。”
晃一晃眼,好像方才凌厉的气势又消失了。变得冷淡起来,就如同平日里对外的那样。
“是作为医生,在给你建议,如果你叙述的情况属实,最好去做个体检,尤其是皮肤性病和泌尿外科。”也没有再周旋的必要,石宴支起身离开,“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实在是给人压力很大。”
政琰的脸色瞬间极其难看。
石芸今天请客,顺带着还前段时间的人情。她正与身边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