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零七章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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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恒停下脚步，看向费曼，“其实黑晶石是我炼制的。”
    “嗤！！”
    夏曦身形浮现在费曼身后，右手向前一探，转瞬形成一道扭曲的尖刺，直接穿透了费曼的喉咙。
    方恒扭头看向房间内的赞恩，说道：...
    夜色如墨，笼罩着拍卖行所在的浮空岛屿。风从高空吹过，卷起几片破碎的符文纸屑，在空中打着旋儿。
    方恒站在炼金阵中央，神情平静，仿佛周身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神之瞳微光流转，映照出黑晶尘内部错综复杂的能量结构。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之手，将每一粒杂质剥离、压缩、排出，只留下最纯粹的虚空能量核心。
    “咔……”
    又是一声轻响，第十袋黑晶尘完成提纯，十二枚漆黑中泛着幽蓝光泽的S级黑晶石滚落阵心，整齐排列。
    夏曦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枚结晶，感受到那股冰冷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忍不住低声呢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炼金术了……这是重塑物质本质。”
    她忽然明白为何方恒能在末日游戏中以挂机流崛起??别人在拼命刷怪升级时，他已经站在规则之上，用神级理解力重新定义“资源”。
    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赞恩几乎是撞开房门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写满亢奋：“方恒老哥！卖掉了！全卖掉了！”
    他喘着粗气，一把将麻袋扔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我换了三千八百枚黑晶币！而且是溢价成交！你知道吗？那个买家当场加价三成，说这种品质的原料他们正缺！我还藏了五块没出手，准备留作样品继续谈大单！”
    方恒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但赞恩已经彻底陷入狂喜之中：“按照这个效率，只要我们每天炼制十批，就是三万八千枚黑晶币进账！一个月下来……一百多万！这还只是开始！等我把整个交易区的黑晶尘扫空，再找人代购其他浮岛的库存……方恒老哥，咱们要富得连主神都眼红！”
    夏曦皱眉：“太快了不行。你刚才说溢价成交，说明已经有识货的人盯上了这批货。现在整个二楼市场都在悄悄打听‘高品质黑晶原料’的来源。”
    “怕什么？”赞恩咧嘴一笑，“我又没说是从这儿出的。就说是在边缘裂隙里捡的废弃矿脉提炼出来的。谁还能追查到咱们头上？”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阴影掠过。
    紧接着，屋顶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贴附在建筑外壁缓缓移动。
    方恒眼神一凝。
    神之瞳瞬间捕捉到三道隐匿气息的生命信号，正从不同方向逼近客房。他们的动作极其谨慎，每一步都避开监控符文的扫描区域，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子。
    “来了。”方恒淡淡开口。
    赞恩脸色一变：“谁？”
    “拍卖行的人。”夏曦迅速靠近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不对劲……外面巡逻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而且装备也换了??那是虚空猎杀者的制式护甲。”
    赞恩倒吸一口凉气：“该死！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难道是因为那些黑晶？可我不记得留下痕迹啊！”
    “不是因为你。”方恒目光落在地上尚未收起的炼金魔法阵上，“是它。”
    他指向阵法边缘残留的一丝幽蓝色光晕。
    那是提纯过程中逸散的微量虚空能量，普通人无法察觉，但对于掌握高等感知术法的存在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样显眼。
    “这个阵法……是我根据泰坦古籍改良的秘传技法。”方恒语气平静，“但它有一个副作用??每次运转后，会在空间留下短暂的‘法则烙印’。这种烙印会被同等级别的炼金大师识别出来。”
    赞恩脸色发白：“你是说……费曼发现了？”
    “不止是他。”方恒闭上眼，神之瞳全面展开，视野穿透墙壁，锁定三名潜伏者的位置，“还有至少两名高阶观察者躲在东侧钟楼和南翼水塔。他们不是为了抓人，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我们是否真的掌握了开启乌洛波洛斯宝库的方法。”
    夏曦心头一震：“所以他们把我们的炼金行为误解成了……破解封印的技术？”
    “聪明。”方恒睁开眼，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既然他们想演戏，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抬手一挥，精神力涌动，炼金阵光芒再度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黑晶尘，而是从背包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矿石??那是他在最初进入游戏时，在丧尸末日地图深处挖掘到的“原初废土结晶”，从未启用过。
    随着神之瞳解析启动，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内部结构被层层剖开，暴露出隐藏在其间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竟与乌洛波洛斯之箱上的古老封印有着七分相似！
    “你……你居然有这个？”赞恩瞪大眼睛，“这不是传说中能模拟一切封印系统的‘拟态母核’吗？我在一本禁书中看到过描述！”
    “不错。”方恒低声道，“它是我在第一次轮回中获得的隐藏奖励，系统判定为无实际用途，归类为收藏品。但我一直怀疑它的真正功能。”
    此刻，在神级炼金术的催化下，拟态母核开始共鸣，释放出微弱却精准的频率波动，恰好与炼金阵融合，形成一种类似“钥匙模拟”的效应。
    地板上的魔法阵骤然变色，由原本的银白转为深紫，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赫然是一个巨大箱子的轮廓，四周缠绕着蠕动的黑色锁链，宛如活物！
    “这是……乌洛波洛斯之箱的投影！”赞恩几乎失声叫出。
    “嘘。”方恒竖起手指，“让他们看清楚一点。”
    他故意让投影持续五秒，然后猛然切断能量供应，阵法熄灭，一切归于寂静。
    五分钟后，东南角的钟楼顶部，两名身穿暗金长袍的老者并肩而立。
    “大人，刚才那一瞬……您看到了吗？”年轻些的修士颤声问道。
    老者双眼泛着淡金色光辉，缓缓点头：“法则共鸣强度达到七级，且带有远古虫族印记特征。除非是真正的继承者，否则绝不可能伪造出那样的投影。”
    “那……我们要不要立即上报五大主神？”
    “不。”老者摇头，“先通知费曼，让他继续保持监视。若此人真是继承者，我们必须确保在他觉醒全部记忆前，将其纳入掌控。”
    与此同时，拍卖行地下十三层，最深处的宝库之内。
    一道青铜巨门静静矗立，门前悬浮着九个锈迹斑斑的铁箱，每一个都被数十道黑色锁链缠绕，锁链末端没入墙体，仿佛连接着某种沉睡的生物。
    突然间，其中一个箱子剧烈震颤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自箱内传出，像是某种意识正在苏醒。
    紧接着，锁链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一丝丝漆黑如墨的液体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而在更深处的某一口箱子中，一只干枯的手掌悄然抬起，指尖轻轻敲击内壁，发出“咚、咚、咚”三声闷响，如同心跳。
    ……
    回到客房，赞恩已是冷汗涔涔：“方恒老哥，你刚才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真动手怎么办？”
    “他们不会。”方恒坐回椅子，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因为费曼不敢确定我们的底牌。他需要更多情报，而这段时间，正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
    “反向渗透。”方恒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既然他们以为我们掌握了解开封印的方法，那我们就顺势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找到了‘开启仪式’的关键步骤，但缺少一种稀有材料。”
    夏曦立刻会意：“你是想钓鱼？引他们主动送上门？”
    “没错。”方恒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划出一个符号，“我要让他们相信，只有通过特定的炼金仪式才能激活钥匙，而这个仪式，需要用到‘虚空之心’作为媒介。”
    赞恩猛地睁大眼：“虚空之心？那可是主神级别的核心材料！整个无尽空域都不超过二十颗！他们怎么可能拿出来？”
    “所以他们会派人假意合作。”方恒冷笑，“我会假装答应交易，让他们派代表带着‘伪虚空之心’来谈判。到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渐低：“我会用神之瞳读取那颗假材料的能量频率，逆向追踪其来源。只要找到他们存放真品的地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乌洛波洛斯之箱的真实位置。”
    夏曦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炼金发财，对吧？”
    方恒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黑晶只是诱饵。我要的是箱子里的东西??那是我找回前世记忆的关键。”
    房间陷入短暂寂静。
    良久，赞恩苦笑一声：“方恒老哥，你说实话，你到底是谁？一个能随手改造泰坦秘术、拥有拟态母核、还背负着前世记忆的家伙……你真的只是个新人玩家？”
    方恒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玩家。”
    “我是……这个游戏的创造者之一。”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夏曦呼吸一滞，赞恩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你是GM？还是……源代码持有者？！”
    “都不是。”方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白双色火焰，“我是‘双生协议’的另一半意识体。这个世界本该在我死去后崩塌，但它没有。反而因为某个未知变量，重启了轮回机制。”
    他眼神幽邃：“而乌洛波洛斯之箱里封存的，正是那个变量的核心??‘初始玩家ID’。”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短一长，节奏奇特。
    赞恩立刻警觉：“这不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方恒却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身穿侍者制服的年轻人低头走入，双手捧着一封烫金信函。
    “尊敬的贵宾，拍卖行经理费曼先生诚邀您明日上午十时参加一场私人会谈，议题涉及……特殊物品交易。”侍者恭敬地递上信件，随即退后两步，“若您同意，请在回执上按下指纹。”
    方恒接过信函，看也不看，直接撕开。
    信纸燃烧成灰，化作一行浮空文字：
    【欲得虚空之心，需献祭血契之印。】
    赞恩怒吼：“这是陷阱！血契之印一旦签署，灵魂就会被打上奴役烙印！”
    方恒却笑了。
    他伸手抓向那行文字，指尖触碰瞬间，整段信息竟如水流般被吸入体内！
    “神之瞳?数据吞噬。”他低声说道，“现在，我知道费曼藏在哪里了。”
    下一秒，他猛然站起身，目光直指北方：“地下十三层，第七通道尽头。那里不仅藏着虚空之心的仿制品，还有……一台正在运行的‘记忆抽取机’。”
    夏曦心头剧震：“他们已经在提取前任乌洛波洛斯之种的记忆了？！”
    “所以不能再等。”方恒转身走向衣柜，拉开底层抽屉，取出一件漆黑长袍披在身上。长袍背面绣着一枚双环交错的徽记，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今晚，我们突袭宝库。”
    赞恩咽了口唾沫：“可那里有重重禁制，连主神投影都不敢轻易闯入……”
    “但他们忘了。”方恒戴上兜帽，阴影遮住半张脸，唯有一双瞳孔闪烁着非人的光辉，“我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之一。”
    “对他们而言是禁区的地方……对我来说，不过是回家。”
    夏曦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把骨质匕首：“我跟你去。”
    赞恩咬牙：“算我一个！虽然我只是分身，但好歹也当过高阶邪神！总不能看着你们送死！”
    方恒看了他们一眼，终于点头：“好。记住，进去之后，谁说话都别信??包括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方恒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台记忆抽取机，很可能会放出我的另一段人格。如果我失控了，你们必须第一时间摧毁控制台。”
    三人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意。
    午夜零点，风暴将至。
    方恒推开窗户，纵身跃下。
    夜风呼啸，卷起黑袍猎猎作响。
    在他的身后，夏曦与赞恩紧随而下，身影消失在浓雾之中。
    而在地下宝库深处，第九个箱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像是婴儿，又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笑声。
    “咚、咚、咚。”
    三声心跳，再次响起。
    世界，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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