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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清川哥昨天状态那么差,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
陈楹懒得分辨这些话里的真假,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其实你现在和我炫耀他爱不爱你,我根本不在意,只有你在通过一个男人的爱,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可悲的,你煞费苦心地编造这些谎言,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男人。”
说到最后两个字,陈楹停顿了片刻,放慢语速。
夏婵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睫毛颤动,她还是第一次听陈楹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楹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她所设想的发展,她感到意外,“而且,你凭什么这么评判我。”
“我给过你机会的。”
“陈楹,你不用这么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如果你不是生在陈家,如果你凭自己的能力,你以为你会过得比我好吗?”她终于不再伪装,撕破了脸。
陈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可是看了你刚才的表演,如果不是靠别人,以你的能力,你应该一辈子都进不了这个乐团,要不要我查一下,你当初到底占用了谁的名额?”
从查到的资料来看,甚至并不是谈清川帮她的。她话里掺杂的谎言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夏婵脸色煞白,手指攥紧衣角,至此,她终于明白,在这场对手戏里,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已经走到门口,陈楹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上次的录音,需要我帮你转交吗?”
*
舷窗外晨光微露,整座城市渐渐缩小成模糊的像素点,最后隐匿在漫无边际的云海里。
在前往安源的飞机上,陈楹睡着了。
她像是做了个安稳的梦,睫毛一动不动地垂下,身上的薄毯渐渐滑到了腰间,她也毫无察觉。
周译铮微微侧过身,安静地看着她。
就像三年前,从莱斯特前往伦敦的列车上,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那时,他也是离她这么近,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他几乎不敢呼吸。
回想起来,那仍是一个冲动的决定。
在分开的第二年,他来到了她留学的城市。
像幽淋一样,他出现在她的公寓楼下,出现在她常去的那间咖啡馆,出现在她和别人约会的街道对面。
那天傍晚,她和朋友分别,坐上了去往伦敦的列车。
没一会,她睡着了。
他坐在她旁边,想象着如果此刻她睁开眼,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的想象让他既期待又害怕,指尖渐渐浸出了汗,许是这个姿势不舒服,忽然她偏过头,头发垂落,发尾轻轻扫过他的肩膀。
那一刻,连神经也在颤抖,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剧烈,急促,失空,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发现,原来他是那么想她。
在学校里,他用着她起的英文名,每当别人喊他的名字,他就又想起了她一次。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也不会知道那二十万的重量,足以把一个人压垮。
因为那二十万,一夜之间,每日上门闹事的人不见了,门口也不再有红色的油漆淋下,晚上家里终于敢打开灯。
生活恢复了平静,那噩梦般的日子终于结束。
陈楹不知道这二十万的重量,但他却很清楚。如果不是她,或许那一年,他会为了这二十万放弃学业,只为了尽快让生活恢复正轨。
他活着,本来就只是为了偿还别人的恩情。
其实那年,在回学校前,二姨给了他一袋特产。
她说:“译铮,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同学,这点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却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嗯。”
知道陈楹看不上这些食物,他并没有转交。
又或者,那时,他只是在她面前感到自卑,于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所谓的自尊。
尽管她从来没有瞧不起他。
中午十二点,飞机