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6章本源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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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面具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在万道阵中融合八属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从迷窟更深处的某个地方，有一股极为隐晦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一闪即逝，但我确定不是万道阵本身发出的。”
    秦枫面色微凝：“什么方向？”
    “正下方。”白色面具人指了指脚下的阵盘地面，“万道阵之下，至少还有数百丈的深度。那波动来自更深处。”
    秦枫以混沌之心向下感知。他的神识穿过阵盘地面、穿过岩层、穿过层层叠叠的能量屏障，在极深处触及了一层极为古老而厚重的能量壁。
    那能量壁的属性与太古封印相似，却更为庞大、更为深沉，如同一座沉睡了数万年的巨门，静静封存着门后的一切。
    “第五层的入口。”秦枫收回神识，目光沉凝，“万道归元已经通过，五行炼体也基本完成，只差最后的平衡确认。第三关‘本源之问’应该在太古灵源那里。”
    他环顾万道阵空间，八根属性石柱在八名守护者消散后逐一黯淡，柱身的能量纹路已经彻底熄灭。
    万道阵完成了它的使命，这座太古修士留下的试炼阵法在运转了数万年后，终于等到了通过者。
    “先回去。”秦枫对众人说道，“第三关随时可以开启，但我们需要先把万道阵的收获彻底消化。”
    八人沿暗道返回宫殿群。接下来的日子，各人在各自的偏殿中继续打磨所得。
    秦枫在圆顶空间中入定，将万道归元的领悟与太古传承逐层对照，金丹中的八属性循环越来越圆融，混沌本源在八属滋养下稳步成长。
    太古灵源还剩下最后小半枚，银白光芒比最初时黯淡了许多，但依然充沛。
    秦枫不急，他打算将太古灵源留到第三关“本源之问”时再使用。
    又是七天过去。
    冰璃的五行平衡彻底完成，阳烬的火属根基打磨到了元初境中期的极致，焚海在九级重力中突破到了超域境巅峰，老疤的剑法在实战中愈发纯熟，沈渡的神识感知已经能够覆盖整座宫殿群，剑无尘的断剑在五色剑意的温养下隐约出现了重铸的迹象。
    白色面具人的气息比半月前强了一截，养伤半年的暗伤终于彻底痊愈。
    他的修为稳定在虚渊境门槛之上，虽然还未真正踏入虚渊境，但已经能够发挥出超越元初境极限的战力。
    第八天清晨，秦枫召集众人，宣布第三关“本源之问”即将开启。
    “这一关不需要战斗。”秦枫站在圆顶空间的石台前，太古灵源在台上缓缓旋转，“但需要每个人独自面对太古灵源中封存的传承之问。问题因人而异，答案也没有对错。通过了，第五层通道就会开启。”
    他看向白色面具人：“你先来？”
    白色面具人微微摇头：“这是你的传承之路。万道归元是你悟出来的，五行炼体是你带着大家完成的。第三关，也应该你先来。”
    秦枫沉默片刻，微微点头。他走到石台前，伸手触及太古灵源。银白光芒涌入经脉，神魂在一瞬间被拉入一片纯白的虚空。
    虚空中，一道古老的声音响起，苍老而悠远，仿佛来自数万年前。
    “混沌行者——你为何而修？”
    秦枫站在纯白虚空中，面对这个问题，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
    虚渊界的三十七道关卡，北域的风霜雪雨，迷窟下层的层层探索，太古宫殿的半月修行。
    他从零开始炼制混沌本源，从一介散修走到元初境后期，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上。
    “为守护。”秦枫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为守护心中之人，为守护脚下之路。混沌之力于我，是工具，是道路，是力量，但绝非目的。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那一个——救她。”
    虚空中沉默片刻，那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若救她需要毁灭一界，你当如何？”
    秦枫闭上眼。
    他想起虚渊界的三千七百英魂，想起他们战死封印之门的悲壮，想起他们万年守望的执着。
    他想起北域裂隙封镇柱下被封印的混沌天尊，想起迷窟深处虎视眈眈的渗透体，想起苍穹盟与先行者的暗中勾结。
    “不。”秦枫睁开眼，目光沉静而坚定，“毁灭一界，换不回她的命。我会找到第三条路——既不毁灭任何一界，又能救她。这条路很难，但我会走到底。”
    虚空中银白光芒大盛，那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本源之问，第一问通过。第二问——若你自身成为混沌天尊那样的存在，你当如何？”
    秦枫沉默良久。这个问题直指混沌之力的终极风险——修炼混沌之力到极致，是否会像混沌天尊一样被力量吞噬、迷失本心？
    “我不会。”秦枫缓缓说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的身后有同伴，我的心中有牵挂。混沌之力再强，也强不过‘守护’二字。只要我始终记得为何而修、为谁而战，混沌之力便永远是我的工具，而非我的主人。”
    纯白虚空中银白光芒再度暴涨，那古老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满意：“本源之问，第二问通过。最后一问——你已获得万道归元的传承，拥有八属融合之力。若有一日，你的同伴与你的道路产生分歧，你当如何？”
    秦枫想起白色面具人方才的隐忧，想起阳烬、冰璃、剑无尘各自的道。他们因缘际会走到一起，各有各的追求、各有各的坚持。未来的路很长，分歧不可避免。
    “我会尊重他们的选择。”秦枫缓缓说道，“道路不同，不代表情谊不在。若有一日分道扬镳，我会记住并肩作战的日子，也会在对方需要时伸出援手。混沌之力可以融合万道，但人心不可强求。”
    纯白虚空剧烈震颤，银白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秦枫面前凝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光门。
    那古老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本源之问，三问皆过。混沌祖脉之门——为你开启。”
    秦枫从虚空中退出，神魂回归肉身。圆顶空间中，太古灵源已经彻底消散，最后一丝银白光芒融入了秦枫的眉心。
    石台下方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向下的石阶出现在圆顶空间的正中央。
    石阶幽深漫长，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更为古老、更为浩瀚的空间。
    混沌之心向下感知，那片空间中的能量浓度是宫殿群的数倍，属性极为纯粹——全是浓缩的混沌之力。
    “第五层入口开启了。”秦枫转身看向众人，“但我不急着下去。先把各自的收获彻底消化，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混沌祖脉的考验在第七层，第五层和第六层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机缘。”
    白色面具人走上前来，看着那道向下的石阶，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我能感觉到——下面很远的地方，有东西在沉睡。那气息比渗透体强了太多。”
    秦枫微微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感知——混沌之心触及的极深处，那层古老能量壁之后，隐约传来一种沉稳而悠远的脉动。
    那脉动不急不缓，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缓跳动。
    “混沌祖脉。”秦枫收回目光，“它在等我们。”
    众人围聚在圆顶空间中，望着那道向下的石阶，迷窟第五层以下的未知世界正等待着他们。
    秦枫心中笃定，不急不躁。太古宫殿群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每个人的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接下来的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银白光芒从穹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八道身影。
    石阶下方的混沌之力缓缓涌出，温润而磅礴，仿佛在邀请他们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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