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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但秦薄荷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卡在这里。身体也僵持在原地。身后的视线难以忽视。
他这才想起来。
秦妍也在。
“薄荷。”石宴只是将秦薄荷的手放下来,却没有松开,正待询问为什么忽然这副模样,他好似也才注意到。
“怎么。”
病床那里,李樱柠的脸上并不是茫然,而是觉得有些慌张和担忧。
秦妍收回视线,起身。什么都没说。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得好像是上了一层冷色的滤镜。她将放在单人沙发上的皮包打开,里面是个信封,装着一百二十万的储存卡。将它放在小茶几上。
“姑姑,”李樱柠想挽留,但也说不出口,只能强笑着插科打诨,“干嘛,才刚来啊!”
秦妍对她笑笑,“照顾好自己,樱柠。如果想要坚持,我祝你手术成功,一切顺利。”
“姑姑!”
她面无表情地略过秦薄荷,推门离开。
石宴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小姐。”他忽然想起政药的事情,正好既然人就在,于是上前去拦。
学会的那名郑秘书长今早也有发邮件来询问具体事宜,这一次演都不演了,说希望暨此次会议,您择选演讲的课题范围能围绕结业时的论文题目取定,即阿尔茨海默病的认知,心理干预,研究与新药方向。
石宴没有推拒,但他也不想事事两头皆为谜题。即便乐得接受这种诡异、且九拐十八弯的‘雇佣’关系,他也需要先手去掌控一些讯息。
既然事从秦妍而起,那么一开始联系秦妍,问她买下天价高冰手镯的那个客户,就是目标关键。
他喊住,秦妍却并未理会,似乎要直接推门离去。如果在平时状态合格的时候,石宴或许会更斟酌谨慎一些,但现在不是。他下意识伸手挽留,其实并不是要碰到她胳膊或是什么地方,而是去挡一下门。
结果秦妍仿佛预料到什么似的,猛地将石宴的手打开。
“您干什么!”她高声说。
啪!地一声,极响。
李樱柠试图从床上爬下来,想要去阻止什么,却因为刺痛而整个人凝固在床上,她捂着自己的嘴,知道一旦发出声音秦薄荷慌起来会让现在这个情况更加混乱,于是只是默默地忍着。
秦妍也是应激反应,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虽然移开视线。但脸色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石宴实在是不知何故,他默默收回手,“抱歉。”
秦妍,“您什么事。我现在并不方便,如果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改日联系吧。”
石宴还未说什么,秦薄荷却从石宴背后挪出来,对秦妍说:“我送送您吧。”
“不需要,”秦妍知道秦薄荷意思,“没什么好谈的,”她僵硬的笑容中带了些苦涩,“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还有石院长都没什么关系。钱我已经送到了,后续孩子的安排就靠你自己。当然,有人帮忙也是幸事。再会。”
“姑姑,”秦薄荷挡在石宴前面,“当年的事情,您很早就知情。”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妍的表情有一丝扭曲,但秦薄荷没有停下,“但您在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们住的地方,操心我们生活起居,我一直念着这份恩情。一定要搬出去,是因为我知道您无法忍受,我替您开口。”
秦妍拒绝沟通下去,她视线发直地看着秦薄荷,有些神经质地伸手阻止,“陈年旧事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些年,就算你再如何怨怪我,现在也都结算清楚。这一百二十万我不要你还,秦薄荷,我不欠你的。”
“我从来没觉得您欠我们分毫。从头至尾都只有恩情,姑姑,钱我一定会还给您。”
其实她大可以扭头就走,但她还在听着。
这句话结束之后,按常理本该继续否认‘也从来没有怨怪过’,但是秦薄荷却没有说。他知道秦妍之所以没有离去,就是在等着这句话。
不怨怪。
但是他说不出口。
换以前是可以的,能借到钱他什么谎不能说?但因为现在,那眼神钻透人心似的看过来,秦薄荷知道,她要真话。
而他也像秦妍看着自己那样,看着秦妍,目光倔强,苦涩,委屈。还有疏离和负罪感。
负罪感的来源,过去是罪人,现在是石宴。但同样,怨怪的来源亦是。
“秦薄荷,”石宴想要护过来,但秦薄荷却阻止了。
他低下头,“既然您现在也不想谈,那静一静也好……石院长,”他还是有些担忧,但这个时候也不方便说什么,“我们家的私事,抱歉牵连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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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我,”石宴看向秦妍,却问秦薄荷,“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该发觉忽然气氛转变是与自己有关——秦妍那一巴掌打开的本就是石宴的手,看过来的目光极其警惕,甚至带有不加掩饰的厌恶和痛恨。
到底是什么样的旧事,能让除了商务往来之外就再毫无关联的人兀地冒出恨意?
虽不知细节,且莫名其妙。但想必自己与之脱不开关系。
他说:“秦小姐。”
秦妍看着他,依旧是厌恶,忽然凄凄地冷笑一声,“我不知道您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但至少那时候您完全没必要说谎。还有你,”她对秦薄荷说,“你其实也不需要骗我,说什么不熟不了解。我也不会吃了你。我再怎么无法忍受,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你的自由。以前的事既早早就明白它无论如何都‘理不清’,那‘剪得断’还是能做到的。你来找我,本是为了钱。我给你钱,并不是为了你。不需要还钱,不需要再联系。各自好好生活吧,也不必知会我什么,若手术一切顺利,樱柠自会和我说。”
石宴说:“我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什么,但我和秦薄荷之间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对于你并没有分享或悉数告知的义务。”
“他用不着你来替他出头。”
“没错,所以我才这么说。因为你冒犯的是我。”
他其实很平静,没什么情绪起伏。说话直白,是对外一贯的处事方式。
石宴说:“我一向厌倦无由来的指责与说教,既然现在没有能力将一切都给我解释清楚,就不要以情绪宣泄来主导对话内容。”
秦妍到底是个成年人,石宴确实因一无所知而莫名受到牵连。她点了点头,虽然管不住表情,但还是,“抱歉,石院长。”
石宴没有说谅解或不谅解,而是在她离去后,关上门,他也没有和默不作声的秦薄荷说话,而是看向李樱柠。
她已经缓过来了,和石宴怔怔地对望着,聪颖敏锐的本性让她一下子就接收到了信息。面对这份无声的询问,她先示意一般地看向秦薄荷,再又对着石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