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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孔童子的恳求(第1/2页)
乐东看着滔滔不绝的孔童子,心里泛起嘀咕。
那张灵玉都是多年前人物了,到现在已经去世二十年,孔童子话语中说自己找了三十年,那他至少是在五十年前,甚至更早第一次被救。
那么他那时是“童身成年面”还是“童身中年面”?
到今天这么长时间,他面容老态程度不说,但他的皮肤状态却很是奇怪。
在孔童子声情并茂地讲述时,乐东还隐晦的注意到,孔童子虽然脸上皱纹堆垒,但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的皮肤,却并没有寻常老年人那种干枯的斑点和松弛的质感。
反而……反而透着一股孩童的光滑和紧致,只是颜色略显暗沉。
这种反差极其违和。
如果说年龄上还可以用个别长寿现象来勉强解释,那这身上的皮肤又怎么说?难道他光老一张脸,身体却不老?还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保养?
乐东心里疑窦丛生,但这一切思考都只发生在几秒钟之内,他面上并未显露分毫。
那边孔童子说完之后,一旁的蔡坤听到他说死后要埋在这里,顺势就想起了半山腰那间简易房和那口诡异的棺材,脱口问道:
“那个……你说你要埋在这儿?那……那半山腰那个蓝铁皮房子,不会就是你的吧?门口那口棺材…也是你给自己准备的?”
这话一出,李延脸上的感动和赞赏凝固了。
林寻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住孔童子,连麻文文也将脸转向孔童子的方向,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全身感知都集中了过去。
山顶的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感人变得紧张而充满疑云。
孔童子被这么直接地问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他用干笑声掩盖了过去:
“啊……是,是啊,那就是我临时落脚的地方。那人老了嘛,就能预感自己大限将至。
我这不就想在临死之前,来找到张前辈的安息之地,顺便……顺便就把自己的后事也给安排妥当了,呵呵,呵呵呵。”
他那看似豁达的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些许的勉强。说完,他好像生怕蔡坤再追问那口雕刻着神佛头颅的棺材的细节,连忙指着坟墓后面说道:
“诺,后面我连坑这几天都亲自挖好了,就等着两腿一伸,直接装棺入殓,埋进去就完事了。哈哈哈。”
他试图用这种豁达的态度来淡化那口棺材带来的诡异感,配合着他那奇特的外貌,这番言论确实给人一种“世外怪人”的错觉,容易让人潜意识里觉得这老头或许只是行为乖张,看淡生死的奇人,反而减少了几分怀疑。
一旁李延也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自己给找到了解释:
“怪不得你刚才从坟墓后面走出来呢,原来是在弄你这个…。”
他语气有些复杂,既觉得这行为古怪,又因为对方是师爷的狂热信徒而不好多说什么。
孔童子见话题似乎被引开,连忙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众人往坟墓后面走:“是啊是啊,张前辈在世时,我就梦想着能跟随在他后边伺候。
现在前辈离世仙去,我没赶上时候,现在怎么着也得埋在前辈身后,这才算圆满啊。”
这话说得,透着一股着了魔般的虔诚和偏执,听得李延都忍不住咂咂嘴,评价道:
“啧啧,真是…要是师爷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知道死后还有你这样诚心诚意的人,说不定都后悔当初没收你为徒了。”
然而,孔童子却像是从李延的话里捕捉到了某个关键信息,眼睛猛的一亮,之前的悲伤和豁达瞬间被急切的好奇取代,他紧盯着李延问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张前辈…是您师爷?”
李延就等着这一刻呢,顿时挺起胸膛,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骄傲,用一种平淡却实则炫耀的语气说道:
“没错。正式介绍一下,福游一脉,第三代真传弟子,李延。”
孔童子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震惊后是激动,但那激动之中,又飞快闪过隐晦的贪婪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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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一直紧盯着他的乐东捕捉到了些许痕迹。最后,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化为一种夸张的敬重。
他突然往前凑了一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摔倒,然后朝着李延,毕恭毕敬的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语气充满了惶恐和荣幸:
“哎呀,原来是恩人之后,老汉我有眼不识泰山,失敬,真是失敬了!”
李延被这突如其来大礼弄得一愣,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虚荣心满足的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虚扶了一下:
“哎哎,不用这样,不用这样,都是缘分。”
孔童子却坚持鞠完了躬,抬起头来时,神情异常严肃:
“要的,一定要的。恩人两次救我性命,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报答,这份恩情重如山。
如今恩人仙逝,见到您,就如同再见恩人。感谢您,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说得情真意切,逻辑似乎也能自洽。
李延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更加舒坦了,尤其是这番做派能让林寻看见,让他觉得倍有面子,脸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嘴上却说着:
“言重了,师爷他老人家慈悲为怀,救人无数,这都是他老人家的功德。”
怎料,孔童子鞠躬起身后,抬起那张老脸,众人惊愕的发现,他脸上竟然已经挂满了泪水。
这把李延弄不会了,愣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乐东和蔡坤也是对视一眼,眉头紧锁,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
这老头的情感也太充沛、太戏剧化了点,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不协调的表演意味。
果然,老头用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着李延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
“福游一脉,两次有恩于我,恩同再造。本来…本来我还有一件事,一直憋在心里,想托人帮忙,但又怕…怕这事说出来,惹人嫌弃,觉得我这老家伙临死了还给人添麻烦…
今天见到恩人之后,又想起福游两次救我的事情,想起张前辈的慈容…我…我现在实在忍不住了,想…想求您一件事。”
他说得哽咽难言,情真意切,仿佛内心经历了巨大的挣扎。
李延一听这话,再看看孔童子卑微恳求的模样,那股“名门正派传人”的虚荣心和责任感瞬间爆棚,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豪气的说道:
“什么事?你说,我师爷能救你两次,今天你又在这荒山野岭碰上我,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和我福游一脉就是有缘。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开眼的小鬼缠上你了?”
他下意识的就往鬼神之事上去想了,毕竟这才是他认知里自己该显身手的地方。
孔童子眼睛亮光又是一闪而过,立刻顺杆爬,指着身后那个挖好的土坑,用颤抖的声音恳求道:
“我…我感觉自己怕是没几天活头了。别无他求,只求…只求李大师您发发慈悲,在我归天之后,帮忙将我…将我那口薄棺,埋入这个坑中,让我能如愿长伴恩人左右,求求您了。”
说完,他竟作势又要跪下。
这个请求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李延脸上的豪迈笑容僵住,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表情尴尬无比,眼神下意识的就瞟向旁边的林寻。
让他驱邪捉鬼、甚至仗势欺人他都擅长,可这…这给人收尸下葬算怎么回事?
这非亲非故是,而且自己还要去闽州呢,可是自己刚才拍着胸脯答应了,拒绝掉又怕在蔡坤乐东面前折面子,这简直……
山顶的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孔童子那卑微而期待的哭泣声,和李延那副骑虎难下的尴尬表情。
乐东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这孔童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演了这么一出情深义重、感人肺腑的大戏,最终的目的,难道就仅仅是求李延帮他埋了棺材?
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口雕刻着神佛头颅的邪门棺材,和他这苦苦哀求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